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盒中的三枚頭顱,婦人眼底的震驚之色溢于言表。
“真的是付家老祖的首級……”
“昔日我曾遠遠望見過這廝,十多年前這廝聽說遠行尋找機緣,一直未歸……”
婦人震驚。
“時間上差不多。”
“付天化確實在十多年前死在了我手里。”
“至于這二人,前幾日我才剛動的手,將付家滿門覆滅,至此之后,世上再無付家修仙家族!”
祁瑾老神在在。
“那前輩帶首級到此,是為了……”
婦人若有所思。
“沒錯。”
“此行是來完成昔年與辛小姐的約定!”
“順便來取一件辛小姐留下來的‘報酬’。”
祁瑾對婦人口中的‘前輩’之語并無絲毫驚訝,能將付家覆滅,怎么可能是與她一樣的筑基期修士呢,多半是隱藏了修為。
“原來如此……”
“辛小姐與齊公子九泉之下,也當欣慰了!”
“前輩稍待片刻,小梅去去就來……”
婦人思索片刻,下定了決心。
雖然她不知道自家小姐與眼前之人的約定,是真是假。
但付家賊子的首級就在眼前,她暗中用陣法查看過,與曾經(jīng)收集的那一滴付家弟子的精血有著強烈的指引。
而且即便三人身死,僅僅只留下了頭顱,從其上散發(fā)出來的攝人氣息,卻是做不得假的。
這無疑表明,這就是付家老祖無疑!
反正都是為自家小姐與齊公子報仇雪恨,只要結(jié)果是好的,也就行了!
而且當初小姐留下來的那件東西,本來也是要交給覆滅付家的修士的。
至于是誰覆滅了付家,對她而言卻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了。
在小梅離開后,祁瑾端起靈茶,臉上露出了笑意。
能輕松得到辛如音留下的遺物,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若是自己話都說得這么明白,對方還是不肯就范的話……
呵呵,祁某人從不是什么心慈手軟之人!
所以即便到了現(xiàn)在,小梅已經(jīng)表現(xiàn)出,要將辛如音留下來的秘法交出來,但他的神識,還是牢牢鎖定了對方。
見小梅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走到一處竹樓后面的老樹下,刨出來一個淡綠色玉盒……
沒多久,小梅返回屋子,將玉盒放到了祁瑾面前。
“這就是辛小姐口中所說的‘報酬’?”
即便如此,祁瑾還是妝模作樣的問道。
“前輩,其實當年小姐病故后,還給我留下了一個遺言。”
“說是要將盒中之物,交給另外一個前輩,在那位前輩完成諾言之后。”
“那諾言自然便是將付家滿門滅掉……”
“雖然前輩之事,小姐并未與我說起過,但既然前輩已經(jīng)將付家滅門,那么此物交給前輩,也是該有之意。”
小梅挽袖坐下,語氣中充滿了誠懇之意。
祁瑾畢竟是將付家滅門的修士,無論是對她還是對辛如音,亦或者齊云霄,都是有恩的!
“原來如此,看來那位道友暫時還未能騰出手來做這件事。”
祁瑾說罷,將玉盒抓到手中,順勢打開。
便見里面擺放著一塊淡青色玉簡,玉簡上方還貼著一張黃色符箓,禁制在玉簡上若有若無。
祁瑾見狀,嘴角微微勾起,虛口一張,一道靈氣直奔禁制符箓而去!
瞬間,便將貼在玉簡上的符箓垂落下來……
而一旁的小梅,見祁瑾輕松便將禁制祛除,馬上松了口氣!
此物還是她貼上去的,當初好奇之下,她曾看過幾眼玉簡中的內(nèi)容!
但僅僅只是幾息的功夫,便讓她元氣大傷,連續(xù)吐血幾口!
甚至還因此昏迷了一兩日才醒來,至此之后,她便尋來了一張高階禁制符箓,將這枚玉簡徹底封印!
為的,就是不讓自己與后人,再查看其中的內(nèi)容。
這張高階符箓別看是她自己貼上去的,但以她筑基期的修為,也是打不開的!
而現(xiàn)在對方輕易便將符箓吹下,自然最后一絲疑慮也灰飛煙滅了!
此人必定是高階修士無疑!!
單憑一口靈氣就輕易將符箓吹開,神通定然深不可測!
雖然不知具體修為,但肯定是結(jié)丹期修士,甚至是結(jié)丹后期修為的修士!
“不錯,玉簡之中的東西,對我確實有極大的好處。”
“來之前,說實話我并未抱多大的期望,沒想到辛道友倒是給了我一個極大的驚喜啊。”
祁瑾捏住玉簡查看半晌,綻顏說道。
既然東西已經(jīng)到手,那么也該離開此地了。
“對了,這次付家被我滅門,與之牽扯頗深的魔焰門或許會尋找蛛絲馬跡。”
“往后……道友一家還需多加小心!”
祁瑾順勢提醒一句。
“前輩還請放心,此事我已早做了安排。”
小梅回復(fù)道。
“那就好,此物我?guī)ё咭环荩溆鄡煞荩懔艚o道友祭奠辛小姐與齊……齊公子吧。”
祁瑾一卷竹臺,將付天云的頭顱卷回儲物袋,便要起身離開。
…………
從那處小山離開之后,祁瑾重返附近的一處地窟之中,帶上虺蝎與大量儲物袋,朝著南面飛去。
站在虺蝎背甲之上,祁瑾開始思考未來的打算。
剛到手《玄牡化嬰大法》自然暫時無法修煉!此法最少也需要自己有了元嬰期修為才行!
但玉簡中記載著的數(shù)種上古陣法,祁瑾倒是很感興趣!
對于陣法,其實祁瑾早有修習(xí)一二的打算,畢竟此法對修士戰(zhàn)力的增幅,還是非常巨大的。
不過普通的陣法,耗費不菲不說,威力也是平平!
至于威力極大的陣法,祁瑾又很難得到!這東西可都是修士的不傳之秘,輕易不肯示人!
現(xiàn)在得了辛如音留下來的數(shù)種上古大陣,以后說不得能將其煉制出來。
比如一直有所耳聞的顛倒五行陣,在這里面都只能算是較為普通的一種。
短時間內(nèi),祁瑾想要煉制出其中一種陣法,難度還是比較大的。
但無論如何,陣法一道他是一定要研究研究的!市面上能取得的陣法,強度越來越不如意。
等他修為再高一些,能從別人手中購買到的陣法,就完全不夠他使用的了。
…………
數(shù)日后,幾乎橫穿了半個元武國后,祁瑾總算風(fēng)塵仆仆的趕到了一處山脈前。
祁氏修仙家族原來的祖地。
“歲月果然是撫平一切的世間妙法啊……”
看著已經(jīng)看不出多少曾經(jīng)模樣的祁家,原本的陣法大宅自然全都消失不見。
現(xiàn)在剩下的,只有一些散修搭建的‘違建物’。
此地畢竟屬于靈脈,自然不可能沒有修士的。
“我還以為此地被某個家族占據(jù)了呢,沒想到竟然只是引來了一大堆的散修……”
祁瑾身形一沉,落至地面。
按照記憶中的路線,祁瑾走走停停,花了許久的時間,終于走到了半山腰的位置上,找到了一處倒塌的大理石建筑。
這里正是他記憶中的祁家祖祠。
“塵歸塵土歸土……”
祁瑾原地坐下,從腰間取出酒壺,倒出一碗濁酒,找了塊平地放了上去。
之后,再將付天云的首級取出,一同擺在了祁家祖祠前。
以他如今的修為,想要重建祁家難度并不高!
當初祁家被付家差點滅門,但肯定也有不少逃出去的祁家修士。
雖然這么多年過去了,多半這些人都早已改頭換面隱姓埋名,但只要多花些心思,總是能尋到一些同族的。
可那又如何呢?
總不能真建立一個全新的祁氏修仙家族,然后自己成為其他人口中的祁家老祖吧……
沒必要!
就這樣讓祁家散落到修仙界各處,也未必是什么壞事情。
你看看付家,當初多么的風(fēng)光?!
可這才過了多少年啊?就被自己找到機會滅殺了滿門。
即便沒有自己,未來等韓立從亂星海歸來,也一樣會將付家滅門的!
至于這個結(jié)果嘛,付家可能做夢都不會想到吧。
當初只不過弄死了一個齊云霄,一個練氣期的低階修士,就導(dǎo)致了未來他們必死的局面。
當初不過是攻打了一個小型筑基家族,追殺了一個剛剛筑基的小修士,就導(dǎo)致了現(xiàn)在全族被滅的局面。
何苦呢。
付家的做法,雖然有時看起來很霸道,但這就是修仙家族的作風(fēng)!
只是有人遇到了不該惹的人,而有人還未遇到而已。
“我的路不在這里……”
祁瑾喃呢一句,對著酒葫蘆狂飲一口。
重建家族他是絕對不會去做的!讓這些俗事牽制住他的精力,絕對是愚蠢至極的行為。
“咦?!”
忽然,心有所感的祁瑾,頓時覺得身體輕松了數(shù)籌!
仿佛炎炎烈日下,滿飲了一杯冰水一般舒暢。
可等他仔細去感知又發(fā)現(xiàn),似乎又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祁瑾……”
祁瑾念叨了一下自己的名字,若有所思。
那股忽然出現(xiàn)的輕松感,不出意外的話,應(yīng)該就是來自‘原祁瑾’了。
“沒想到,帶上付天云的首級來祭拜一二,倒是帶正確了!”
祁瑾臉上涌起一陣笑意。
他有種強烈的感覺,今日的微妙變化,對他未來進階元嬰,有著不可估量的巨大好處!
“嗯?大衍決怎么……”
下一刻,體內(nèi)大衍決忽然自行運轉(zhuǎn)了起來!
驚得祁瑾不自覺開口。
“小黑!去地下,但凡有人敢靠近,殺無赦!”
祁瑾立刻甩出數(shù)道熒光,將陣旗布置在了周圍。
又將虺蝎從靈獸袋中喚出,讓其埋伏至地下去。
雖然周圍都只是些低階修士,但該防備的他是一定不會馬虎的!
一切作罷,祁瑾雙手抓住兩枚靈石,閉目吐納起來。
不知什么緣由的,多年以來一直進度緩慢的大衍決,在此刻,竟然隱隱有種即將突破的感覺!
大衍決對修士的資質(zhì)要求,某種意義上,比對修仙者的靈根資質(zhì)還要苛刻!
只有先天神識足夠強大的修士,才會在修煉大衍決之時,有遠超旁人的效果。
一些木訥之人,即便得到了這般妙法,終其一生也許也無法突破大衍決第二層!
祁瑾本身對大衍決應(yīng)該就屬于資質(zhì)較好的那一類,加上融合原來的祁瑾,對大衍決的修煉,更是如虎添翼!
甚至比起韓立來,速度都可以稱得上是不可思議!
而現(xiàn)在,也許是兩者神魂徹底合二為一,也許是殘留在意識深處的‘祁瑾’殘魂消散,讓祁瑾徹底掌握了全部主動權(quán)。
導(dǎo)致多年沒有什么動靜的大衍決,在此刻忽然自行運轉(zhuǎn)了起來!
并且有突破第四層大衍決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