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鶯的身體在被子下微微顫抖。
單純就是累的。
這男人,體力還真是好。
趙東自顧自地說:“你看,王振天讓你來搶我的配方,結果你失敗了。你現在回去,怎么交代?”
她當然知道。
“你回去,是死路一條。”
趙東下了結論。
“但是,跟我合作,你就有了一條活路。”
“……你想做什么?”
趙東笑了。
魚兒,上鉤了。
“很簡單。”
“我要你……去偷華美的黑料。”
“不管是財務上的漏洞,還是非法的交易記錄,或者是他私底下干的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總之,我全都要。”
“特別是他的華美集團,這些年發展這么快,屁股底下能干凈了?我不信。”
葉鶯盯著他。
想殺了他。
“我憑什么信你?”
趙東咧嘴一笑。
“美女,你太小看我們的交情了。我們現在可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再說了……”
“我這人,念舊。一夜夫妻百日恩嘛。”
“你找死!”
葉鶯牙癢癢。
該死的藥力!該死的男人!
“好了,說正事。我向你保證,只要拿到我想要的東西,王振天一倒,我就給你一筆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的錢,再幫你偽造一個全新的身份。從此你海闊天空,我們兩不相欠。這個交易,夠公平吧?”
公平?
“我怎么聯系你?”
“這個你不用擔心。”
……
海城財經早報的網站頭條,一排血紅的大字。
【驚天黑幕!華美集團涉嫌巨額財務造假,偽造臨床數據!】
文章里,附上了一份份打了部分馬賽克的內部文件掃描件。
財務流水、對不上賬的采購單、內部高管簽署的風險規避協議、甚至還有幾段視頻。
另一家以爆料著稱的自媒體平臺,放出了一篇猛料。
【人間地獄!華美集團旗下秘密實驗室,竟用流浪漢進行非法藥物試驗!】
一張張照片,記錄了那些被當成小白鼠的試驗品。
從正常到全身潰爛、精神失常的過程。
整個上午,華美集團的公關電話被打爆。
公司的官網因為訪問量過大直接癱瘓。
股市一開盤,華美集團扎向跌停板,封單死死的,根本賣不出去。
華美集團總部大廈。
王振天猩紅著雙眼。
他將桌上那臺定制電腦掃落在地。
“查!給我查!!”
“是誰!到底是誰干的!”
幾名高管站在一旁,頭埋得低低的。
“王……王總,稅務、藥監、還有……還有經偵的人,已經到樓下了。”
“讓他們滾!”
王振天抓起水晶煙灰缸,砸在落地窗上。
內鬼!
絕對是內鬼!
能拿到這些核心資料的,一定是他身邊最信任的人!
是誰?
財務總監?那個跟了他十幾年的老臣子?
研發主管?那個他一手提拔起來的技術狂人?
還是……
忽然,他想到了一個人。
葉鶯。
那個他派出去解決趙東的女人。
至今杳無音信。
難道是她失手被擒,然后被趙東策反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王振天甩了甩頭。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是想辦法怎么度過這個難關!
他抓起電話,開始撥打一個又一個號碼。
那些曾經和他稱兄道弟,信誓旦旦說有事盡管開口的大人物。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您好,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王總啊,哎呀,真不巧,我現在在國外開會,信號不好,回頭再說,回頭再說啊……”
墻倒眾人推。
樹倒猢猻散。
他完了。
辦公室的門被撞開,一群人涌了進來。
為首一人,亮出了證件。
“王振天,我們是市經偵大隊的。現在懷疑你與多起商業賄賂、非法經營、故意傷害案件有關,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
三天后。
海城第一看守所。
王振天穿著一身灰色的囚服,坐在會見室的椅子上。
一個人影走了進來,坐在了他對面的椅子上。
來人是趙東。
王振天撲向面前的玻璃隔板。
“趙東!!!”
“是你!都是你干的!”
趙東掏了掏耳朵,一臉嫌棄。
“王總,激動什么。好歹也是個體面人,怎么跟個瘋狗一樣亂叫。”
他將嘴里的煙取下,在桌上敲了敲。
“我今天來,就是看看你。順便,給你帶了點好吃的。”
說著,他將一個塑料袋推了過去。
袋子里,是一份豬腳飯,還加了兩個鹵蛋。
王振天看著那份豬腳飯。
他王振天何曾吃過這種東西!
“我殺了你!!!”
王振天再次撲向玻璃。
“嘖嘖。”
趙東搖了搖頭,點燃了嘴里的煙。
“王總,別急著打打殺殺的。多沒意思。”
趙東靠在椅背上。
“我就是好奇,想問問你。當初派人來搞我,感覺是不是很爽?”
王振天死死盯著他,“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想不通。
“想知道?”趙東笑了,笑得很賤。
“其實啊,這事兒,我還真得謝謝你。”
王振天一愣。
“你送了我一份大禮,我當然得還禮,你說對不對?我這人,念舊,講究禮尚往來。”
“你派來的那個妞兒,叫葉鶯是吧?長得真不錯,身材也好。”
王振天的呼吸急促起來。
“你……你對她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
趙東攤了攤手。
“我就是跟她深入交流了一下,幫她規劃了一下職業未來。”
“你看,你讓她來殺我,搶我的配方。這任務失敗了,回去也是個死。多可憐啊。”
“我這人心善,見不得美女受苦。所以我就給了她一個新選擇。”
趙東湊得更近了。
“我告訴她,王總你啊,屁股底下不干凈。讓她回去,隨便找點東西出來,我就保她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你說,她會怎么選?”
王振天僵在原地。
葉鶯……
背叛……
“你……你……”
王振天喉頭一甜,一口血涌了上來。
鮮血噴在玻璃隔板上。
趙東嫌惡地向后仰了仰。
“哎,王總,這就不行了?心理素質太差了啊。”
他站起身,看著癱軟在椅子上的王振天。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