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明日自然能見到公主,酒菜已備齊,還請先行用膳,餐碗放在留在桌上即可,奴婢明日回來收拾,奴婢先行告退。”
說完后。
大宮女對楊安再度欠身行禮。
不再多留帶著身后兩隊宮女,端著空蕩蕩的食盒如魚貫般退出側殿。
還不忘隨手把殿門關上。
緊接著傳來“咔嚓咔嚓”的鎖響。
楊安:……
這不就是在關押罪犯嗎!
面對滿桌的美味佳肴,楊安想到明天可能就要狗帶,半點胃口都沒有。
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在側殿里不停轉(zhuǎn)著圈圈。
“狗女人不會真的要殺我吧?我雖說是去了趟青樓,但也沒干啥出格的事呀!”
“不至于把我殺了吧?”
“也說不準啊!狗女人說變臉就變臉也不是一兩天了!誰知道她想干什么!”
姐姐姐夫還在家里等我。
馬上就要放榜科舉高中。
跤還沒跤。
楊安不想就那么憋屈的死了,他試著跑路,知道大門已經(jīng)被鎖死,看到側殿一側有兩扇窗戶。
壓著腳步。
沒發(fā)出半點聲響的走到窗邊。
剛把窗戶打開,咻的一道冷芒橫在了楊安眼前,寒光流轉(zhuǎn)的劍鋒距離他的鼻尖只有分毫之差,再近一點就能把他的鼻尖削掉!
是八大女官之一的冬兒守在窗戶外。
板著小臉蛋的她語氣冰冰涼涼地說道:“郎君想干什么。”
“……,屋里悶我吹吹風。”
冬兒打量了楊安一眼收劍道:“公主吩咐,郎君若敢逃出屋子,殺無赦。”
“明天就能見到公主了,你們就是趕我走我都不走!”
楊安砰的一聲關上窗戶。
黑著臉坐回桌子前。
秋兒冬兒這對姐妹專精殺伐,不是春兒夏兒那對小廢物,有她守在外面,楊安想了半天也沒有跑掉的辦法。
而且就算跑調(diào)了又能怎么辦?
明天就第五天了。
不吃五日斷腸蠱的解藥還是要死。
桌邊坐了半天,他擺爛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反正那就不跑了!等明天見到狗女人再說!”
果然努力是一切煩惱的根源。
開始擺爛后。
楊安的胃口也來了,伸手從桌上抓起一塊烤得金黃的肉腿,不知是雞是鵝還是兇獸的,咬了一大口肉。
上面裹著蜂蜜味道很不錯。
他食指大動拿起酒壇,一口肉一口酒,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開啟【命犯太歲】后楊安身體消耗很大。
一大桌子酒菜。
沒多久一會,就都進入了他的肚子。
吃飽喝足楊安也不多想,徑直走到床榻邊躺下,倒頭就睡,回公主府時夜已過半,先前又連續(xù)打了兩場惡戰(zhàn),身體格外疲憊。
這一覺他睡得格外香甜。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嗅到一股誘人的香味,楊安才睜開眼皮,雪白的羅襪映入眼簾。
做工華麗一針一線都極為講究。
套在雙腳丫上,襯得那對小巧腳丫愈發(fā)纖細玲瓏。
半夢半醒間。
楊安懵懵的看著那雙腳丫,想都沒想就伸手抓了過去,可還沒等他碰到,就被踹飛了出去,跟個陀螺似的轉(zhuǎn)著。
咚的一聲甩在地上。
臉上傳來鉆心劇痛,脖子更是都快斷了,楊安瞬間從睡夢中驚醒。
激靈著從地上爬起來。
他環(huán)顧四周,才發(fā)現(xiàn)自已身處一座極為華貴的宮殿內(nèi),鋪地的磚塊盡是白玉,豎著的四根方梁由青銅澆灌而成,上面刻著龍鳳鶴歸、福壽延年的紋樣,還嵌著金沙。
殿內(nèi)飄著一股醒神的香茗氣息。
清雅怡人。
春夏秋冬、梅蘭竹菊八位女官。
以及一重又一重的宮女,正整齊地矗立在宮殿兩側。
而那雙小腳丫的主人。
此刻正坐在青銅殿的上首,托著香腮,冷冷的看著自已。
不是安樂公主又是何人!
楊安心頭一凜恭聲拜道:“屬下見過公主殿下!”
“睡醒過來了?”
安樂公主清悅聲音垂下,聽不清情緒。
“醒了,已經(jīng)醒了!”楊安連忙應聲。
安樂公主目光掃過大殿,淡淡開口:“除了八位女官外,無需留這么多人,無關人等都且出去。”
一眾宮女紛紛欠身向她行禮。
隨后邁著纖纖步伐,整齊的退向?qū)m門。
楊安心道。
公主除了八位女官外,不需要那么多人,那自已是不是也無關緊要?他心思一動準備跟著宮女們混出去。
剛走到宮殿大門前。
他跨出門檻的左腳還未落地,寒光從耳邊劃過,斬斷了鬢角邊上的一縷黑色長發(fā)。
錚的一聲。
匕首插在了楊安身前的青銅殿門上。
楊安:……
果斷將即將跨出門的左腳收了回來,他拔下門上的匕首,反手關上青銅殿的大門,連忙快步跑到安樂公主身畔獻上匕首道:“屬下見門沒關,去關個門。”
安樂公主并未去接匕首。
側倚在軟椅上,只是慵懶抬起雙腿。
也不是第一次了。
楊安瞬間明白她的意思。
雖然屈辱但是不敢反抗,他將匕首收起揣在身上,老老實實走到狗女人身前,輕車熟路地躺在她身前。
安樂公主踩在他身上道:“你是誰的人?”
楊安應聲:“屬下是公主的人!”
“你的命,又是誰的?”
“屬下的命,也全是公主的。”
“既然你都知道,為什么還敢去青樓?”安樂公主抬起一只裹著白襪的小腳丫,輕輕點在他胸口。
這問題如果答不好。
自已恐怕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楊安誠實解釋:“公主,屬下去青樓是為了查案!絕對沒有半分背叛公主殿下的心思!”
“是嗎?”
安樂公主不置可否,足尖左右輕輕晃動,若有若無的蹭過楊安的下巴,“說說,你這狗東西,查到什么了?”
楊安喉嚨滾動,咽了咽口水。
不是安樂公主太撩人。
實在是她帶來的壓力太大,壓得自已喘不過氣,楊安小心回道:“屬下查到,靈仙閣恐怕是某位權貴用來洗錢的地方,之前行事頗為囂張。”
“那位權貴是誰?”
這楊安哪里知道。
本來順著這沈月伊這條線往下查下去,就能拔出蘿卜帶出泥的挖出背后的人。
可現(xiàn)在沈月伊死了。
一切線索都斷了,他也不知道該從哪查起了。
楊安道:“還需要時間。”
“這么說,你什么都沒查出來咯?”
安樂公主的先前的慵懶消失不見,重重踩在楊安的側臉上,冷笑道:“所以你這狗東西,是去查案,還是借著查案的幌子,干齷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