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你果然是個機靈的。”
“你這么機靈,你說本宮是不是應該獎勵你點什么呀?”坐在楊安身上,秦裹兒一晃一晃把玩著手里的匕首。
你現在放我回家,行不行?
楊安很想這樣說。
但有預感。
真要這樣說了自已肯定就回不去家了。
他強扯出個不太好難的笑臉道:“公主的恩情一生一世都還不完,不敢在奢求獎賞。”
“那怎么行。”
秦裹兒嬌聲道:“你現在是本宮的人了,本宮對自已人向來慷慨,必須獎勵你。可該獎勵你一點生什么好呢?”她略有苦惱地思索起來。
楊安生怕她突然蹦出一句。
獎勵就是給自已一刀,不敢說話就那么看著她的側臉等著。
然等著等著。
然不知不覺中,楊安就被安樂公主的美貌所吸引了。
黑發如瀑散在她瑩白的臉蛋兩邊。
嬌艷的紅唇微微抿著,如掉在雪堆里的紅寶石那般好看。
拋開性格惡劣這點不談。
對狗女人已經咬牙切齒的楊安,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雖然惡劣。
但的確過分美麗。
就如同深淵一樣危險,只要見過一眼,就會陷進去,然后一輩子都忘不掉,一輩子都出不來。
那句“明艷照天下”的贊譽用在她身上。
也是再合適不過。
離得如此之近,楊安依舊無法從她精致明艷的面容上找到一絲一毫的瑕疵。
白里透粉的臉蛋比名貴的瓷玉還要精美。
鳳目灼灼有神。
朱唇嬌艷欲滴,讓人忍不住去想是什么味道的,會不會很甜……
“有了,給你吃本宮的胭脂好不好?”。
就當楊安微有愣神之際,察覺到他目光,秦裹兒嬌媚的笑了起來,指著自已的嘴唇這般說道。
楊安:!!!
阿蘭瞬間石化
她心里崩潰大喊:公主您冷靜一點啊!
這哪里是隨便能給人吃的?!!
除滿滿之外。
其他一眾女官們也都被這句話震的猛然抬頭,而后就趕緊低下頭去,嘴里默念:“什么都沒聽見,什么都沒沒看見。”
楊安驚駭的回過神來。
心中暗道:還有這種好事?
還沒失了智的他下一秒就清醒了過來,覺得一定是狗女人的大坑,正要婉辭拒絕。
然秦裹兒已經扔掉了匕首。
俯下身來。
滿頭烏黑如瀑的青絲垂在楊安臉頰兩旁,輕輕掃過弄他耳邊癢癢的。
心里也跟著癢癢的。
秦裹兒看著楊安的眼睛道:“要還是不要?”
說這話時。
兩人的額頭都快要碰到一起。
楊安整個人都被安樂公主嬌軀中所散發的濃郁香味包裹,甚至能感受到她說話時的溫潤蘭息。
迎著這張美到無瑕美到窒息的臉。
楊安不斷的在心里告訴自已。
不要上當千萬不要上當!這狗女兒肯定是在玩你!相信她不如信秦始皇!想騙我簡直笑死!
……
可萬一是真的呢……
內心潛藏的欲望被勾動了,看著那甜美的紅唇,楊安如同在沙漠中迷路的旅人望見清泉,喉結滾動。
他下意識的點了下頭……
很快楊安就得到了一盒秦裹兒同款的胭脂。
看著手里的胭脂。
楊安滿心的飛天大艸,臉都黑了,覺得自已嗓子眼里堵了一塊石頭,上上不去,下下不來,快要被梗死。
而看著他這副模樣
秦裹兒已經樂的花枝亂顫,小白手啪啪拍著楊安的腦門,喜道:“吃吧,你怎么不吃啊~”
這該死的狗女人!
楊安氣壞了。
他此時有種感覺。
感覺自已就是安樂公主手里的玩具。
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擺成什么姿勢就擺成什么姿勢,完全為所欲為的那種!
太屈辱了。
太憋屈了。
小腹中一股邪火涌上。
看著秦裹兒嬌嫩欲滴的紅唇,楊安更是覺得身上像有蟲子爬,躁動難耐,他心道:這不反擊回去不成龜男了?!
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撐死膽大,餓死膽小的!
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
巴山楚水凄涼地,大鵬一日同風起!不教胡馬度陰山,爺想咋滴就咋滴!
干了!
楊安繃直腰背,猛然起身,用出十二分爆發力快成一道殘影。
想著狗女人的嘴唇發動偷襲!
然才坐起一半。
他的額頭就被一根白白嫩嫩的手指抵住了,“狗東西,你想干什么?”
秦裹兒瞇著美眸危險的道。
楊安:……
絕對的實力面前,他身上躁動難受的感覺頃刻消散,老老實實躺回絨毛毯子上乖巧道:“小人想調整個位置,讓公主殿下坐得更舒服點。”
秦裹兒愣了一瞬。
而后笑得前俯后仰。
“哈哈哈哈,狗東西你怎么那么可愛呀?”
胸前包裹到滿滿當當的訶子,也跟著她的笑聲顫了起來,獎賞般伸出兩只小手楊安的臉上使勁的捏來揉去。
屈辱,實在太屈辱了。
從來沒有那么屈辱過。
楊安含淚在心里發誓,要牢記今天所受的屈辱,日后等能打過這個狗女人的那天,十倍鞭策于她!
樂了好一會。
笑到氣喘吁吁的秦裹兒覺得自已臉蛋都要僵硬了,不滿的瞪了楊安一眼。
起身坐回了軟椅上。
與他說起正事:“希望你的嘴跟你的心一樣乖巧,好好講講吧,本宮的楊大才子是怎么一個人,打殺了兩位九品武者,以及一群潑皮的?”
‘才子?狗女人知道我參加過科舉!’
‘她調查我了!’
早就預料到這種可能。
楊安不急不緩的從地上站起來道:“不過是誤撞誤打罷了。”
秦裹兒托著香腮。
斜了他一眼,“看來本宮問得還是不夠仔細。直說吧你是天賦武者,覺醒了什么天賦?”
楊安:……
這個女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天賦【魔主太歲】。
是自已在這個世界生存的倚仗。
也是最大依靠。
哪里敢跟人泄露半分,他連姐姐姐夫都沒有告訴。
雖說是安樂公主救了自已性命。
沒她相救,自已估計就跟王狗兒鄭懷義同歸于盡了。
但這個狗女人實在太過反復無常。
完全看不懂她是好是壞,想要干什么,楊安怎么敢跟她交底。
于是準備藏一半露一半。
他故作得意地說道:“公主冰雪聰明,就知瞞不過您。沒什么特別的,就是單純提升戰力的天賦,能足足提升五倍呢!”
抱著一大包小酥餅。
吃到跟小松鼠一樣,腮幫子鼓鼓的滿滿聞言瞅了他一眼,又繼續低下小腦袋吃東西。
秦裹兒看向楊安笑意更深了。
眸子里緋色暗沉,‘學不乖的狗東西,野性難馴,看來還是得繼續教育才行呢~’
就當楊安覺得后背有些發冷時。
大殿外。
有一丫鬟稟報:“啟稟公主,云州節度使林業平求見。”
林業平?
聽到這個名字。
阿蘭皺起眉頭來,“那么快就找上門來了,林業平也不是無能之輩,公主可要趕走他?”
“趕走他顯得做賊心虛,況且林業平的兒子又不是本宮殺的,怕他做甚。”秦裹兒與楊安道:“是不是啊,楊大才子。”
楊安:……
沒錯林皓是他殺的。
林業平是云州節度使,都云州兵事,手下雄兵十萬,楊安哪里敢與他碰面,趕忙跟秦裹兒請辭,“既然公主要會客,那小人就先告辭了。”
說完楊安要往外跑。
秦裹兒笑著叫住他,“不用走,你就留在這里。”
留在這里?
留個屁!
楊安除了害怕,林業平知道自已殺了林皓,調軍隊過來把他們一家給滅了。同時也是怕安樂公主棄車保帥,直接自已扔給林業平擋罪。
楊安半點不敢待在公主府。
他的腦子轉的極快,立馬道:“這怎么好呢?公主尊貴無比,小人留在這里,萬一讓人看見了,怕是會有礙公主的美名。”
“啪啪啪。”
秦裹兒拍響小手,守在大殿左右兩邊的女官阿竹與阿菊挑起簾幕,只聽“呼啦”一聲。
暖色的絳紗從中堂上方降下。
將秦裹兒、楊安,以及大殿中的一切,都遮擋起來,從外往里看,什么都看不清楚。
楊安:……
秦裹兒道:“還有問題嗎?”
“沒…沒了。”
“沒了,就老實待著。”
“……是。”
隨著宮女傳喚,沒一會功夫,夸拉夸拉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越來越響。
如一片怒云往這里壓來!
林業平來了。
雖然有簾子隔著,但楊安還是怕被他看見,躲到了秦裹兒大座邊上。
“真是沒出息。”
秦裹兒瞥了他一眼罵道。
我一介文弱書生有什么出息?我他媽要是皇子,比你還勇!!
楊安暗搓搓的翻著白眼。
很快,林業平在女官帶領下走到大殿外,還要再往屋內邁步。
“止步!”
冬兒與秋兒這對雙胞胎姐妹。
抬手將他攔在他身前。
林業平眼底藏著冷光掃了她們一眼,收回邁出的步子,身著一身燦燦戰甲,拜也不拜向這大殿內的簾幕喊道:“還望公主恕罪,臣有甲胄在身,無法行禮。”
“公主這廝來者不善。”
阿蘭冷聲道。
秦裹兒不以為意。
躲在她身邊的楊安見這會的安樂公主如換了一副面孔般,淡漠的好似居于九天瑤池之上的女仙。
找不到半點剛才戲弄他時的模樣。
隔著簾幕。
秦裹兒淡淡道,“林節帥手握十萬熊兵,日理萬機,怎么有空來本宮這里?”
“自然是為了犬子之事。”
林業平忍著喪子之痛,沉聲問道:“犬子昨日死在了云嶺山中,臣得知公主昨日出游云嶺山,特來此求問公主可知曉什么線索?”
果然是為林浩之事來的!
楊安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緊盯著秦裹兒的側臉,生怕她小嘴一張就把自已推出去頂罪。
看穿了楊安的心思。
秦裹兒不太高興,抬腳將他踹到一邊,而后隨意說道:“林節帥怕是問錯人了,本宮昨日沒去過云嶺山。”
楊安松了口氣。
公主殿下還是講義氣的,再也不罵她狗女人了!
林業平聞言怒了。
整個云州城能殺想殺林皓的沒有幾人。
安樂公主就在其中!
而且林皓正是因為去云嶺山去找她才送命!若不是缺乏直接證據,林業平幾乎能斷定兇手就是她。
此刻聽她竟然說自已沒去過云嶺山!
如此信口開河!簡直欺人太甚!
林業平抬起頭,雙眼熊熊若火。
似要燒穿帷幕。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般道:“臣這里有確切消息昨日云嶺山,除了犬子外,只有公主,還有位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去過!”
“公主怎說自已沒去過?!”
“為什么要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