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這段視頻就是鐵證!
我要讓姐姐看清楚,她看上的到底是個什么貨色!
趙東他閉著眼睛。
幾秒后,他睜開眼,又掰開老人的眼皮看了看。
“不是心梗。”他淡淡地說。
“你胡說八道什么!”王偉醫(yī)生怒了。
“典型的胸悶、氣短、呼吸困難,面色青紫!教科書式的急性心梗癥狀!你一個江湖騙子懂什么!”
“他舌苔白厚,脈象弦緊,是急性哮喘引發(fā)的喉頭水腫,氣道堵塞了。”
趙東說到這里,抬頭看向空姐。
“有針嗎?縫衣服的針就行。”
空姐愣住了。
“針?”
“你要干什么?!”
王偉炸毛。
“你想用針刺喉嚨放氣?那是電影里的情節(jié)!沒有專業(yè)的設(shè)備和技術(shù),你這是在殺人!”
乘客們也被趙東的提議嚇得臉色發(fā)白。
“瘋了吧這人!”
“快攔住他!”
秦嵐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這個瘋子!他竟然真的敢亂來!
趙東皺了皺眉,“沒有針也行。”
他目光落在空姐胸前的名牌上。
“把它借我。”
沒等空姐反應(yīng)過來,趙東已經(jīng)伸手取了下來。
他又對另一個乘務(wù)員說:“一杯熱水,要燙的。”
這一系列莫名其妙的指令,讓所有人都懵了。
要名牌干什么?還要熱水?
王偉醫(yī)生氣得直笑。
“好,好,好!我今天倒要開開眼,看看你是怎么用一個破牌子和一杯熱水救人的!乘務(wù)長,我提醒你們,如果出了事,你們航空公司也有連帶責(zé)任!”
乘務(wù)長一臉為難,但看著老人微弱的呼吸,她只能選擇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
很快,一杯熱水遞了過來。
趙東接過水,將塑料名牌的邊緣在熱水里浸了浸。
然后一手扶住老人的后頸,讓他的頭微微揚起。
另一只手對著老人脖頸兩側(cè)的特定位置,刮了下去!
名牌的硬邊劃過皮膚,紫紅色痧痕浮現(xiàn)出來。
“啊!”
有女乘客忍不住驚呼出聲。
秦嵐在遠(yuǎn)處也看得頭皮發(fā)麻。
這是在干什么?虐待嗎?
她手指懸在錄制鍵上,猶豫了。
趙東沒有停。
他沿著老人脖頸到肩膀的幾條經(jīng)絡(luò),一下又一下地刮拭。
就在這時,老人,突然弓起身子!
“咳!咳咳咳!”
一塊黃稠的濃痰從他嘴里噴了出來,帶著血絲,濺落在地毯上。
咳完之后,老人癱軟下去。
但下一秒。
“呼。”
所有人都看見了,老人的胸膛,平穩(wěn)了。
他能呼吸了!
“天吶!活過來了!”
“太神了!真的救回來了!”
“小伙子!你是神醫(yī)啊!”
空姐們喜極而泣。
“先生!太感謝您了!真的太感謝您了!請問您是哪家醫(yī)院的醫(yī)生?我們一定要向您的單位寫感謝信!”
王偉醫(yī)生石化在原地,臉上火辣辣地疼。
剛才還信誓旦旦地診斷人家是心梗,結(jié)果……人家用一個塑料牌子就解決了?
這是醫(yī)學(xué)奇跡,還是醫(yī)學(xué)笑話?
趙東把名牌還給兀自發(fā)愣的空姐。
“讓他休息一下,給他喂點溫水。這痧痕看著嚇人,過幾天自己就消了。”
“落地后最好還是去醫(yī)院檢查一下過敏原,以后避免接觸。”
說完,他走回了頭等艙。
秦嵐還僵在原地。
她手里緊緊攥著手機,屏幕早已自動熄滅。
她從頭到尾,都沒有按下那個錄制鍵。
這個男人……
他……真的會醫(yī)術(shù)?
飛機降落在黔南機場。
趙東走出艙門,伸了個懶腰。
身后,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跟了上來。
正是秦嵐。
趙東心里直樂。
這小姨子,諜戰(zhàn)片看多了吧?還真跟來了。
他倒也不急著拆穿,就這么吊著她。
他走到一個角落,那里停著幾輛等著拉客的黑車。
趙東停下腳步,掏出一根煙點上,轉(zhuǎn)過身看著不遠(yuǎn)處的秦嵐。
秦嵐見他停下,自己也急忙剎住腳,扭頭去看旁邊的航班信息。
趙東吸了口煙,“秦大小姐。”
秦嵐身體一僵,“你……你叫我?”
“這里還有第二個姓秦,又喜歡偷偷摸摸跟著我的大小姐嗎?”
趙東撣了撣煙灰。
“從海城跟到黔南,不累?”
“誰跟著你了!我不能來黔南旅游嗎?這地方是你家開的?”
趙東沒跟她爭辯。
“去市區(qū)的車在那邊,五星級酒店,旅游景點,應(yīng)有盡有。”
然后,他又指了指自己腳邊這幾輛面包車。
“去鬼見愁的黑車,在這里。你確定你穿著這身十三萬的裙子和八千塊的高跟鞋,是去那種地方旅游的?”
秦嵐的嘴巴張了張。
看著她窘迫的樣子,趙東心里嘆了口氣。
算了。
畢竟是秦瑤的妹妹。
真把她一個人扔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萬一出了事,他沒法跟秦瑤交代。
“上車吧。”
趙東掐滅了煙頭,扔進垃圾桶。
“看在你姐的面子上,我不能把你一個人扔這兒。不過先說好,到了地方,一切聽我安排,不許亂跑,不許給我添亂。”
秦嵐愣住了。
她以為趙東會嘲諷她,會趕她走,沒想到……
最終,她還是拉開車門,默默地坐了進去。
去往鬼見愁的路。
那根本不能稱之為路,而是在懸崖峭壁上硬生生鑿出來的泥土小徑。
面包車每一次轉(zhuǎn)彎,車輪都幾乎要擦著懸崖的邊緣過去。
秦嵐的臉早就嚇白了。
反觀旁邊的趙東,卻是一臉的平靜。
“砰!”
車身猛地一震,向一側(cè)傾斜。
秦嵐不受控制地朝車門撞去。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撞得頭破血流時,一只手臂橫了過來,按住了她的肩膀,將她固定在座位上。
“坐穩(wěn)了。”
秦嵐的心跳漏了一拍。
“謝……謝謝。”她小聲說。
趙東收回手,淡淡地嗯了一聲。
秦嵐卻再也無法平靜。
她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去瞥趙東的側(cè)臉。
姐姐……就是被這樣的他吸引的嗎?
經(jīng)過近五個小時的顛簸,面包車終于停下。
“鬼見愁,到了。”
司機吐掉嘴里的草根,回頭說。
“一百二,進村的路車開不進,你們自己走進去。”
趙東付了錢,和秦嵐一起下車。
眼前是一個寨子,幾十棟黑色的吊腳樓依山而建,錯落有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