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自稱‘金花’的光頭大漢,倒是與其名字,完全不相符。
此人一臉警惕的望著祁瑾,眼中滿是戒備之色。
金花老祖!
乃是亂星海之中,名聲不顯的元嬰初期散修。
本來,這魔湖島與金花老祖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
理論上來說,金花老祖不應該出現在這里的。
但多年以前,蠻胡子悄然消失在內星海之中!
蠻胡子的消失,知曉內情的修士少之又少。
蠻胡子自己自不必多說什么,本就是深受重傷的情況下,當然不敢走漏消息。
而之后偶然遇到蠻胡子的極陰,貪圖蠻胡子手中的補天丹,雖然將蠻胡子生擒回到了極陰島,但也一樣,不會將蠻胡子的消息泄露出去。
如此一來,原來的蠻胡子弟子們,頓時變得人心浮動了起來。
本來嘛……蠻胡子自己壽元本就不多,已經快要走到坐化的境地,加之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后,門人弟子紛紛猜測,自家蠻胡子老祖,是不是在什么地方直接坐化掉了。
漸漸地,這些門人弟子,便將主意打了蠻胡子暗藏的洞府之上。
這處暗藏洞府,蠻胡子可是從未透露給弟子們的!
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蠻胡子行走亂星海多年,自然會留下些許破綻。
這不……幾名蠻胡子弟子當中,還別說!真有人就推測出了一處洞府的位置,就在這魔湖島之上!
不過,這也與金花老祖沒多大的關系。
畢竟金花老祖只是元嬰初期散修,當年也與蠻胡子這等‘亂星海元嬰中期體修’沒有什么交集。
事情的轉機,還是當年蠻胡子座下,有一名姓蔡的女弟子!
蠻胡子消失之后,其這些年得罪過的勢力,自然不會對他的弟子以禮相待的,幾乎死的死逃的逃。
不少人甚至在隱姓埋名的情況下,還需要重新找一座靠山。
那姓蔡的女弟子的靠山,就是這位金花老祖,便將蠻胡子洞府的消息,通知了對方。
便是因此,這金花老祖才會來到魔湖島打探一二。
沒想到……
在尋找蠻胡子洞府的時候,竟然發現,又有元嬰修士趕來!
“金花?!”
“這是什么古怪的名字……”
祁瑾訝然一笑。
飛行來到此島的時候,祁瑾并未隱藏氣息,這才會被此人感知到。
不過祁瑾并沒有多大的所謂,區區元嬰初期罷了!
“你……”
金花老祖一臉狐疑之色。
他確實能感知出來,對方乃是和自己一樣的元嬰修士。
但對真實修士……卻完全感知不出來,令他心中疑竇叢生。
能以散修的身份,修煉到如今境界,金花老祖自然不是什么蠢貨!
一般情況下,若是遇到類似的情況……金花老祖必然直接扭頭就走的。
只可惜,在魔湖島上尋找多日,金花老祖基本確定,這島上確實隱藏著一座洞府,已經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現在直接就離開的話,他實在是有些不太甘愿的。
若是真能找到蠻胡子的洞府,其中寶物全都落到自己手中的話,說不得自己修為又能更進一步啊!
“滾吧!”
“今日我只是來取走‘老友’遺物的,就不對你動手了。”
祁瑾冷冷看了金花老祖一眼過后,便將目光看向了魔湖島。
一一對照之后,大致確定了洞府的位置所在。
至于金花老祖……
一名元嬰初期修士罷了!祁瑾并沒有多大的興趣。
即便殺了對方,似乎也并沒有什么好處。
不過!
顯然金花老祖并不太領情啊……
“哼!”
冷哼一聲,金花老祖手中驀然多出了一張氣息古怪的符箓來。
“咦?!”
祁瑾輕疑一聲。
這符箓,倒是祁瑾從未見過的模樣。
祁瑾雖然不擅長煉制符箓,但無論是使用過的符箓,還是見過的符箓,數量都著實不少。
但這金花老祖手中的這張符箓,卻依舊給祁瑾一種極為陌生之感。
符箓乍一看,倒是普通異常,并無太過特殊之處。
符箓之上的大半符文,都是些再正常不過的普通符文,祁瑾也都認得。
但這張符箓四邊與中間核心,都多出了一些奇特的銀色文字……
這些文字神秘異常,仿佛一個個銀色蝌蚪一般,竟給祁瑾一種,文字有生命的怪異之感。
并且從這些銀色蝌蚪文字當中,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蠻荒氣息,不斷從其中散發出來。
“難道說……”
“不會吧?!”
祁瑾臉色驟變,忽然變成了難以置信的模樣。
“金花……”
“金花老祖?!”
“哈哈哈哈!!!”
自顧自的喃呢了兩句,祁瑾忽然站在原地大笑起來。
銀蝌文!
這大概率就是傳說中的銀蝌文!
在人界之中,原本韓立會從一名修士手中,得到一份殘缺的金闕玉書。
那修士就從這殘缺的金闕玉書當中,領悟了一些皮毛,將其運用到了符箓之上,威力大增。
只可惜,祁瑾對此的記憶實在是太模糊,甚至一時間都未曾重視過此事!
直到……金花老祖在祁瑾面前,暴露出了奇異的銀蝌文,祁瑾這才驟然想起。
“銀蝌文……”
“洞天鼠王……”
“倒是極為巧合的湊齊了啊!”
祁瑾喃喃自語,完全不把金花老祖放在眼里的樣子。
有了這銀蝌文的吸引,祁瑾從天瀾圣獸身上,得到丹靈根的煉制之法,似乎就沒有多大的困難了。
即使對方不在乎分身的生死,但總會對這金闕玉書,產生些濃厚興趣吧。
恩威并施的情況下,對方將丹靈根的煉制方法交給祁瑾,就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了啊!
聞聽祁瑾之言,金花老祖頓時察覺到不妙。
這無名符文,他可曾不止在一位修士面前暴露出來過,但無一例外,都沒人能知道,這無名符文的真實名字!
即使有些特異之處,頂多就是多了一絲好奇而已。
銀蝌文?!
倒是極為符合此符文的樣子……
不過!
對方竟然認得此文,必然不是什么簡單人物!
好在這寶符還在手中,倒是性命無憂……
金花老祖兇惡至極的臉上,先是露出了震驚與慌亂之意,卻很快又鎮定了下來。
畢竟,用了銀蝌文繪制的符箓,威力可不是開玩笑的。
即使對方是元嬰中期修士,想必也無法留得下自己才對!只要自己想走的話……
“呵呵~”
“雖然還無法確定是不是銀蝌文,但為了探究一二……”
“道友可愿讓我搜魂一二啊?”
祁瑾目光看向金花老祖,氣勢再也不做任何隱藏。
“什么?!”
“元嬰后期……”
金花老祖頓時冷汗就下來了。
雖然元嬰后期與元嬰初期修士,都是元嬰修士!在外界看來,都是元嬰老怪。
但一名元嬰初期修士,在元嬰后期修士面前,可是一點招架之力都沒有啊!
震驚之下,金花老祖當即激發了手中符箓。
頓時!
符箓瞬間爆發出金色光芒,金光燦燦變得絢麗異常。
只聽‘噗’的一聲,金光化作漫天金花,朵朵都有拳頭般大小。
“呵……”
祁瑾冷笑一聲。
驚神刺!
遠超元嬰后期的神識,用來施展驚神刺,自然是事半功倍!
“啊——”
一聲慘叫過后,金花老祖的身影,從虛空之中跌落了出來。
滋滋滋~
陣陣雷鳴之聲驟然在半空之上出現。
下一刻!
祁瑾便出現在了金花老祖身后……
為了盡快將金花老祖擒下,祁瑾不惜動用了逐霄翅。
雖然金花老祖在祁瑾動殺心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但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橫生枝節!
剛出現在金花老祖身后,祁瑾五指呈現爪狀,往金花老祖頭頂覆蓋了過去。
“道友不要……”
朵朵金花果然神異!竟讓金花老祖如此之快,就恢復了部分意識。
要知道,這可是祁瑾遠超元嬰后期神識的全力爆發啊!
不過……也到此為止了!
即便符箓演化而出的金花,確實有幾分神異,但兩者之間的差距,明顯是太大了!根本無法彌補這種差距。
祁瑾的五指,已經按在了金花老祖的頭頂之上。
搜魂!
“啊——”
“啊——”
“啊——”
慘叫聲不絕于耳。
半晌之后,祁瑾緊閉的雙眼睜開,手中的金花老祖,也如同爛泥一般,滑落了下去。
祁瑾輕手一點,將其保持浮空狀態。
對著金花老祖的腰間一招,其腰間的儲物袋,便飛到了祁瑾的手中。
抹除神識印記,打開儲物袋!
祁瑾神識往儲物袋之中一探,開始尋找起什么來的樣子。
很快,祁瑾臉上一喜。
隨之,半尺大小的盒子,從金花老祖的儲物袋之中飄了出來。
這黃色木盒,在其表面之上,還貼著一張禁制符箓,就是金花老祖記憶中之物。
祁瑾手略微一抬,便將符箓撕開。
隨后黃色木盒緩緩打開……
一塊乳白色的玉牌,安靜的躺在盒子當中。
可還不待祁瑾多打量幾眼,這玉牌體表銀光一閃,竟然要直接破空而走!
好在祁瑾早有準備,五指一抓!大片金色的辟邪神雷,便將玉牌網在了其中。
“不出意外的話!”
“這應該就是金闕玉書無疑了!”
“只可惜……”
“這金闕玉書殘缺嚴重,并不完整。”
祁瑾即便嘴上說著可惜,但眼角的笑意,還是怎么也掩蓋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