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廣安酒樓來了一位年輕客人。
正是風塵仆仆趕來的祁瑾。
天色放亮時,他才從神兵門坊市離開,朝著祁家方向兜了一圈,確認無人跟蹤后,祁瑾才駕著自己的飛行葫蘆,朝著目標所在趕路。
廣安酒樓作為本地出了名的大酒樓,常年初入此地的,都是王城的達官顯貴,花費自然不低。
不過對祁瑾來說,就是十分無所謂的事了,雖然十方儲物袋內沒有銀兩,但黃金還是有一些的……
選擇此處,倒不是祁瑾想要嘗嘗凡間美食,只是因為在酒樓旁邊的王氏府邸。
“自今早開始,就沒移動過了,看來這里就是他的‘巢穴’了?”
品著淡茶,祁瑾的目光,似有似無的看向窗外。
該怎么辦?
直接殺上門去肯定不行,雖然自己是練氣后期,而對手只有練氣中期,看起來優勢在我。
但……
畢竟是活了這么多年的老家伙,沒點壓箱底的手段,應該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才對。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自己可不能翻船了!
說起來也是好笑,修仙者雖壽命長遠,但底層修仙者,活過六十的卻相當少見。
在修仙家族或各大門派中,年老體衰者不少,但那是有庇護之地。
散修可沒有這樣的條件。
這老頭住在凡間,想來也只是一個不得志的散修無疑。
只是奇怪,他到底是怎么得到一枚筑基丹的?!
“還是偷襲吧……”
祁瑾低聲哂笑一下,選擇了最為穩妥的方案。
雖說對方不太可能是自己的對手,但還是小心為妙。
祁家也不是有名的修仙家族,他祁瑾現如今的手段,也稱不上多了得,切不可小覷他人啊。
祁瑾享用凡間美食之時……
王氏府內。
“老爺~”
嬌滴滴的聲音,讓王澤然飄飄欲仙!
這么多年了,終于讓他找回了一絲人上人之感。
在修仙界中,他王澤然只是最底層的修士,誰都不會高看他一眼。
但現在……
這才是人生啊!
我以前怎么就昏了頭,白白浪費了大好時光,像狗一般活了如此多年!
嬌妻美妾,快意人生啊!
“嗯,開席吧!”
王澤然臉笑得似菊花,挽著剛娶進門的嬌妻,施施然的走出書房。
回到凡俗大半年,一口氣取了十幾位嬌妻的他,此時終于不再心有不安,反而享受起來。
王城內,雖說有些凡俗武者手段了得,但與他這位練氣八層的大修士比起來,與螻蟻無異!
在這里!沒人能傷得了他!
可他不曾預料到,此時有一名修士,早就虎視眈眈的盯上他了……
席間推杯換盞,很快就將這場家宴推至最高點。
夜色也漸漸深了……
對修士來說,凡俗金銀那是要多少有多少的!
看著堂前一名名婀娜多姿的舞女,王澤然在酒勁的‘幫助’下,頓覺一陣火熱!
“這小姑娘的身段,倒是……”
看著舞團中央的少女,王澤然眼神越來越赤裸,使得身旁的嬌妻一陣吃味。
“快哉啊!快哉!”
似乎發覺了嬌妻的不滿,王澤然哈哈笑道的同時,將杯中美酒,盡數喝盡。
今晚老夫一定要她!
嘿嘿!
嗯?!
脖子怎么有些癢癢的?
“啊!!!”
忽地,一聲尖銳至極的尖叫,從他身旁傳來。
王澤然不解,扭頭望去。
便見自己的美妻,此時正恐懼至極的望著自己。
下一刻,一陣天旋地轉之感傳來……
天空……
月色……
我的頭怎么掉在地上了……
陷入黑暗前,王澤然似乎聽到有人說了句:“就這?!”
顧不得萬般手段無處施展,剛一落地,祁瑾立刻沖王澤然腰間一招手,一個灰撲撲的小袋子,立即飛向了他。
在旁人看不見的視角里,這袋子上正閃爍著紅光。
“雖然……算了,結果是好的就行!”
“嘿嘿!”
埋伏多時的祁瑾,愣是等到王澤然酒興上頭之際,才背后偷襲,一擊得手,剜了對方頭顱。
可他哪里知道,這老家伙為了‘組建家族’,將自己的法器都給賣了換靈石,打定主意定居在凡俗地界了。
除了幾張低階符箓,現在張老頭儲物袋中,僅剩的兩件法器,只是下品法器而已……
在祁瑾高興之時,原本有幾十人的大廳內,早已逃了個干凈!
除了近距離看到王澤然身死的女子,或許是受到的震撼過于巨大,此時只能顫抖著待在原地,雙腳發軟的她,連起身逃走的力氣都沒有了。
“嗯?”
祁瑾疑惑。
他此行只為筑基丹,可不會肆意殺戮凡人。
“仙師饒命……”
女子發覺祁瑾看向了自己,十分慌亂之下,連連求饒。
下一刻,美貌女子才發現自己好似說漏了嘴!
自家夫君別看只是個老頭子,但他修仙者的身份,卻在她軟磨硬泡下,一點點告知了她。
眼前這人看著年紀不大,難不成是夫君口中的那些前輩高人……
我可是見識過夫君手段的,竟如此輕易就殞命在此,必定是前輩高人無疑!
這下我該怎么辦……
若是他發現,我肚子的孩兒……
本想今晚告知夫君的,卻沒想到……
不行,千萬不能被發現,我兒定有靈根!一定不能被發現……
“呵,他居然連自己的身份都透露給你們了?”
祁瑾覺得有些好笑。
“沒……沒有,我……我……”
這名嬌滴滴的女子,嚇得話都說不全了。
祁瑾搖了搖頭,便要離去。
一個凡人女子而已,知道王澤然是修仙者的身份又如何?
他懶得再造殺孽。
王澤然是因為筑基丹……
但一個無辜凡人就不必了!
他又不是什么弒殺的魔頭,沒有那么大的殺心。
話說,自己怎么殺了人一點感覺都沒有,難道是因為使用了法器的緣故?
不對,這血噴得到處都是,看多了有些惡心反胃……
果然還是燒了吧。
祁瑾一抹儲物袋,一枚低階火球術符箓,出現在他的手中。
他沒有火屬性靈根,火球術自然沒學過。
好在這種低階符箓不貴。
毀尸滅跡,才是‘凡人’底色,自己可不能破例。
“咦?!”
忽然,祁瑾輕咦一聲,然后面色古怪的看向美貌女子。
竟然懷有生孕?那股生命的氣息做不得假。
王澤然來凡俗的目的,祁瑾就算不知,也能猜測個七八成。
只沒想到……
一炷香后,祁瑾馭著葫蘆沖天而起!只留下了熊熊燃燒的府邸。
至于那女子……
王老頭地下孤單,我既拿了他的好處,豈能讓他與妻兒陰陽兩隔,送去陪他罷。
沒法。
心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