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籠罩的祭臺之上。
嘶嘶嘶~~
玄朱虺蝎連續不斷地,從祭臺內部,吸出黑色霧氣進入了口器之中。
咔咔咔~
似乎是失去了魔氣的加固作用,祭臺上逐漸出現了一絲絲裂痕。
“沒有了?!”
祁瑾開口問道。
嘶嘶嘶~
回應他的,只有虺蝎的蟲鳴之音。
虺蝎嘶鳴幾聲后,口器一張,從中飛出一顆黑漆漆的魔鉆來。
魔髓鉆!
這處祭臺之中,蘊含的魔氣應該異常精純,短短小半日時光而已,就能得到了一枚魔髓鉆!
將魔髓鉆吐出后,虺蝎目光灼灼的盯著祁瑾的右手。
“給你給你~看給你急得!”
祁瑾一甩手,將手掌之中的半團黑色霧氣,徑直丟向了虺蝎所在方向。
嘶~~!
虺蝎立刻迫不及待的將這團黑色氣體吞入腹中。
“真魔氣……”
“看來不是修仙者能夠修煉出來的,多半與魔界有著極大的關系。”
“甚至……都不是普通魔族能誕生的魔氣,才能被稱之為‘真魔氣’!”
“而此時人界之中的真魔氣,應該都是當初那次魔界入侵,遺留下來的東西。”
祁瑾獨自猜測。
這團從朱志體內取出的真魔氣,祁瑾已經研究了半晌。
但無論怎么看,這玩意,都與修仙者修煉出來的靈氣大相徑庭!
即便是魔道修士,修煉出來的修為,直觀表現出來也是靈氣……最多就是帶有一絲魔氣的氣息罷了。
“還有普通的魔氣……虺蝎能融合成為魔髓鉆,這東西對魔修的效果非凡!”
“對我而言,魔魂指也可以借助此物一二!”
“魔髓鉆對別的修士來說,是十分難得之物,但對我來說,想要得到此物,難度不僅不高,甚至很低……”
“暫時也夠我用了,魔魂指若是吸收了太多的精純魔氣,也容易出現失控問題,還是小心為上。”
祁瑾捏著手中這顆黑色鉆石,喃喃道。
說罷,將魔髓鉆收入儲物袋,目光看向遠處。
一道青芒射出,隱入黑暗之中。
幾息之后,一頭滿身尸毛的天尸從暗處走出,嘴角還殘留著些許綠液。
“媽的!什么玩意都吃啊!”
“還好剛才分魂不在上面,不然得膈應死我!”
祁瑾皺眉將天尸收回陰尸袋之中。
倒是可以將其與其他靈獸靈蟲一道,收入靈獸袋之中!也沒有多大的影響。
不過若是想要緩慢提升這道天尸的強度,祁瑾就不得不隨身攜帶一枚陰尸袋了,此物就是專門用來飼養靈尸的。
“對了!”
祁瑾一切作罷,忽然想起了什么。
低頭從腰間取下一枚儲物袋,神識一抹,將其上印記抹除。
下一刻,周身淡綠色的靈光閃動起來!
幾息之后,祁瑾面容徹底改變,變成了七狐散人的模樣。
“呵呵~”
“無論是張曲天也好,還是周全武也罷!”
“這些人畢竟都是大宗門弟子,即使有約定生死由命,但為了安全著想……”
“還是將‘厲飛羽’暫且下線吧!”
一道蒼老的聲音,自洞內響起。
再從原來七狐散人的儲物袋之中,取出了一件大紅道袍。
對著道袍打量一會兒后,祁瑾取出自己的長袍,靈氣一抹,變成了紅色道袍,模樣與七狐散人的一模一樣。
…………
半日后,一線天,
站在巍峨的山崖之上,祁瑾朝著云霧深處看去。
入目之處,密密麻麻的全是禁制的氣息!
“這怎么下去?”
祁瑾身穿紅袍,皺眉語道。
只有進入了峽谷之中,才能走進古塔之內去啊!
就在祁瑾前方千余丈之外,有一座灰褐色的古塔,矗立在谷底。
祁瑾剛抵達此地時,便打算前往古塔入口!因此差點吃了一個大虧!
這峽谷之中,竟然密密麻麻遍布著無數禁制,祁瑾即便對此研究不深,也深知,里面的禁制數量,光是從氣息判斷,就至少有數千道之多。
這可是靈界修士創建的秘境啊!他可不敢胡亂闖入這些禁制當中去。
萬一出了什么問題,可就真的糟糕了。
“那些情報果然極為不靠譜!”
“古塔煉心!古塔煉心……媽的!怎么進去也不說!”
祁瑾氣急。
當初得來的情報上面,只寫了古塔煉心的好處,以及古塔所在的方位。
但對如何進入這古塔之中,那是只言片語都沒有的!
搞得祁瑾以為,只要到了古塔周圍就能輕易進去了呢。
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樣的!
如此多的禁制,誰能安全走到古塔中去?!
這是煉心呢……還是考驗對禁制的了解程度啊!
祁瑾皺眉來回不斷打量。
可無論他查探多少次,依舊無法找出一條安全的路徑,能從此地走到古塔所在的位置上去。
就在祁瑾愁眉不展之際……
天邊忽然有靈光閃爍。
“咦?!有人來了!”
祁瑾大喜過望!
這附近可沒有什么好的機緣,除了這幢古塔之外!
那么此人,大概率就是沖著這古塔而來的。
也許此人有辦法……
遁光越來越近!
“陰羅宗筑基女修……”
靠近之后,祁瑾才看清。
此人正是進入九仙宮秘境之中的,唯一一名筑基修士!
“遁速果然異于常人!”
這遁光的速度,已經遠超普通結丹期修士了!
此女必然不是真實的筑基期修士!
不過祁瑾心中卻沒有絲毫慌亂,即便對方是老妖怪重修那又如何?
飛行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快過逐霄翅的!
而且,此時緊張的應該是對方才對。
陰羅宗女修靠近之后,似乎早就發現了祁瑾的氣息,只是略微掃視了一眼,便直奔古塔方向飛去。
直奔古塔?
祁瑾皺眉!
但他也沒有出聲提醒的意思,而是就這么看著筑基女修,漸漸靠近了古塔。
“啊???”
祁瑾覺得自己就是個……
草!
原來是從頂部進去的!
設計這古塔的靈界修士,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
只見筑基女修很快便靠近了古塔塔頂的位置,隨后沒有猶豫,直接向著塔頂飛去,一個晃身便消失在了塔頂。
對啊!
谷底全是禁制不假,但超過古塔之頂的上空,卻是可以暢通無阻的?!
祁瑾光顧著觀察禁制,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而且,祁瑾一直以為,所謂的古塔煉心,肯定是要從古塔一層開始,一點點爬上去啊!
誰能想到……
這古塔煉心,居然是從塔頂開始的。
祁瑾老臉一紅。
怪不得剛才那陰羅宗女修看自己的眼神如此奇怪呢,原來是……
草!
祁瑾化為青虹,直奔古塔頂端飛去。
結果,剛飛到塔頂附近,周圍便傳來一股巨大的吸力!
祁瑾身形一晃,也消失在了古塔頂端。
“向下爬,也是爬是吧……”
祁瑾看著螺旋向下延伸而去的樓梯,臉色十分無語。
“不過,那筑基女修呢?!”
“不是說,此塔難度極高,根本沒法走太快的。”
“難道是不同的空間……”
祁瑾站在原地,并未著急忙慌的走下樓梯去。
打量了半晌周圍環境,并未發現什么奇特之處后,祁瑾這才深吸一口氣,踏下一階臺階去。
嗡~
周圍驀然出現了無數虛影,幾乎要將古塔內部的環境,徹底遮蔽。
“這是……”
祁瑾喃呢。
眼前,一名面容漆黑的男子,躺倒在地上。
在其手中,還死死握著一件東西的模樣,祁瑾定睛看去,指尖露出了一小截碧綠色。
“韓立……”
“掌天瓶!”
祁瑾難以置信現在的狀態。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奇妙了!
似乎一切都介于真實與虛幻之間。
還不等祁瑾反應,身體便忽然自己動了起來!
上前掰開黑面男子的手指,從中摳出了一件紋路奇特的寶瓶來。
一瞬之間,一股狂喜之情瞬間充斥著身心。
祁瑾發誓!
從未有如此美妙的感覺!
似乎每一個毛孔都活過來一般,爽上天了!
這是……
我斬殺韓立得到掌天瓶的幻象?!
一邊是極其狂喜的心情,一邊又是極為冷靜自我信念。
兩者明明截然不同,卻如此和諧的出現在同一個場景之中。
“嗯?!”
忽地!
祁瑾轉頭。
原本萬里無云的晴空,瞬間陰沉了下來。
咔~!!
天空……天空被驟然撕裂出一道巨型裂縫來!
下一瞬,銀芒一閃,一道銀色光芒,從裂縫之中飛出。
隨著銀芒越來越近,祁瑾終于看清楚了!
那是一柄模樣極為普通的銀色短刃,卻以一種極為不可思議的速度,直奔自己而來。
動啊!
給我動啊!
一股莫名不甘又恐懼的心情,驟然出現。
可祁瑾就是無法移動分毫,仿佛被什么東西控制在了原地一般,只能等待死亡的降臨。
刺啦!
一股奇特的觸感從脖頸之間傳來。
祁瑾很快便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
我……竟然……被斬首了!
恐懼!
無助!
不甘!
悔恨!
無數念頭同時涌上心頭來。
以及,皺眉沉默的祁瑾。
自己沒死……
死去的,只是幻象!他自始至終都非常清楚這一點。
可即便如此,那種只能等待死亡降臨的感觸,還是切實的傳達到了祁瑾身心之中。
“這心魔……”
“有點意思啊!”
“這是我將韓立斬殺之后,又被輪回殿主弄死的心魔嗎?!”
“原來,我一直未曾放棄過謀奪掌天瓶啊。”
“不過,我與韓立并未見過任何一面……他就長這樣?”
看著眼前平平無奇的面貌,祁瑾還有閑心關注這些東西。
“若是在我沖擊元嬰期的時候,出現這心魔……”
“我能否安然度過去?”
“看來,以后還需多尋一些破除心魔的輔助天材地寶啊!”
祁瑾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憑借自己,就能破開這心魔的干擾。
雖然自己有導航地圖相助!
祁瑾一直以來,也對自己能飛升靈界,堅信不疑!
但仙界呢……
掌天瓶可以辦到!
只要有了此物!
咳咳……
再議再議!韓立的東西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搶到的。
“不過!有意思!這古塔怪不得在原來著作了那古籍的修士,會如此推崇了!”
祁瑾笑罷,繼續向著古塔下方走去。
連續踏出十余級臺階之后。
周圍景象,又出現了新的變化。
半炷香后……
恍如一夢,這一次,自己并無靈根,只是一名普通的凡人,一戶漁民的兒子!
在真實與虛幻之間,祁瑾經歷了一次生老病死!
那躺在病床之上,強迫自己吃下食物,也要多活兩日的執念,祁瑾依然歷歷在目!難以忘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