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名被當成“人形炮彈”的圣殿騎士,以超越音速的可怕速度,從四面八方封死了林不凡所有的閃避空間。
這不是簡單的物理攻擊。
在林安國那股詭異的念力操控下,他們每一個人的攻擊軌跡都刁鉆到了極點,形成了一張疏而不漏的立體絞殺網絡。
【警告!警告!檢測到高能沖擊!無法規避!生存率:%!】
眼鏡鏡片上,血紅色的警報瘋狂閃爍,刺耳的蜂鳴聲在林不凡耳邊響起。
“天眼”系統給出的結論是:必死之局。
然而,林不凡的字典里,從來沒有“必死”這兩個字。
在生死一線間,他的大腦冷靜到了極致。
放棄閃避。
放棄防御。
他做出了一個最瘋狂,也是唯一正確的選擇。
迎著那毀天滅地般的攻擊,他不退反進,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的箭,主動沖向了正面襲來的那名圣殿騎士!
他要用攻擊,來代替防御!
“找死!”
看到這一幕,林安國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
他仿佛已經看到,林不凡被撞成一灘肉泥的血腥場面。
然而,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就在林不凡即將與那名圣殿騎士相撞的瞬間,他手中的萬寶龍鋼筆,突然脫手而出。
不,不是脫手。
而是以一種違反物理定律的詭異步伐,在空中劃出了一道Z字形的軌跡繞過了騎士的正面防御,精準地射向了他的面甲!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聲。
筆尖與堅硬的面甲碰撞,爆出了一串火花。
鋼筆被彈飛了出去。
攻擊,失敗了?
不。
就在筆尖與面甲接觸的剎那,一股無形且肉眼不可見的次聲波,已通過筆桿震動驟然釋放。
這是林知夏藏在這支鋼筆里的另一個殺手锏。
次聲波攻擊!
那名圣殿騎士的身體猛地一滯。
他鎧甲內部的精密電子元件,以及他那經過改造的大腦,都在這無形的聲波沖擊下,出現了剎那紊亂。
他的動作,出現了零點一秒的停頓。
對于普通人來說,零點一秒,不過是眨眼的一瞬間。
但對于林不凡而言,這零點一秒,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就是這零點一秒的停頓,讓他成功地在那名圣殿騎士的身體側面,找到了一個可以容身的縫隙。
他像一條滑不溜丟的泥鰍,擦著騎士堅硬的鎧甲,險之又險地鉆了過去。
“轟!轟!轟!”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剩下的八名圣殿騎士,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可怕的沖擊力,讓他們身上的鎧甲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聲,無數電火花四處迸濺。
而剛才那名被次聲波擊中的騎士,也因為失去了林安國的念力操控,一頭撞在了大廳堅硬的墻壁上,將墻壁撞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碎石飛濺。
看似無解的必殺之局,竟被林不凡用匪夷所思的方式破解了。
大廳內,一片死寂。
那些幸存的衛隊士兵,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林安國臉上的狂笑,也凝固了。
他那雙非人的豎瞳里,竟然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你……你怎么可能……”
他無法理解。
剛才那一擊,是他融合了“神血”病毒后,覺醒的念力與圣殿騎士團的第一次完美配合。他計算好了一切,封鎖了所有的可能。
但他唯一沒有計算到的,是林不凡那超越人類想象的戰斗直覺,和那支看似普通,卻暗藏玄機的鋼筆。
“你的力量,很強。”
林不凡重新站穩了身體,他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臂,看著林安國,語氣平靜地評價道。
“可惜,腦子不太好使。”
“只會把人當炮彈一樣扔來扔去,這種粗糙的攻擊方式,連黑風寨的那些失敗品都不如。”
“你!”
林不凡的這番話,比任何武器,都更能刺痛林安國那顆高傲而又自卑的心。
他最恨的,就是別人拿他和那些失敗品相提并論。
他最恨的,就是林家血脈里那種與生俱來的,對他這種“后天進化者”的蔑視!
“我要殺了你!”
林安國徹底暴走了。
他不再操控那些已經七零八落的圣殿騎士,而是親自下場。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了林不凡的面前。
一只覆蓋著金屬鱗片,閃爍著森然寒光的利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取林不凡的心臟!
太快了!
快到林不凡的“天眼”系統,都只能捕捉到一連串模糊的紅色軌跡。
林不凡瞳孔驟縮。
他體內的血液,在這一刻瘋狂燃燒。
他將身體的潛能,壓榨到了極限。
雙腿猛地發力,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向后暴退。
“嗤啦!”
一聲刺耳的布帛撕裂聲。
林不凡胸口的衣服,被林安國的利爪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五道深可見骨的爪痕,出現在了他的胸膛上。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襟。
如果他再慢零點一秒,他的心臟,就會被直接掏出來。
劇烈的疼痛,從胸口傳來。
但林不凡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自已胸前的傷口,又看了看林安國那只還在滴血的利爪。
“原來如此。”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的進化,并不完美。”林不凡的聲音,冷靜得可怕,“你獲得了強大的力量和速度,但代價是,你的基因鏈,變得極不穩定。每一次動用這種力量,都會對你的身體,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他指了指林安國的手。
“你的細胞,在‘渴血’。它們需要新鮮的、蘊含著強大生命能量的血液,來維持你的基因穩定。特別是……林家人的血。”
林安國那雙豎瞳猛地一縮。
他沒想到,林不凡僅僅通過一次交手,就能看穿他最大的秘密!
沒錯。
他的進化,是有缺陷的。
“牧羊人”組織雖然給了他第二次生命,但他們給他的,只是一個劣質版的“神血”病毒。
這個病毒,在帶給他強大力量的同時,也在不斷地吞噬著他的生命力。
他必須定期補充蘊含著特定基因片段的血液,才能延緩自已身體的崩潰。
而林家人的血,尤其是像林不凡這種血脈純度極高的“容器”,對他來說,就是最頂級的“補品”!
他之所以布下這個局,不僅僅是為了得到林不凡體內的“基因鎖”,更是為了……喝他的血!
“看來,我留你不得了。”
秘密被戳穿,林安國眼中的殺意,攀升到了頂點。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張開嘴,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
一股肉眼可見的聲波,以他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開來。
大廳內的玻璃、水晶燈,在這股聲波的沖擊下,紛紛爆裂,化為齏粉。
那些幸存的衛隊士兵,更是七竅流血,抱著腦袋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林不凡也感覺自已的大腦像是被一柄重錘狠狠地砸了一下,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
【警告!遭遇高頻聲波攻擊!大腦皮層受損1.7%!聽覺神經受損3.2%!】
眼鏡的鏡片上,不斷跳出受損報告。
“結束了!”
林安國的身影,再次消失。
這一次,他的速度,比剛才更快!
林不凡強忍著大腦的劇痛,憑借著野獸般的戰斗直覺,向著側方翻滾出去。
“轟!”
他剛才站立的位置,大理石地面被林安國一拳砸出了一個直徑超過一米的深坑。
碎石,如同子彈般四射。
林不凡的后背,被幾塊飛濺的碎石擊中,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林安國的第二次攻擊,已經接踵而至。
一記鞭腿,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橫掃他的下盤。
林不凡狼狽地就地一滾,躲開了這一擊。
他身后的墻壁,被這一腳,直接踢穿。
太強了。
暴走狀態下的林安國,其實力,已經完全超出了林不凡能夠應付的范疇。
在絕對的力量和速度面前,他所有的技巧和經驗,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他就像一個蹣跚學步的嬰兒,在和一個成年壯漢搏斗。
每一次閃避,都耗盡了他全部的力氣。
每一次碰撞,都讓他的骨骼發出呻吟。
“砰!”
林不凡的肩膀,被林安國的拳風掃中。
他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被狠狠砸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大廳的柱子上,然后滑落在地。
“噗!”
他張開嘴,噴出了一口鮮血。
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意識,也開始變得混亂。
他能感覺到,自已體內的生命力,正在飛速地流逝。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我之間的差距!”
林安國一步一步地,朝著倒在地上的林不凡走去。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勝利者的殘忍和快意。
“你那高貴的血脈,在我面前,一文不值!”
他伸出舌頭,貪婪地舔了舔爪尖上,屬于林不凡的血液。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馬上殺了你。”
他蹲下身,捏住林不凡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
“我會把你做成我最完美的收藏品。我會一滴一滴地,抽干你的血。我會打開你的腦袋,研究你那有趣的靈魂。我會讓你,在無盡的痛苦中,見證我的成神之路!”
他張開嘴,露出了滿口鋒利的牙齒,準備咬向林不凡的脖子。
然而,就在這時,他看到了林不凡的眼神。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沒有恐懼,沒有絕望,沒有憤怒。
只有一片死寂。
如同萬年冰封的深淵,看不到任何情緒。
但在這片死寂的深處,卻燃起了一點,比鮮血更妖異的,紅色的火焰。
“你知道嗎?”
林不凡的聲音,沙啞,卻清晰。
“我姐姐跟我說過,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打開她送給我的‘禮物’。”
他緩緩地抬起手,手里,正握著那個小小的,裝著血紅色液體的玻璃瓶。
“因為她說,打開它,會很痛。”
林不凡看著林安國,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現在,我有點好奇了。”
“到底,會有多痛呢?”
說完,他拔掉了瓶塞,將那瓶妖異的紅色液體,一飲而盡。
當那瓶血紅色的液體滑入喉嚨的瞬間,林不凡感覺自已吞下的不是藥劑,而是一塊燒紅的烙鐵。
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熱感,從食道開始,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緊接著,是痛。
無法用任何語言來形容的,極致的痛苦。
仿佛有億萬根鋼針同時刺入了他的身體,并在瘋狂地攪動。
他的骨骼在哀鳴,肌肉在痙攣,神經在燃燒。
他的身體,像一個被過度充氣的氣球,隨時都可能爆炸。
【警告!警告!檢測到未知高能物質注入!基因鎖出現劇烈波動!正在強制解鎖!】
【解鎖進度:1%……5%……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