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孫悟空……”
石猴念叨了幾次自已的名字后,興奮地一個原地跳起:“俺老孫,終于有名字了!”
看著這可愛的小猴子如此興奮的模樣,即便是管教弟子最為嚴苛的廣成子,也不免露出了笑容……
接下來的時間,眾人便借著瑤池圣地改裝的莊園,開始教導(dǎo)孫悟空之旅……然而,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看上去很乖巧的孫悟空,只維持了一年的乖巧,便徹底暴露了自已猴子的本性!
比如金靈,在察覺到金靈與青鋒之間的特殊情況,猴子便刻意接近金靈,從她口中套出她與青鋒的感情經(jīng)歷。在得知青鋒是個悶騷,逼得金靈趁著慶功宴強行將其推倒,才捅破窗戶紙后……孫悟空從此不再叫金靈二師父,改叫師娘。
憑借著這一個稱呼的改變,金靈對他感觀極好,沒有任何保留的幫助他領(lǐng)悟了棍道!
例如廣成子,在知道他做事循規(guī)蹈矩,于是孫悟空每次去見廣成子,皆執(zhí)禮甚恭,就連走路,都不偏不倚,恰好一步三尺……令得廣成子對其大為改觀,全心全意地傳他煉器之道。
對待刑天,孫悟空大拍馬屁,贊他戰(zhàn)斗之法,冠絕眾師父,哄著刑天教了他巫族特有的神通,法天象地……
對陸壓,則是將金烏好豪奢的性格把控的極其到位,每次見面都大肆夸贊其品味,哄得金烏助他掌控了破妄雙眼,并融入太陽真火……
還有云霄、南極、玄都、太白金星、月子、龍吉、孔宣……總而言之,他的每一個師父,孫悟空都投其所好,將他們哄得開心至極,不過短短十年,就已將所有人的本事給學(xué)了個七七八八。
終于,青鋒察覺到不妥,召集眾人,討論孫悟空的學(xué)業(yè)。
“眾位師弟、師妹,你們覺得孫悟空的學(xué)業(yè)、性格如何?”
“悟空啊,這孩子是塊難得的好料?!睆V成子捻著頜下胡須,眼角眉梢都透著贊許:“每次來學(xué)鑄器,步履端正如尺量,問話條理分明,行事更是循規(guī)蹈矩,半分差錯都無。這般沉穩(wěn)有度的弟子,將來扛起玄門重任都不在話下!”
“這話我可不敢茍同?!标憠夯沃种星稘M赤金紋路的酒樽,不贊同地說道:“他在我跟前哪有半分沉穩(wěn)?整日捧著我那套鎏金法衣夸品味卓絕,說起太陽真火的妙用來眉飛色舞,跳脫得像團抓不住的火星子,不過眼光倒是真不賴。”
“品味什么的我不懂,但在我這,他可是最懂戰(zhàn)斗的好苗子!”刑天拍著石桌高聲說道:“每次來都追著問我廝殺技巧,夸我巫族戰(zhàn)法天下第一,這份眼光和沖勁,倒是像我巫族子弟!”
他的話音剛落,云霄輕搖青鸞羽扇,聲音溫婉卻帶著不同意見:“刑天師兄此言差矣。悟空在我座前修習(xí)陣法時,最是沉穩(wěn)耐心。我教他九曲黃河陣的排布之妙,他能靜坐在陣圖前三天三夜不動,連我都贊他心性堅韌,怎會是跳脫之人?”
“沉穩(wěn)?”龍吉公主捧著玉盞笑出了聲:“云霄師姐怕是被他哄住了。前日他還追著我要瑤池的仙釀配方,說要釀出比玉液瓊漿更烈的酒,給刑天師父當(dāng)慶功酒。那股子機靈勁兒,倒像極了大師兄向母親索要瓊漿配方的勁兒?!?/p>
金靈在一旁聽得含笑搖頭,指尖輕點桌面:“你們說的都對,又都不對。他叫我一聲‘師娘’,凡事都替我和青鋒著想,每次在我練劍時,他都乖巧在旁侍奉。這份體貼周到,可不是跳脫或沉穩(wěn)能概括的。”
“可他在我這里,卻最是嚴謹?!毙即蠓◣熗屏送圃萍y道冠,語氣鄭重:“我傳他《道德經(jīng)》,他每一句都要刨根問底,批注寫得比經(jīng)文還長,連‘無為而治’的釋義都能引經(jīng)據(jù)典,半點不含糊。”
孔宣捻著羽翼上的金輝,忽然開口:“他見我時,總說我五色神光包羅萬象,是三界第一神通,還求我教他辨識靈韻的法門。這孩子嘴甜,但眼光毒辣,倒不像只會討好之人?!?/p>
南極仙翁捋著雪白長須,慢悠悠補充:“他向我學(xué)養(yǎng)生之術(shù)時,最是聽話,每日按我教的法門吐納,連作息都掐得分秒不差。我還說他是個能修長生的好材料呢?!?/p>
這時,太白金星開口了:“眾位師兄師姐,你們有沒有覺得不對勁?他在廣成子師兄面前循規(guī)蹈矩,在陸壓道友面前張揚跳脫,在刑天師兄面前尚武好斗,在云霄師姐面前沉穩(wěn)耐心……可是,一個人,能有這么多性格特點嗎?”
太白的話語,瞬間讓眾人沉默了……青鋒坐在主位上,指尖不停敲打著桌子,他雖事務(wù)繁忙,但時不時就會來瑤池圣地查看孫悟空的學(xué)習(xí)情況……
之前他就覺得孫悟空哪里有什么不對,但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今日召集他的所有師父一論……果然,這猴子慧極而傷,只顧著耍小聰明,卻忘了修行的本質(zhì),乃是修心!
就如前世的射雕書中那般,楊康看上去比郭靖聰明太多,可真正有大成就的,反而是心思單純的郭靖!
“再這么下去,孫悟空就被我們給教廢了!”
青鋒下了定論,道:“他的智慧,悟性,在三界眾多天驕當(dāng)中,都屬獨一檔……但這份智慧和悟性,顯然沒用到點上!學(xué)的太多,卻都是略懂,他需要經(jīng)歷一場挫折和沉淀!”
“大師兄,”孔宣當(dāng)即聽出了青鋒話語里的未盡之意:“您的意思是,該讓他出山歷劫了?”
“對!”
青鋒重重點頭:“之前我提過的鬧龍宮,鬧地府,大鬧天宮……都可以提上日程了!不過,過程,可得改變一下!”
金靈眼里閃過一絲擔(dān)憂:“改?可若是改的過分,讓他跟斗栽深了,我怕他爬不起來。”
“師姐,”青鋒無語回道:“他可是我們親手教導(dǎo)的弟子,若連這點挫折都受不住,那他還怎么接受西行任務(wù),對抗那洪荒外的諸天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