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安心里發誓。
他是真不想搭理崔文彥這個蠢貨。
但是不敢只能被迫營業。
楊安憤怒向著崔文彥怒喝:“她是我的,要陪也只能陪我!你算什么東西?趕緊滾一邊去!”
“才不陪你!我要回去了!”安樂公主惱著從楊安懷里逃走,大有要離去的意思。
然走出兩步見楊安沒拉自已。
安樂停下腳步,似笑非笑的回頭看了他一眼。
楊安哆嗦了。
趕忙抓住安樂公主的袖擺,將她重新按回自已腿上坐著,急道:“不許走!你必須陪我!”
“吖!你這人怎么那么壞!”
安樂公主驚呼一聲生氣的在他懷里推搡,“就不陪你!就不!”
楊安:……
旁觀的崔文彥氣血上涌,那么漂亮的姑娘,楊安這廝怎么敢的!他忍不住喝罵道:“楊安!你也算讀書人!你可還知禮義廉恥!怎能這般強迫這位姑娘!快放開她!”
楊安:……
有時候真就挺操蛋的。
真就想一個人靜靜。
看著狗女人期待的眼神,為了讓她高興,為了能從她手里活下來,楊安深吸一口氣罵向崔文彥,“跟我搶?你算個什么東西?你考得中案首嗎!趕緊滾一邊去!”
“我會考不上案首?”
崔文彥怒極反笑,招來那位黑衣武者,冷著臉對楊安道:“最后再給你一次機會,快把這位姑娘放開!不然的話,我可不能保證你手腳還能健全!”
楊安:……
狗東西實在太有意思了!
安樂公主心中樂不可支,都快要打滾了。
玩夠了。
她剛想把這群礙眼的蒼蠅趕走。
“咚咚咚”的敲門聲突然響起,不等阿蘭等人開門,大門從外面打開。
潔白如月的寒氣隨之涌入。
房間里的氣溫驟然降了幾分。
安樂公主察覺到這股氣息,頓時瞇起鳳眸,原本蜷在楊安懷里的嬌軀也坐直了幾分。
很快屋內眾人看到。
白衣勝雪、面戴面紗,氣質清冷如寒山積雪的女子走了進來。
正是安樂公主的死對頭姜純熙!
安樂公主太過美貌如火焰般耀眼,姜純熙進門后,也第時間看到了她,停下腳步。
珂珂跟在她身后抱著玉簫,還拿著兩串糖葫蘆,其中一串沒舍得吃準備送給楊安,一如既往的沒看路,迎面撞在了大月亮上,被彈開好幾步,不滿的揉著小鼻子。
安樂公主與姜純熙同時冷聲道。
“你怎么來了?”
“你在這干什么?”
看到是姜純熙后,崔文彥、趙貴真兩人趕忙行禮道:“見過姜首座!”
楊安對姜首座觀感極佳。
對其人品也頗為敬佩,麒麟宴若沒有她相助,自已根本拿不到“麒麟才子”的稱號。
他也準備抱拳見禮。
可剛還沒剛有動作,便觸及到安樂公主冰冷的眼神,立馬消了心思,楊安心想:公主好像跟首座不對付,還是裝不熟的好。
安樂公主道:“你來做什么?”
崔文彥、趙貴真兩人頓時驚?。哼@女子竟敢對江首座這么無禮?
生怕姜首座怪罪秦裹兒。
崔文彥正想想替她開脫,卻聽姜純熙淡淡開口:“送國子監身份令牌。”
所謂國子監令牌。
科舉放榜后會送至金榜上前三十人,作為國子監入學的憑證。
不過往常都是由國子監老生送達。
這次竟由姜純熙親自來送,可見令牌得主文采斐然、科舉排位極高。
崔文彥對自已自信無比。
認為在場眾人里,只有他有這面子有這樣文采,能讓姜純熙親自來送令牌。
得意了瞥了楊安一眼。
崔文彥迎上往屋內走來的姜純熙道:“首座怎么這般客氣了,區區小事,何勞您親自為學生……”
話還沒說完。
姜純熙就帶著一縷清冷的風從他身旁走過。
崔文彥:?
跟在姜純熙身后,珂珂像看傻子一樣看了崔文彥一眼。
姜純熙徑直走到安樂公主身前。
看著她那張美到無瑕的臉蛋,冷聲開口,“我來找楊安,你擋著我了?!?/p>
給我送令牌?
楊安微微詫異。
安樂公主往后靠了靠,將一整個嬌軟的玉背都貼在她的胸膛上。
她不奇怪楊安能考上國子監。
不過好奇為什么是姜純熙給楊安送,安樂公主道:“送個令牌不過芝麻大小的事,什么時候也需要你出馬了?”
見安樂公主沒起身的意思。
姜純熙便不理她,如雪的眸子轉向楊安,從腰間出令牌道:“給你的?!?/p>
“我可以去拿嗎?”
楊安在安樂公主小聲請求。
安樂公主側側小腦袋,斜枕在楊安的肩膀上,鳳目撲閃撲閃看著他,“好呀~”
楊安:……
果斷老老實實的充當肉墊子,他對姜純熙道:“首座直接扔過來就好?!?/p>
姜純熙皺了皺眉,還是令牌拋到楊安手中,淡淡道:“詩詞文章寫得都很不錯,案首之名,實至名歸。恭喜。”
珂珂有些害怕安樂公主。
躲在姜純熙白裙后的她怯生生露出半個小臉蛋,卻還是向著楊安笑著道:“大哥哥,恭喜你呀!”
案首???
從姜純熙口中聽到這個兩個字。
楊安呼吸都凝固了而后是幾乎無法控制的狂喜,盯著狗女人的雙眼都炙熱起來,我贏了!我贏了!
我終于要翻身做主人了!
我能狠狠使用狗女人的玉……
我終于完成姐姐的心愿了,終于光耀門楣了!
哈哈哈!
而此時的安樂公主:!!?。。。。。。。。。。。。。。?!
旁邊的趙貴真。
自從姜純熙進門后她就始終低著頭,聽聞楊安考中案首的消息死死咬住下唇,咬出血來。
崔文彥如遭雷擊,攥著拳頭吼道:“不可能!我不可能輸給楊安!”
“可不可能,不是你說了算?!?/p>
姜純熙淡淡道:“我來的時候已經放榜,你不想可以自已去看?!?/p>
崔文彥三步并作兩步沖到窗邊。
剛靠近。
外面鋪天蓋地的歡呼聲就像海浪般涌來,差點將他掀個趔趄。
“案首是楊安!楊云深!”
“是咱們寒門出身的麒麟才子楊安高中案首!”
“哈哈哈,有云深兄在我看還有誰敢瞧不起我們寒門子弟!”
校場歡呼中的人群里。
放榜前的楊寧緊張得快把衣袖攥爛,當金榜展開,一眼就看到最上方“案首楊安”四個字的瞬間。
整個人都僵住,連呼吸都忘了。
抱著滿滿的手猛地收緊,也就是滿滿有修為,不然好歹讓她勒斷兩根肋骨。
跟跑了魂一樣。
一動不動。
直到身旁的李巖抱著她興奮喊道:“夫人看沒看到!楊安!咱二郎中了!是案首?。 ?/p>
楊寧這才漸漸回過神。
確定眼前發生的一切不是假的。
楊寧想笑卻沒笑出來,淚水瞬間充盈眼眶,她埋首在李巖肩頭痛哭不停。
中了。
阿弟終于中了。
附近的李老太太是真相信孫子李大寶能中案首,放榜時都準備要為孫子歡呼了。
看到榜首楊安兩個字剎那。
她像被一劍封喉,歡呼聲堵在嗓子眼里,“嗬嗬”半天沒說出一個字來。
楊安能考中!
大寶也能考中!
案首有什么稀罕的!只要在榜上都一樣!
李老太太忍著酸往下找李大寶的名字。
然頭看到尾,找了四五圈都沒有找到,她急得喊:“怎么我家大寶的名字?是不是弄錯了!這榜單肯定錯了!!!”
看著快要失心瘋的老伴。
還在啃餅子的胖孫子,里正先是一嘆而后又為楊安高興,捋著胡子笑道:“咱們萬壽坊真出文曲星了!”
金榜用墨厚重字印得格外清晰。
為了讓學子們能一眼看清,榜單還加持的神通映照在半空。
崔文彥跑到窗邊。
看到跟麒麟宴那晚一樣,依舊是楊安的名字排在最前,他的名字緊跟其后。
依舊像是像被楊安踩在頭頂。
接連兩次受挫,崔文彥渾身發冷,難以接受這個結果,紅著眼向姜純熙質問道:“我承認詩詞不如楊安,可科舉考的不止詩詞!難道他的文章比我好?難道他的算數比我好!不可能!他要有這本事,怎會落榜三次?”
“徇私!是你徇私!麒麟宴上你就偏袒楊安!一定又是你偏袒他!”
趙貴真也順著窗戶看到楊安位列榜首。
瞥了眼坐在楊安懷里的安樂公主。
心中暗罵崔文彥是個蠢貨。
事情都擺在明面上了還看不清楚,這女人敢直嗆姜純熙,地位定然不低,不是世家嫡女,也是公侯貴女。
楊安能考上榜首,哪是靠什么才華。
肯定是抱上了這貴女的大腿得來的!
趙貴真見楊安跟自已分開后竟攀上這樣的貴女,不僅受封五等爵,如今連案首的名頭也裝進口袋。
日子越過越好。
她比死還難受,心中嫉妒道:“靠裙帶關系得來的成績,什么案首根本名不副實!”
剛這樣安慰自已。
趙貴真就聽姜純熙對崔文彥道:“你的卷子我看了,答得不錯,第二實至名歸,但和楊安根本無法相比?!?/p>
不是比不過。
是沒法比。
“我不信!我不信跟楊安有這么大的差距!”崔文彥嘶吼道。
“為了確保日后科舉公正,我已做主,楊安的答卷即刻公示,之后每年案首的答卷都會公示?!?/p>
姜純熙話音剛落。
主考官梁學士就拿著楊安的考卷走到金榜前,抬手壓了壓,待場中安靜后。
他催動神通將考卷映照在半空中。
同時朗聲朗讀。
《青玉案·元夕》
《江雪》
《愛蓮說》
一詞一詩一文,皆是上下五千年文明的頂尖之作。
隨著詞句一聲聲在校場回響。
無論是崇拜楊安的寒門子弟,還是支持崔文彥的權貴子弟,所有人陷入死寂。
片刻后。
有的渾身汗毛炸開、有的面紅耳赤、有的顫抖著拿出紙筆抄寫。
相同的是,他們臉上都寫滿震撼。
再無人質疑楊安的案首之名。
距離校場不遠處。
有一方隱蔽瓦舍,李先生已與白蓮教清派的凈月菩薩等人藏身其中,身后跟著近百名手持利器的白衣教徒。
他們也看到了金榜上的楊安。
以及那篇公示的答卷。
真不愧是我們李家的麒麟子,不僅武道天賦了得,文采竟也如此出眾。李先生唏噓不已的想著,眸子里泛起寒芒。
不過可惜,不會給你成長起來的機會。
他側頭與身邊的凈月菩薩,“菩薩,此刻校場眾人都被楊安的考卷吸引,毫無防備,正是動手的好機會!”
“楊安文采出眾先殺了他!”
聞聲愣神的凈月菩薩回過神,沉吟片刻后,她一字一句道:“撤,楊安不能殺?!?/p>
“為什么?!”
李先生眉毛擰在了一起,“都準備動手了,你說不能殺?給我個理由!”
清派在白蓮教中飽受濁派勢力打壓的原因有很多。
除了比起清派苦行僧般修行。
濁派的床榻之歡更吸引人外。
更關鍵的是,清派沒有成體系的教義!
所謂出師有名。
白蓮教雖為反賊但也是宗教,需要核心教義才能傳遞思想,廣攬教眾!
可清派的教義太過籠統。
內部之人各有各的解釋,連自已人都無法統一,又怎能讓別人相信,怎么發展信徒?怎么提升實力?
清派的菩薩、羅漢早就察覺到這一點。
也都試著提煉教義。
連凈月菩薩自已都動筆過,可寫出來的東西怎么都不滿意,沒有那種只看上一眼就能震撼人心的文字。
然今天。
凈月菩薩好像找到了!
找到了她們清派缺乏的教義根基!
楊安那篇《愛蓮說》,簡直是她們白蓮教清派最貼切的寫照!簡直就是為她們白蓮教所寫的!
沒錯了!
愛蓮說的蓮就是白蓮教的蓮!
凈月菩薩冷笑道:“楊安乃是我白蓮教清派未來的圣子,我豈能讓你殺他?”
“圣子???!”
李先生愣住,隨即怒道,“楊安什么時候成了你們白蓮教的圣子?我怎么不知道!凈月菩薩莫要開玩笑!趕緊去取楊安的頭顱,不然我們公子與貴座的合作,就沒必要繼續了!”
合作跟誰都能談。
但教義乃是根本不可撼動!
凈月菩薩淡淡道:“李先生隨意。不過本座還是勸你一句,別想著對我清派未來的圣子出手,清派雖然不大,但拼命的能力還是有的?!?/p>
瑪德!
白蓮教的人有病吧!
說跳反就特么跳反了!
李先生強忍著想要吐血的沖動道:“凈月菩薩當真想好了!?”
凈月菩薩道:“是李先生可想好了?!?/p>
隨著她一聲話落,身后一眾白蓮教弟子亮出武器,直指李先生等人!
楊安怎么就那么難殺?。?!
凈月菩薩是清派上層高手,李先生自知不是她的對手,今天動不了楊安了,他牙都要咬碎陰著臉道:“好,你們清派很好!”說罷甩袖憤然離去。
雅間里。
崔文彥看完楊安的《愛蓮說》,差距太大了,這是他窮盡一生都達不到的境界。
自已引以為傲的文采被楊安徹底踩碎。
連著精氣神也一并被抽空。
腳下一軟,若不是身旁的黑衣武者及時扶住,就要摔在地上。
姜純熙看著他頹然的樣子,淡淡道:“楊安的案首,是否是實至名歸?我可有舞弊?”
崔文彥張了張嘴頹然點頭。
趙貴真怒罵,這個廢物!為什么贏不過楊安!!為什么?。?!
直到這會。
掉線半天的安樂公主終于回過神來,再看向姜純熙時,鳳目快要噴火,她冷聲道:“無關緊要的人都趕出去!”
梅蘭竹菊四位女官聞聲。
仿佛四把寒刀向崔文彥、趙貴真等人逼近,黑衣武者從她們身上感受到一股難以言說的恐懼。
深知自已絕非對手。
黑衣武者不敢多逗留,扛著信心盡碎,像丟了魂的崔文彥快步離去。
趙貴真也慌忙想逃。
剛拉著小翠沒走兩步。
阿蘭伸手攔住了她,“趙小姐是不是忘了什么東西?”趙貴真咬著牙從懷里掏出婚書遞過去,頭也不敢回,落荒而逃。
轉眼房間里只剩四位女官還有珂珂。
安樂公主從楊安腿上站起身來,先前的嬌艷嫵媚消散得一干二凈。
恢復原本的尊貴與威嚴。
她站在姜純熙面前,“你就這么喜歡跟本宮作對?”
姜純熙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p>
“楊安的案首怎么回事!”
“楊安的文采出眾本就該當案首,我公平評判關你什么事?”
“承認是你了!”
安樂公主腳下靈力驟然震動,瞬間化作熊熊火焰,向著姜純熙狂涌而去!
姜純熙周身則瞬間涌起股股寒氣。
化作寒冰擋住火焰。
轟然之間,兩人之間爆發出驚人的能量,狂風從兩人之間席卷開來,吹得她們衣袂獵獵作響。
屏風、茶桌、木窗連同周圍的瓷器。
全被震得爆碎!
連著整個青樓都晃了幾晃,其他雅間的才子們驚慌失措,有的摔在地上,有的爬進床底,紛紛驚呼:“是地震了嗎?”
楊安珂珂兩個小廢物躲到角落里。
珂珂將一串沒吃過的冰糖葫蘆遞給楊安,開心道:“大哥哥,你馬上就要脫離苦海了呢!”
我?
脫離苦海?
接過冰糖葫蘆時,楊安有種不好的預感。
而后他就聽雅間中央對峙的兩人中,安樂公主嗤笑道:“修為倒是比上次高了些,不過這就是你挑釁本宮的底氣?”
“我沒空跟你交手?!?/p>
姜純熙望向楊安,堅冰般清澈的眸子融化了幾分,柔和道:“被逼無奈為安樂做事、受她各種惡毒的威脅、厭惡她厭惡到極點、每天活的生不如死,你說的這些我都已經知曉。”
“應你所求我來了,來救你脫離苦海,以后都不會再讓她折磨你?!?/p>
楊安:!!?。。。。。。。。。。。。。。。。。。。?!
……
……
……
五千字算加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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