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坐上出租車,紀明珠的嘴角還是上揚的,她從沒覺得回家的路這么輕快又這么長。
雖然在T國的時候就想到靳淮洲可能是喜歡她,但是從小護士那里得到進一步確認還是讓她心泛漣漪。
想到見到靳淮洲,她要說什么,想了一路,最終也只是打定主意。
今天要主動向他表白,好好過日子。
她這人一向干脆,也沒有什么非要男人主動的想法,她主動一下不是難事。
回家換衣服,靳淮洲并不在家,想著晚上就能見到,她也就沒打電話,重要的話還是要當面說。
靳瀾汐這個慶典,紀明珠全程都沒跟,但是因為錢花得到位,規模場面還是可圈可點的。
紀明珠作為家里人以及活動策劃方,來得很早。
她一身香檳色長裙,只帶了一條細鉆項鏈點綴,略施淡妝,有意不搶靳瀾汐的風頭。
奈何一張臉太過動人,下巴微微揚起即是風情。
一進大廳,有工作人員已經在給施工收尾。
紀明珠也拿出專業態度,檢查了一下有沒有披露,和負責人交代著一些細節。
正檢查來賓名單,有人在背后拍她肩膀,紀明珠回頭,那人又惡作劇地繞到了另一側。
紀明珠也真是笑了。
看著眼前的挺括身影,粉色的襯衫有些人穿著會有點油頭粉面,穿在來人身上卻異常清爽干凈,好看的桃花眼笑得彎彎,不是蔣源又是誰。
“你跟小學生玩這個都會被說幼稚。”
蔣源細心地把她垂落的碎發扶到耳后:“我聽說這是你承辦的,累不累?”
這種若有若無的親昵,兩人之前從不避諱,今天紀明珠卻莫名別扭。
她不動聲色往后退了退,隱藏不適,笑著說:“掙錢哪有怕累的?”
蔣源看出她的躲閃,手略顯無措地踹回了褲袋:“我小舅那么多錢,你想花完比出來掙還累。”
“蔣源!”一個驚喜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兩人應聲回頭。
眼前的男生眉眼帶笑,西裝包裹下依舊能感受到身材精壯。
紀明珠看著臉熟,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蔣源倒是熱情回應:“張政,你怎么在這?”
張政上前一步:“我替我爸來參加靳小姐的上任慶典嘛。”
說著轉頭看到是紀明珠,同樣驚喜:“學姐!”
看見紀明珠表情茫然,主動自我介紹:“我是蔣源的室友張政啊,學體育的。”
說著有意無意地把肩膀往后背了背,凸起的格外明顯的胸肌幾乎要把西裝撐破。
“之前上學的時候,我們一起夜跑,遇見過你好多次,后來才知道是蔣源特意在你每天回宿舍的必經之路跑的,哈哈。”
張政笑得開朗,絲毫看不出兩人面露尬色。
沒等紀明珠回什么,張政又挑眉,帶著促狹的笑笑:“我們那時候都說蔣源能追上你,就是沒想到畢業了才追上!”
眼看張政越說越嗨,馬上要說到百年好合早生貴子了。紀明珠忙出聲打斷。
“小源,你追明珠姐?”甜絲絲的女聲先一步響起,靳瀾汐滿臉驚訝地站在了三人面前。
門口有靳瀾汐的海報,張政雖然沒見過真人,還是一眼認出了靳瀾汐。
本來他的身份,不過是來露個臉,哪里有機會和靳瀾汐近距離說話。
現在人站在面前,他自然地抓緊機會主動攀談,自來熟地上前打招呼:
“靳小姐,恭喜您啊。”一串自我介紹,張政絲毫不給人機會插話。
看出他們三人關系似乎熟絡,馬上開始套近乎:“我跟蔣源還有明珠姐上學的時候關系最鐵了,我們早就說他倆天造地設,賊登對。”
眼前的張政再說什么,靳瀾汐已經聽不清了,她洋娃娃般的眼睛難得露出復雜神色。
高興,生氣,希冀,探究最終都變成了帶著點惡趣味的得意。
靳瀾汐雖然從來沒過問過紀明珠關于宴會的事,但是能看出她本人還是挺重視的,畢竟是初涉商場的首秀,造型都是精心設計的。
一身黑色的高定禮服,一改她平日的蘿莉風,配上祖母綠的耳環項鏈,超十厘米的高跟鞋,更顯得腰細腿長。
漂亮是很漂亮的,但怎么說呢,總有種小孩穿偷穿大人衣服的違和感。
當然,穿什么不重要,靳小姐的晚宴,能來捧場就是榮幸。
她揚起小臉看著紀明珠,說不上來挑釁還是在替她哥要說法。
紀明珠本來就是極沒耐心的人,為數不多的教養硬撐著聽張政喋喋不休,已經過了時效。
她剛想伸手把那張破嘴堵上。
就看見了冷著一張臉的靳淮洲,手里拿著兩片創可貼,遞給靳瀾汐。
他本身沒什么表情的,只是視線落在靳瀾汐身上,眼神里又有一絲心疼。
斂去了平日里的痞氣后的面龐看起來矜貴冷冽,看了一眼靳瀾汐腳上的恨天高,輕聲問道:“能走路么?”
有什么不能走的,她剛剛就是自己走過來的啊。
靳瀾汐長長的睫毛微微垂了垂,委屈巴巴:“疼得厲害。”
靳淮洲沒有多余的話,彎腰把她打橫抱起,仿佛周圍的人都不存在般,抱著靳瀾汐往后頭走。
女孩纖細的手臂自然嫻熟的摟上了他的脖子,明明臉頰都隱在了靳淮洲身前,紀明珠就是能看見她此刻的一臉得意。
胸口憋悶,她一時無言,他們好幾天不見,他眼睛里卻沒有她。
這些天魔怔一樣的思念似乎在這一刻成了笑話,看見他時眼里瞬間跳躍的欣喜也成了讓人無法遮掩的難堪。
紀明珠雙拳攥緊,瑩潤的嘴唇抿成了孤單的直線,眸光微黯。
張政看著遠去的兩人,嘴也不閑著,用手肘碰了碰蔣源:“沒聽說靳小姐有男朋友啊,哎呀我還想努力努力,少奮斗一輩子呢。”
紀明珠看他一眼,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看他:“你嘴是租來的吧,聽我的,再去租雙眼睛。”
說完不再理會他,往靳淮洲離開的方向走去。
張政迷茫,對蔣源說:
“誒,你惹學姐生氣了么?不用管我,你快去哄哄她吧。”
張政把紀明珠的不善口氣歸結為小兩口鬧別扭的胡亂撒氣,不禁為自己的大度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