謝晉見自已的心思被鳳玖當著秦風的面說出來,是真的不好意思,臉一下子就紅了。
他早就猜測鳳玖有辦法能把活物藏起來。可他不敢貿然跟鳳玖說,于是就想了這么一個迂回的辦法。
“大哥二哥把心放肚子里,你們二人的坐騎我幫忙救出來。不過還需要大哥二哥幫忙。”
“你說怎么幫忙。”
“下午咱們遇到合適的客棧就不跟著前面了。敖武坐車不舒服,咱們早些停下來休息。”
“后面跟著的那個車隊,你們想個辦法,在明天早上之前,不能越過咱們。跟他們客氣些。若是跟在咱們后面,只要不找咱們麻煩就不用理會。”
后面有個車隊?拖住?別起沖突?
那個車隊有什么問題?
不對,什么時候后面有個車隊了?
沒著急趕路,謝晉讓秦風去后面看看。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秦風就回來了。他說后面有個二十輛馬車的隊伍,有宣威鏢局押送,說是押著鏢回京城。
宣威鏢局是鳳啟朝第二大鏢局。成立八年,總部在京城,在最近三年發展迅速,在鳳啟朝各州府都建立了分部,鏢師們個個武功高強,在各種客戶中的信譽度很高。
最近兩年的發展勢頭直逼鳳啟朝第一大鏢局,護遠鏢局。
護遠鏢局背后有崔國公府的影子,建立了近三十年,所說和江湖勢力有不少聯系。
自鳳啟朝建立,就與江湖人形成了一個默契,即朝廷不參與江湖爭斗,江湖也不涉足朝堂。
這里不止有鳳啟朝,還有別的國家。江湖則不分國家,而是分門派。
往往是同一個門派里會有不同國家的人,有的門派也會在不同的國家設立堂口或分部。
鳳啟朝建國近百年來,朝廷和江湖表面上一直相安無事。
護遠鏢局和江湖有色聯的事,也是明明暗暗,一直沒有人指證,也沒鬧出什么事,朝廷也只當不知道那些個風言風語。
而宣威鏢局則不同,是由幾個從戰場退下來的傷殘小將領聯手創辦的,里面的鏢師大部分也是從戰場上退下來的。有不少傷殘老兵就以鏢局為家,因為身體原因做不了鏢師就做其它的。
雇人時,首選服過兵役的,然后是士兵將領的家屬,最后才考慮普通百姓。
聽說這次宣威鏢局是從百木鎮那邊過來的,到了并縣縣城又收了些貨物,現在正押著貨物返回京。
大路通天,各走一邊,假公主能走得,謝晉他們能走得,宣威鏢局也能走得。
攔?怎么攔?他們又不是打劫的,也不想當土匪。
謝晉看著秦風,秦風看著謝晉。
秦風:要不我找塊黑布把臉蒙上,過去一趟?
謝晉:你去?還不如把衛南衛北放出來。
秦風:才兩個大點的狼崽子,唬得住那些鏢師?
謝晉:算了,我邊走邊想。
秦風:你需要黑布么?
謝晉真想踹秦風,他又不準備去劫道。
于是秦風去趕最前的的馬車,謝晉則趕著后面由平板車改裝的車,其它隊形不變,繼續趕路。
謝晉故意把車趕的很慢,和前面拉開距離。
不到半個時辰,后面的車隊就趕了上來。有謝晉的車故意壓著速度,還占著路,宣威鏢局的車怎么也超不過去。
走著走著,謝晉還干脆不走了。
他把車停在路中間,給后面的鏢局一種一夫當關的感覺。
徐鏢頭見此情景趕緊讓隊伍停下,又放下話去,讓手下人不要莽撞。自已則上前來和謝晉交涉。
“小哥好,你這是怎么了?需要幫忙么?”
“老哥好,我的馬可能是走累了,不聽使喚。”
“你看能不能停邊上,讓我們先過去?”
“我也想啊,就是這馬它不動。”
徐鏢頭看了眼拉車的追云。是匹好馬,健碩,高大,皮毛油亮,精神飽滿,看著可不像累得沒勁走不動路的樣子。再看拉的車,不小,可怎么圍著油布?
“既然馬累得不想走,要不你把車給卸了,給馬找個有草有水又陰涼的地方好好歇著。我可以讓我的人幫你把后面這車給推到旁邊。你看怎么樣?”
謝晉:當然不怎么樣。
“這怎么好麻煩老哥啊。我這馬脾氣犟。這脾氣一上來,就是我的話也不聽。要不然我也不會就在路中間站著不走啊。”
“那?這個?”
徐鏢頭心說,我信你個鬼。
要不是他感覺謝晉的氣息就是個普通人,肯定想的會更多。
“小哥你看能不能想想辦法,我們這著急趕路。答應了雇主的時間,我們可不敢給耽誤。”
“是啊。我也看出來了,你們是宣威鏢局的。”
“是,幫雇主跑個腿,可不是不能耽誤雇主的事么。這位雇主要求嚴,讓我們一定要按時交貨,小哥你看這個……”
“老哥,不是我不讓路,是我這馬真的走不動了。我也沒轍。”
徐鏢頭:真想一把迷藥把你跟馬迷暈。
“小哥要是覺得為難,那我幫你想想辦法?”
“那可太好了。不過我家馬厲害,不讓生人靠近。要是踢到老哥就不好了。”
“沒事,我先試試。”
說著,徐鏢頭上前就要牽追云。追云水靈靈的大眼無害的看著靠過來的小老頭,看準了快到自已面前時就非常不客氣的突然扭屁股,尾巴使勁一揚。
要不是徐鏢頭把剛伸出來的手又飛快的給縮了回去,就要被追云的尾巴給抽到了。
“哎啊,老哥,怎么樣?傷到沒有?”
謝晉趕緊上前將人給拽住。
別人伸,伸手就挨抽。這還沒上蹄子呢。
玖公主給養了兩天,明顯能看出變化,現在就是檢驗成果的時候。
謝晉扶了徐鏢頭一下就松了手,走上前去拍追云的屁股。
“追云不能這么不禮貌,不能用尾巴隨便抽人。”
“咴咴”
追云水靈靈的瞪了謝晉一眼:不是你說的么,不要讓任何陌生人碰我。要有不長眼的,我可以狠勁招呼。
“老哥你別和它計較,它就是個畜生。”
誰是畜生!
追云不高興了,對著謝晉正收回的手就是一個響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