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古樹高達數萬丈!
尤其是其上散發(fā)出來的那股虛無縹緲的古怪氣息,更是讓人心生一種難以言說的情感。
“咦?”
祁瑾忽然輕咦一聲。
眼前虛幻的古樹,竟然在凝練縮小?!
短短幾息的時間內,這數萬丈的古樹,便縮小了幾十丈!
隨著樹高降低,樹身也愈發(fā)凝練成真了起來。
這倒是祁瑾沒有想到的。
主要是,此前得到的情報之中,也沒有對此古樹有太多的描述。
“難道……”
“這古樹降低到一定程度之后,樹上的果實才會……”
祁瑾此前了解過,只有等到古樹虛影徹底凝實之后,才代表著九仙靈釀徹底成熟!
成熟之后的花骨朵,會從樹梢之上落下,繼而被修士收取。
現在看起來,隨著樹身的凝實加劇,數萬丈的古樹枝干也慢慢降低了不少樹高。
“來的人倒是不少。”
祁瑾神識一掃,便發(fā)現了前方盤坐在古樹下的修士氣息。
這些人各自坐在古樹之下,似乎相互之間并沒有交流的樣子。
祁瑾見狀,也不再欣賞‘九仙靈釀’古樹的英姿,駕起青虹,直奔樹蔭之下而去。
或許是古樹太過高大,祁瑾在很遠之外的地方,便一睹古樹風華。
祁瑾連續(xù)飛遁了大半盞茶的功夫,才堪堪來到了古樹下方。
因為祁瑾的到來,周圍原本閉目養(yǎng)神的修士,紛紛睜開了雙目。
一瞬間之間,周圍十余道神識從祁瑾身上一掃而過。
在發(fā)現來者身份之后,眾結丹又重新閉上了雙目,再次養(yǎng)神起來。
九仙靈釀成熟還需一段時間,此刻最好還是恢復一下體內真元的好。
至于祁瑾……
一介散修罷了!甚至是名聲不顯的那種!何必浪費心思多加關注呢。
祁瑾見狀,倒也沒有做出什么破格的舉動,而是像在場結丹一般,隨意尋了一處草地,席地而坐,耐心等待起來。
這種情況持續(xù)了很長一段時間,一直沒有多大的變化。
直到……
一道金色遁光朝著古樹飛來。
金光一斂,一名藍衣男子緩緩從空中落下。
“哼!”
“不知所謂!”
“此地是你應該來的地方嗎?!”
“給本座滾!!”
忽地,一道聲音響起。
“張道友……這九仙靈釀也不是……”
藍衣男子臉色瞬間難看了三分,但礙于對方的身份,還是準備開口說些什么。
“好!好!好!”
“既然找死,那本座就成全你!”
下一刻,藍衣男子瞬間臉色大變。
只見從他正前方,驟然出現一大片血色濃霧,散發(fā)出一股令人極為不舒服的氣息來。
“區(qū)區(qū)結丹中期,也敢來爭奪靈釀?!”
“去死吧!!”
身處血霧之中的張曲天,凌空狠狠一點。
便見大片血霧直奔前方藍衣修士而去。
“且慢……”
“我走便是!”
藍衣修士連忙高聲道,臉上早已滿是冷汗。
雖然族中長輩一再囑咐,千萬不要想著染指九仙靈釀!
但這可是沖擊元嬰期的機緣啊!沒有哪個結丹修士能輕易放棄。
進入九仙宮秘境之后,存著一絲僥幸心思的他,最終還是趕到了古樹下。
原本這藍衣修士以為,即便九仙靈釀自己獲取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應該不至于丟掉性命。
能夠修煉到結丹期的修士,哪有人會覺得自己是低人一等的。
可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九仙靈釀還未徹底成熟,自己也才剛剛抵達,這血骨門張曲天,便悍然對自己發(fā)動了攻擊。
藍衣男子雖然自命不凡不假,但也深知,自己現在根本不是張曲天的對手。
這才連聲‘告饒’。
“走?!”
“哈哈哈哈!!”
“既然之前讓你走,你不走!”
“現在……就別走了吧!!”
張曲天猖狂至極的聲音,戲謔笑聲傳遍了四周。
下一瞬。
血霧猛然朝著藍衣修士籠罩而去!
“啊啊啊——”
猶如骨血一齊被碾碎的聲音響起之后,血霧之中傳出了陣陣慘叫聲來。
十幾息后……
慘叫聲漸漸散去,只能聽見那血霧之中,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咀嚼的聲響。
“哼!”
“不堪一擊!”
見狀,張曲天將大片血霧收回寬大的袖袍之中,冷嘲熱諷道。
而周圍修士,自始至終都對張曲天的所作所為,一言不發(fā)。
直至此刻,祁瑾才發(fā)現。
包括他自己在內,此地結丹修士的修為,統統都是結丹后期!無一例外!
進入九仙宮秘境的結丹修士中,倒是有幾個結丹中期的修士。
其中就有剛才身死的藍袍修士。
除了自己之外,此地還有十名結丹后期修士!
其中幾人,甚至有可能是假嬰修士,體內真元遠超同階。
首先便是一名身穿太一門服飾的修士,此人哪怕在張曲天殺人之時,都未曾睜開雙眸一息。
不過祁瑾并不認識這名太一門姓甚名誰。
除此之外,還有陰羅宗齊蟒!
剛才張曲天出手之前,此人體內的真元曾有過異動,但在張曲天動手之后,又重新沉寂了下來。
畢竟是正統的魔道修士,暴虐程度,不會比張曲天此人少太多的。
加上張曲天,這次魔道結丹,應該只有兩人參加了這次的九仙宮秘境?!
祁瑾不太確定。
畢竟他認識的魔道修士并不算太多……
在稍遠一些的地方,還站著一名遺世獨立的修士,看起來是修煉了儒道功法的儒修。
而在祁瑾的左前方,兩名和尚坐在那里。
按理說,這兩人應該要在張曲天動手時,出聲阻止才對,這才符合佛門弟子的秉性。
不過不知為何……這兩名和尚,也如同其他幾人那般,對張曲天沉默不語。
或許……是大晉宗門之間,有過某種默契或者約定?
除了這兩人之外,此地還攏共有散修三名,包括祁瑾在內的話。
畢山主!
這就是祁瑾從那些散修結丹口中,得知的信息。
此人似乎是旁邊大州之中,一個名頭較為響亮的散人,占據了一座普通靈山,自稱山主。
以及雨霖仙子!
此女祁瑾了解得不多,只知道此女與毒圣門有些牽扯,但具體情況是怎樣,祁瑾就不得而知了。
但據說,這名為雨霖仙子的女修,擅長使用毒道手段!
別看此女一副嬌滴滴的樣子,但在此前那群散修口中,此女可謂是毒蝎心腸,是萬萬不可招惹的存在!
剩下的兩人,祁瑾看不出是何門何派,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二人定然來自大晉之中的某個道門。
兩位老道看上去倒是與周圍人,有些格格不入!
雖說,大家的真實年齡都不短了,但像是這二位這般,白發(fā)蒼蒼的實屬罕見。
按理說,能從宗門之中得到登仙靈牌的修士,幾乎都是每個門派之中,資質最好的那一批!
是有極大概率在未來成就元嬰的存在!
這樣的修士,自然年齡不可能太大,否則對于突破元嬰期,可謂是大大不利的。
所以別看這二位老道白發(fā)蒼蒼,但實際上,年齡或許還比其在場結丹,還要小一些也是有可能的。
“依我看,應該該來的,都來了吧!”
“不如我等開始分配一二如何?諸位都是結丹后期修為,自然有資格來爭奪一二。”
“不過……”
“這九仙靈釀雖好,但極端情況下,可是連續(xù)兩三次,只成熟了三朵之數。”
“別人本座不管!”
“本座要占據其一!”
張曲天將血霧收回之后,當即放聲道。
說話間,眼神還在三名散修身上特意看了幾眼。
一個不知所謂的山主,一個不知哪里來的泥腿子!就這位小娘子有些意思。
三名散修,根本沒被張曲天放在眼里。
此前沒動手,只不過是因為這三人的修為,同樣是結丹后期罷了。
“呵呵~”
“我沒意見!”
“張兄畢竟兇名在外,本就該占據其中一朵。”
下一刻,天一門周全武站起身來,附和了一句。
一個正道宗門弟子,對著一魔門魔頭附和?!
“諸位施主。”
“和尚年紀大了,若是在等下去的話,怕是此生……”
“諸位施主要不讓我一讓?讓和尚我取一朵靈釀回去?”
隨即,兩名和尚也站出來說道。
眼看九仙靈釀即將成熟,幾位來自大宗門的修士,開始了分配?!
祁瑾站在一旁,冷眼旁觀了半晌。
隨即望向虛空之上,似乎虛空之上有什么東西十分吸引他一樣。
數息之后……
祁瑾一抬手,從袖袍之中,盡數飛出了二十余柄飛劍,射向了周圍千丈范圍。
“嗯?!”
“這位道友是何意?!”
天一門周全武不悅的看向祁瑾。
一切還未談妥,此刻居然有人做出了如此‘挑釁’的舉動來!
簡直就是不給他們幾大宗門面子!
“嘿嘿……”
“沒什么!”
“我聽聞,那九仙靈釀花朵成熟之后,會朝四周落下。”
“在下不太確定花朵落下的位置,只好框出這么個范圍來。”
祁瑾碾了碾腿角,將褲腿落下。
“這千丈范圍內……”
“無論有多少九仙靈釀落下!”
“全都歸我!”
隨即擲地有聲。
“哈哈哈哈!”
“夠狂!我好喜歡!”
“張某人還不知道道友高姓大名啊?!”
“實在是太符合本座的胃口了!!”
祁瑾話音落下,眾人還處在詫異之中時,張曲天忽然張狂大笑了起來。
“是么……”
“你可以叫我……厲飛羽。”
祁瑾扭頭朝張曲天笑臉說道。
“哦~!原來是厲道友啊!”
“若是本座不離開你劃定的范圍,你待如何?!”
張曲天揶揄說罷,眼底冒出了一絲血光。
“沒啥沒啥~!”
“就是會將道友斬成數段而已,應該不打緊吧?”
祁瑾擺了擺手。
方圓兩千公里以內,沒有一個元嬰修士的存在!
也就是是說……
在這里,他想怎樣就怎樣!
倘若是真有不怕死的結丹修士,祁瑾也不介意幫對方一把。
反正也耗費不了太多的時間……順手的事~。
“嘿嘿!”
“原來如此!”
“那要是我將道友碾成血沫,應該也不打緊吧?!”
張曲天聞言,用祁瑾的話語反問一句。
“嗯!你能做得到的話,盡管去做就是了!”
“技不如人的話,那便還有什么可說的?”
祁瑾回答。
“好!”
“那本座到時候就向厲道友討教一二吧,等到九仙靈釀成熟之時!”
張曲天咧嘴笑道。
眼中殺意絲毫也不掩飾,盯著祁瑾。
而祁瑾不語,只是抬手虛空一點,便將周圍青竹蜂云劍,布置成了大庚劍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