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我太難了!修得是殺道,就沒人愿意接近我;住在血海,平日里也惹生靈討厭;好不容易修成了大羅,得以上紫霄宮聽道……結果,你們都還嫌棄我一身血味,不愿與我交流!”
“本來見娘娘造了生靈,我也想著造點同樣的生靈陪伴……可這些,”冥河抬起眸,看了眼阿修羅族人們:“這些蠢貨滿腦子都是打打殺殺……嗚嗚,我修得是殺道,我愛的也是和平啊!哇!我太難了!”
冥河的哭訴聲中,眾人腦海中漸漸浮現出了一個具體的形象……
從小出生在血海,周邊無一生靈,只能根據腦海內的記憶潛心修煉;好不容易到了大羅,得知道祖在紫霄宮講道,便興致勃勃地沖向紫霄宮,想與人交流,卻因為修行的殺道和居住的血海所沾染的血氣,遭人厭棄……
后來實在不行了吧, 就想著自已造點生靈陪伴……結果阿修羅一心只知打打殺殺,哪里懂半分人情世故?于是乎,更孤單了。
最后,只能將目光放在成圣上……只要成了圣,就一定沒人嫌棄自已了吧。可結果,卻被告知,因為他修行的大道,居所,依舊被拒……
“冥河道友,你確實辛苦了。”
帝俊想到這,忍不住打了個冷顫……若太陽星上無太一,自已一個人孤獨數個元會長大……帝俊走上前,拍了拍冥河肩膀。
“早知冥河你是這性格,我也……哎。”
鎮元子亦是忍不住嘆了口氣,早知如此,他就拉著紅云去找冥河了。以紅云的脾性,一定會和渴望朋友的冥河成為最好的朋友。
但現在……東王公、鯤鵬,我鎮元子與你們誓不兩立!
女媧也是被冥河的哭訴給搞得一時間不知所措……但好在她乃人道之主,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勸說的話語。
“別哭了,堂堂大能,哭成這樣,也不怕丟了你大能的臉面。”
女媧沒好氣地一把揪起冥河的后脖領,嫌棄地對他說道……冥河嘴一癟,剛想哭訴耍賴時,女媧又言道:“剛剛小鋒只是說你不適合修行天道、人道,但沒說你不能成圣!”
“我就哭……哎?!”
冥河眼睛陡然瞪大,眼角處,還有兩滴碩大的淚水。
“洪荒,當有三道并行!現在天道、人道已經出世,你猜最后一道,是什么?”
“地……地道?!娘娘您的意思是,我未來能成為地道圣人?”
冥河不敢置信地一字一句地問向女媧……這是真的嗎?我該不會是在做夢吧!
“不然呢?行了,帶著你的人回家去……別有事沒事就大哭,簡直丟我們大能臉面。”
帝俊嫌棄地一腳踢在冥河屁股上,將他踢到了四名阿修羅族人面前。
若是今日之前,帝俊就算能,也絕對不會這么踢,畢竟冥河也是有名有姓的大佬……現在嘛,不踢一腳,他都覺得腳癢!
“嘿嘿。”
冥河也不見怪,他既然會哭,就證明了他認可了這些人。面子什么的,有圣人之位重要?
沒見接引、準提的鴻蒙紫氣,那都是哭來的?誰不羨慕?當時在紫霄宮,誰又沒哭過?
“那我就先回去了?娘娘,您可千萬別忘了您說的話,等地道出世,您可得幫我要一道!”
女媧瞥了青鋒一眼,見他微不可察地點點頭,便也就答應了此事:“放心,本宮所言,四龍難追!”
“多謝娘娘,小的這就先告辭了。諸位道友,回見。”
冥河興奮地朝眾人擺擺手,而后帶著阿修羅的族人們離開……那腳下血云之歡快雀躍,現場是個生靈都能感覺得到他的快樂。
“冥河這人……”
帝俊輕笑一下,倒是露出了些許羨慕之色……好久,沒見過如此純粹之人了。
冥河走后,鎮元子又湊過來,想問自已的事……青鋒嘴角微動,女媧了然,言道:“紅云未來,在于殘魂轉世。你只要保護好他的殘魂,待地道出世,自有轉機。”
“另外,本宮人道名下,當有一祖為圣,率洪荒地仙,維護生靈生態平衡!鎮元子,你可愿為地仙之祖,證人道圣人?”
鎮元子瞪大眼睛,驚喜交加地看向女媧……他留下來,只不過是想為了救紅云,可現在,不僅得到了拯救之法,還有了成圣機會?
“嗯?你是不愿?”
見鎮元子只顧著震驚,久不回答,女媧發出了一聲不滿的哼聲。
“沒沒沒,我就是一時被喜事震到了……”鎮元子傻乎乎地連連搖頭……帝俊看不下去了,走過去一腳踹在他腿彎上:“還不趕緊拜謝娘娘!”
“鎮元子,拜謝娘娘看重,定完成娘娘囑托,集結地仙,維護生態平衡!”
得到提醒的鎮元子連忙拜倒……
女媧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手指一彈,一道玄黃之氣射入鎮元子眉心:“從現在開始,你盡全力參悟大地胎膜山海經……等你明白何為地仙后,就是你證地仙之祖,證道人道圣人之日!”
“鎮元子,謹記娘娘教誨!”
鎮元子再次拜倒,然后七葷八素地,迷迷糊糊地騰云回五莊觀去了。
此刻,外人皆已離開,就連三清門下的其他弟子,也在大會結束后,讓太一護送回了昆侖……現場,只余下女媧、青鋒、帝俊,以及巫族的十二祖巫……嗯,連伏羲都走了!
現場氣氛,瞬間變得冷冽起來……
“巫族,該履行承諾了。”
“小妹!”*11!
其他祖巫齊刷刷地看向后土,其中最為暴躁的祝融,身受重傷也要掙扎著爬起來,吼道:“我愿代替小妹……”
“別叫了,我們既然要單點后土,自然有我們的原因。”
女媧冷冷說道:“原本后土前程遠大,就因為有了你們這群哥哥姐姐……”
“娘娘。”
后土打斷了女媧,祈求地看向她……女媧嘆息一聲,扭過頭,閉上嘴,沒有多說。
“哥哥姐姐,今日起,后土,不復巫!”
后土強忍淚水,朝自已的哥哥姐姐們跪下,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而后起身低頭,回到女媧的身邊。全程,沒有看祖巫們一眼……
祖巫們咬牙切齒,目光兇惡地死死瞪著女媧等人……在他們心里,這些人是強迫后土離開他們,離開巫族的罪魁禍首!
他們帶走后土,分明就是要對他不利!
青鋒對著那些兇殘的目光,也懶得和他們解釋,朝帝俊點了點頭:“帝叔,盤古殿麻煩你了。”
“小事。”
帝俊手一揮,一股強大的吸力吸出,將安放在不周山側,巫族領地正中心的盤古殿,吸入自已的袖內。
而后三人沒有再多說一句話,便頂著其余祖巫刀尖般的目光,離開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