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道友……”
“不對勁啊!”
黑衣修士年齡稍長一些,此刻小聲對身旁的道士語道。
以至于手中發出的黑色光刃,都減慢了些許。
“是有點古怪!”
道士頭也不回,目光看向陣法之中的背影,臉上也滿是狐疑之色。
確實太奇怪了!
按理說,此前沒有反應還可以用鬼面符斂息效果奇佳來解釋。
但現在……
自己等人都已經徹底現身,并且開始肆無忌憚攻擊陣法了。
可對方卻仿佛沒有發現一般,依舊自顧自的煉制著法寶?
“難道是這法寶的煉制,根本無法停下?”
“亦或者,有什么其他理由……”
黑衣修士再開口。
“不太可能!”
“此人雖說添加了不少材料,其中不乏珍稀異常的天材地寶!”
“但中間是有很長間隙的。”
“總不能連扭頭觀察一二都做不到吧……”
道士當即反駁了這個想法。
自始至終,他都只能看到對方的背影。
奇怪!
古怪!
“如此說來,就只剩下了一種可能……”
“那便是!有恃無恐!”
黑衣修士臉上露出了鄭重之色,連帶著攻擊又減緩了不少。
“別停!”
“被其他人察覺到,你可就……”
道士提醒。
“嗯……”
黑衣男子對此不置可否。
他能察覺到不對勁,就不信別人心里不犯嘀咕!
此刻黑衣男子心中已經有了退意。
無論是哪種情況……
還是都最好莫要摻和進去的好!
對方如此有恃無恐,必定沒將自己等人放在眼里。
“哼!”
“裝神弄鬼!!”
“道友莫不是以為如此作態,就能讓我等放棄不成?!”
“既然如此有恃無恐……為何不將禁制敞開!”
忽地。
一聲怒喝過后,章姓中年人的聲音,在這方天地之間響徹。
眾人聞聲,皆是左右看去。
但最重要的,還是將目光看向陣法之中的背影。
沒有動靜……
章姓中年人察覺到了眾人的變化,將其中心思直接點破。
除了有穩住人心的想法之外,也有試探一二的意思。
“看吧。”
“哼,裝模作樣!”
見陣法禁制依舊,章姓中年人高聲說道。
“沒錯!”
“諸位道友莫不是到了如今,還愿止步不前?”
“須知……我等修仙者!本就是逆天而行!”
“即使此人有些仰仗……”
“但在我等六人的圍攻之下,怎么可能是我等的對手!”
胖修士眼中滿是貪婪之色。
在圍攻對方禁制的這段時間之內,可是眼睜睜看著對方,將數種珍稀材料,一一送入了赤炎當中啊。
這可是實打實的利益!
他絕對不愿放棄!
再說了……
想要爭奪機緣,不冒些風險如何可能?!
“哈哈哈……”
“倒是越老越怕事了啊!”
“確實如同兩位道友之言……我等既然已經動手,哪有輕易收手的道理?”
“諸位以為如何?!”
從面相上,最為年老的一名修士,忽然大笑三聲,似是準備拼死一搏的樣子。
“老夫癡長幾位百年,若是沒有其他機緣……”
“說不得短短二三百載之后,只能化作一捧黃土!”
“既然上天讓此等機緣出現在老夫眼前,老夫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隨即又目光陰沉的看向黑衣修士與道士站著的方向。
似有對方不答應,就立刻下殺手的跡象。
“這……”
“既然諸位都這般說了,在下若是再說些怪話,反而顯得在下有些無理取鬧了。”
“確實,既然已經動手!”
“自無輕易收手的可能!”
黑衣修士躊躇半晌,最終貪婪還是蓋過了警惕之心,當即表態。
一旁的道士,便是幾日前最后抵達的一人。
此刻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之色,他最是沉穩,實在是不愿冒太多的風險。
本欲開口推脫,從這怪異的山谷當中退去。
但當看到眾人目光之中的意思,也只能在心底嘆息一聲后,開口:“小老道自然也沒有異議。”
但凡開口推脫,估計就是自己生死的瞬間。
即使能施展些手段,從五人手中逃出去,估計也頂多只剩下了元嬰而已。
不答應是不行了!
“好!”
“既然如此!幾位就莫要再有留手之意……”
“此地雖說很少有修士路過,但這動靜說不得會引來其他人的窺視!”
“盡快破陣!”
章姓中年人聞言,當即厲聲說道。
話音剛落。
原本各自發出的攻擊,驟然變得犀利了起來。
破陣之時,指日可待!
……小半盞茶的功夫。
隨著一聲嗚咽風聲傳出,山谷周圍的陣法終于支撐不住!
陣破!
六人眼底皆閃過一抹喜色,當即從破口遁入陣中。
正好出現在祁瑾身后數百丈的高空之上。
一息。
兩息。
五息。
十息!
明明已經破陣的六人,進入陣法之后,竟然沒有立刻發動攻擊。
除了警惕四周隨時可能出現的攻擊之外,目光皆在那道赤炎之上!
在陣法之外時,還并未覺得什么。
等破陣進入,才發覺……那赤炎之中傳出的氣息,實在是令人心驚不已!
“為何不動手?!”
祁瑾站起身,慢慢轉身過來。
嗖~
嗖~
嗖~
數道五光十色的法寶,瞬間祭出,神色警惕的看向祁瑾。
哪怕是章姓中年人,口口聲聲說祁瑾在裝神弄鬼,可也不敢大意攻擊,來來回回的觀察起祁瑾來。
都不是什么蠢貨。
能修煉到元嬰期的修士,總是有點本事的。
因此也深知,若是祁瑾沒有什么底氣,絕對不會出現如今這般詭異的‘對峙’!
“嗯?!”
“你認識我……”
祁瑾面色古怪的話語說出,眾人這才察覺。
原本就在身側的道士,此刻顫抖著身軀匍匐在地!再其身邊……
更是將儲物袋之中的全部身家,都一下子取了出來的樣子。
這是?
眾人皆是不解。
這幅模樣,可絕不是要攻擊或防守啊……
“前輩……”
“饒命!”
道士連頭也不敢抬,只是顫顫巍巍將幾個字眼吐露了出來。
話語之中的恐慌之意,似乎正在面對……
前輩?!
什么前輩……
自從修煉到元嬰期之后,在座的幾位,可是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從自己口中說出過這種稱呼了。
前輩?
這不是對化神老怪才會吐露的稱呼么……
怎么他……
不會吧……
“我很少在大晉之中活動。”
“倒是好奇,你是如何認識我的?”
祁瑾再次開口。
“數百年前……”
“數百年前!晚輩剛剛進階元嬰期時,剛好路過了金江郡。”
“在哪里碰巧見到了前輩與呼前輩,以及后來趕到的向之禮前輩……”
“晚輩雖只是遠遠看了一眼,但也記住了前輩尊榮……”
道士匍匐在地,心中早已將章姓中年人罵個半死。
“金江郡……”
“數百年前?”
祁瑾一下子就想起來了。
不過當時自己分明只是元嬰后期修為啊……
不對!
在對方眼中,或許還真不會如此看待自己。
畢竟那個時候,為了救下南宮婉,他是實打實與呼老魔交過手的。
并且還在向之禮的調停下,從呼老魔手中,得到了一枚魔煉天元丹。
那顆丹藥,在進階化神時還發揮了不小的妙用呢。
“當初確實感知到一名元嬰初期修士的氣息。”
“沒想到竟然是你……”
祁瑾恍然大悟狀。
“前輩饒命!”
道士聞言,再聲高呼。
仿佛晚了剎那,就會生死道消一般。
“呵呵~”
“化神修士之間有約定,不得隨意對人界修士與凡人動手。”
“不過幾位將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自然不屬于這個約定的范疇……”
祁瑾冷笑一聲。
隨便求饒一二之后,自己就會放過對方?
開什么玩笑!
當即五指一抓。
魔魂法相陡然出現在這方天地,黑色手掌瞬間出現在幾人周圍,將幾人籠罩了進去。
法相的禁錮之力,可是開玩笑的。
別說是他們了,就是化神修士來,不溝通天地元氣的話,都別想在禁錮之中,能動彈分毫!
其余幾人,此刻即使想要求饒,也是來不及了!
此事,他們連最簡單的話語,都無法吐露哪怕一個字眼來。
鏘——
一聲劍鳴,劍光分影!
瞬時化成了六道青色巨劍,傲立于蒼穹之上。
斬!
祁瑾懶得費什么口舌……
實在是沒必要!
若是他們能在破陣之前,就識趣的離去,祁瑾甚至都懶得追!
身上又沒有什么好東西值得祁瑾跑一趟,有那個閑工夫,還不如好好煉制自己的七曜火眼呢。
只可惜,這群家伙竟然如此利欲熏心,不知死活。
嗤~
嗤~
“咦?”
五柄蒼穹巨劍斬下,將五名元嬰修士斬殺在了當場。
反而是最后一柄,卻遲遲沒有落下。
祁瑾身形一晃,當即出現在了匍匐道士身前。
伸手一撈……
一張古怪的書頁出現在了祁瑾掌中。
“還真是……”
“嘖嘖!”
“此物倒是足夠換你一條性命了。”
“你走吧……”
祁瑾臉上多出了幾分詫異之色。
沒想到,在這名連姓名都不知道的道士手中,竟然能得到一張‘殘頁’!
“多謝前輩!多謝前輩不殺之恩!”
“多謝前輩!”
道士磕頭如搗蒜,說罷,不管留在原地的包括本命法寶在內的寶物,徑直朝著遠處飛走。
不多時,道士徹底消失在天邊之后。
祁瑾從儲物袋之中,將從金花老祖手中得到的半冊金闕玉書取出,與剛得到的‘殘頁’對照。
“果然是!”
這‘殘頁’就是從這半冊金闕玉書上撕裂下來的!
無論是銀蝌文,還是氣息都一模一樣!
倒是給了祁瑾一個小小的驚喜……
金闕玉書,自然是多多益善的。
“難道人界之中,還有遺落不成……”
祁瑾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