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有這樣大一個收集了整個暗影世界所有死亡生靈殘魂和力量的地方，換我我也會長時間待在里面。”
希洛斯皺眉，有些不明所以。
溫妮問的這話有些太淺顯了一些，淺顯到希洛斯覺得這話完全都沒有需要去回答的必要。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真的是神遺，她為什么不直接留給你們，而是需要你們前去暮淵中尋找。”
“再者。”
“按你所說，暮淵原本根本就不是一個那么脆弱的小空間，反而是漫長的時間過去，你們才發(fā)現(xiàn)那個地方越來越脆弱，自發(fā)形成了一套應(yīng)對的規(guī)則和體系，原本那個地方是沒有的。”
溫妮開口。
原本借著島田幸美身體的時候，她也能透過島田幸美的緣故感知到外界發(fā)生的一切事情，緋糜關(guān)于暗影世界和暮淵的介紹，她自然也一清二楚。
先前這些東西她還沒覺得有什么特別奇怪的地方，最多只是把暮淵當(dāng)做一個有過神明隕落的地方，藏著不少的機(jī)緣這才引起暗影世界那么多人的覬覦。
但如果換一個角度，這一切就會完全不同。
如果所謂供給暗影世界生靈生存的靈脈只是莉莉絲用來打造儲存力量的靈脈，整個暮淵是她收集這個世界所有死亡生靈靈魂及其力量的場所，這一切反而看起來會格外的流暢。
用來儲存力量的靈脈可以催生這個世界其他生靈誕生力量，而過了這么久，整個暗影世界沒有一個具有神明力量的生物誕生，希洛斯算是同時汲取和煉化，甚至加上了以往精靈族長的力量，這才有了堪堪摸到那個層面的力量。
她死后，如果不是像其他精靈一樣需要將力量儲存在精靈樹之內(nèi)，她同樣所有的力量和殘魂也會回到暮淵之中！
“之前那棵精靈樹是怎么凋零，或者說，是怎么死亡或者失去力量的？”
沈奕皺眉，看向一旁的希洛斯。
他從進(jìn)入暮淵開始，就一直覺得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明明空間脆弱無比，但卻有一個獨(dú)特的種族可以在其中開辟一個新的空間用于決斗，但開辟空間的代價卻高昂得離譜。
整個暗影世界，新的生命完全就是那些老種族的自我延續(xù)，而所有生靈死亡之后，卻全都需要回歸暮淵。
這種循環(huán)，完全不可靠，也不平衡。
但如果把暮淵看做一個單純用來收集和吸引整個暗影世界其他生靈前去冒險，前去試煉，前去死亡的一個地方，那么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設(shè)計陷害希洛斯和精靈族，又在暮淵中布下那么大的手筆，還有那個地下城市中，用了無數(shù)亡魂灌養(yǎng)的七瓣婆羅沙。
一切，都快連了起來！
“上一棵精靈樹......”
“上一棵精靈樹是在出生之際沒多久死亡的，距今已經(jīng)有了一千多年，我們族的精靈樹和這些事有什么關(guān)系？”
希洛斯皺皺眉。
上一顆精靈樹凋零的時候，正值整個精靈樹族力盛烈之際，就連魅魔族都要避退鋒芒，然而精靈樹凋零之后，整個精靈族的實(shí)力幾乎是斷崖式的下降，從全盛時期的兩千多號精靈，縮水到現(xiàn)在的十分之一，可以說，整個暗影世界，從未有過這樣實(shí)力跌宕起伏的一個種族。
“你回答就是了。”
溫妮皺了皺眉。
都到了這個時候，希洛斯還在這里顧忌這個顧忌那個，這些東西和謎題，再不顯露一些，他們幾個人來到這里的風(fēng)險無疑是成倍的增加。
“上一棵精靈樹......”
“上一棵精靈樹對外公布的是自我衰亡，畢竟它是從遠(yuǎn)古時期就活下來的存在，似乎在暗影世界初立的時候就已經(jīng)存在。”
“它真正死亡的原因，甚至連精靈族其他的精靈都不知道，只有族長才知曉真正的原因。”
希洛斯臉色沉重。
雖然不知道沈奕和溫妮突然問這些話是什么原因，但直覺告訴她，這和剛才她們討論的東西以及天邊的那道藍(lán)月，有著莫大的聯(lián)系。
“上一棵精靈樹死亡的真正原因，不是自然衰亡，而是遭遇到了什么奇怪的毒。”
“那種毒無色無味，可在千年前，我誕生不久后，那棵精靈樹就開始從內(nèi)部變得急速衰敗，它的力量急速衰竭，衰竭到上一任族長根本來不及挽救的程度。”
“原本精靈樹存活的時間相當(dāng)之久，久到從未有過自然死亡的案例，但為了保住這個秘密，也為了找到下毒的真兇，所以一直隱瞞至此。”
“我讓科倫四處尋找當(dāng)初的各族尋要補(bǔ)充物資時，也是為了根據(jù)各族的態(tài)度以及反應(yīng)，試圖找到其中的破綻。”
“只是很可惜，一點(diǎn)收獲都沒有......”
說完，希洛斯失落地低下了頭。
對比沈奕，她這個精靈族的一族之長當(dāng)?shù)模荒苷f是失敗至極。
于暗影世界來說，她是舉世無一的天才，是整個暗影世界都要翹首以盼的霸主。
可對于希洛斯而言，她是承擔(dān)了歷屆精靈族族長遺留力量，還導(dǎo)致整個精靈族數(shù)量大幅度下跌的一任族長。
除了她以外，整個精靈族的實(shí)力幾乎一落千丈，甚至都有其他弱小的后起種族敢到她們面前叫囂。
“這不怪你。”
“找了那么久下毒的人你們都沒有找到，如果他們有意針對你們精靈族，就算是十個你，也根本解決不了這個局面。”
沈奕本來面無表情，可看到希洛斯失落無比的樣子時，還是忍不住輕聲安慰道。
他和溫妮要是猜的沒有問題，整個暗影世界，整個暮淵，甚至那株七瓣婆羅沙，都和莉莉絲有著密切的關(guān)聯(lián)。
甚至那些都是莉莉絲的手筆，是她故意為之！
“一千多年前，甚至更久布下的局，現(xiàn)在竟然快要收網(wǎng)了？”
“還是說，是沈奕把那張巨網(wǎng)捅破了一個大窟窿，這才逼得他們不得不提前行動。”
一聲嗤笑，溫妮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個極度危險，但又讓有了5成確信的巨大計劃。
尤其是剛才聽完希洛斯的話后，這個猜測，已經(jīng)上升到了7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