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秀踏入擂臺的剎那,半透明的壓制光罩應聲落下,將他與福玻斯的實力齊齊鎖在凡人巔峰。
宙斯目光驟然投向身側的雅典娜:“此人是誰?洪荒竟派出這么個名不見經傳的凡人!”
雅典娜眉頭緊蹙,盯著擂臺上那道身披龍紋戰甲的身影,緩緩開口:“我若是沒記錯,此人該是洪荒人族東漢的開國皇帝,光武帝劉秀。”
她抬手輕點,指尖浮現出一段模糊的洪荒史料虛影:“史料記載,他曾以數千兵馬,大破王莽四十萬大軍,堪稱以弱勝強的典范。死后被洪荒天庭引渡上天,封為天吉星,主掌人間福運。只是…… 為何對方會派他來應對福玻斯?”
“難不成,這劉秀是洪荒隱藏的幸運之神?”
宙斯眼中閃過一絲驚疑,語氣帶著幾分猜測。
“絕無可能!” 雅典娜語氣篤定,斬釘截鐵地反駁:“洪荒神系司職幸運的,乃是福祿壽三星中的福星云中子,與這天吉星劉秀毫無干系!他不過是沾了點福運的人族帝王罷了!”
宙斯聞言,緊繃的神經頓時松弛下來,眼中浮現出喜色:“這么說,這一場我們贏定了?一個區區人族帝王,豈能敵得過我奧林匹斯正牌的幸運之神?”
“應該…… 是吧。” 雅典娜的語氣卻有些遲疑,眼底掠過一絲不安。
她潛入洪荒搜集情報的時間太短,滿打滿算不過三日。而洪荒人族歷史浩如煙海,東漢年間玄門八仙行走天下,諸般神跡層出不窮,關于劉秀的記載本就寥寥無幾。那些諸如召喚隕石、引來颶風的傳說,在遍地修士的洪荒,更是被視作微不足道的巧合,根本沒入她的眼。這也讓她對劉秀的認知,僅僅停留在 “運氣不錯的人族皇帝” 上。
擂臺上,劉秀負手而立,神色漠然地看著對面的福玻斯,微微抬手,語氣平淡:“你乃此界神靈,本座讓你一招。”
“狂妄!”
福玻斯勃然大怒,手中的三葉草權杖驟然爆發出璀璨的彩光,周身的幸運光暈瞬間變得凌厲,“小小凡人,也敢在本座面前大言不慚?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何為真正的幸運權柄!”
話音未落,福玻斯猛地揮動權杖,一道黯淡的黑光脫杖而出,如同附骨之蛆,瞬間籠罩在劉秀身上!
劉秀只覺渾身一滯,一股難言的滯澀感涌上心頭,仿佛周遭的空氣都變得粘稠,連抬手都變得困難 —— 這是福玻斯以幸運權柄轉化的厄運之力,專司阻礙對手,放大一切不利的小概率事件!
“原來,當年王莽面對我時,就是這種感覺嗎?”
劉秀低聲自語,嘴角竟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緩緩低頭,抬手輕輕一拂袖。
微風乍起,卷起地上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塵埃輕飄飄地飛出,恰好撞在一旁的小石子上。那石子本就處于擂臺邊緣的縫隙處,被塵埃一撞,竟是微微一晃。
就在此時,被黃道十二宮規則加持的擂臺,猛地輕輕震顫了一下。
這震顫微不可察,卻恰好讓那顆晃動的石子,如同被無形之手推動,驟然朝著光罩的結點處飛去!
“咔嚓!”
一聲微響,光罩的一處薄弱結點竟被這顆小石子撞得碎裂!
結點破碎的剎那,天穹之上的云層驟然翻涌,一道手臂粗細的閃電,毫無征兆地破開云層,穿透光罩的裂痕,精準地劈在了劉秀身上!
“噼咔!”
電光閃爍,滋滋作響。
劉秀渾身漆黑,頭發根根倒豎,張口噴出一道黑煙,模樣狼狽至極。
福玻斯見狀,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猖狂,手中的三葉草權杖指向劉秀,放聲大笑:“哈哈哈!小小凡人,現在你可明白,你與神之間的差距了?神之權柄,豈是你能揣測的?神,不可直視!”
擂臺下,奧林匹斯眾神爆發出一陣哄笑,看向劉秀的目光充滿了戲謔。
宙斯更是撫掌大笑:“好!福玻斯干得漂亮!太陽神之位,非你莫屬!”
洪荒陣營這邊,程咬金急得直跺腳:“哎喲喂!這劉秀怎么這么倒霉?早知道還是俺老程上了!”
李靖眉頭緊鎖,卻沒有開口。他能感覺到,劉秀身上的氣息雖顯狼狽,卻沒有絲毫紊亂,反而隱隱透著一股更為磅礴的力量,蓄勢待發。
擂臺上,劉秀抬手擦了擦臉上的黑灰,漆黑的臉上,一雙眸子卻亮得驚人。他看著狂笑不止的福玻斯,嘴角微勾,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你的權柄,是操縱幸運,以小概率事件撬動乾坤,以此傷人,對吧?”
福玻斯笑聲一頓,眼神輕蔑:“算你有點見識!”
“可你知道嗎?” 劉秀緩緩抬起頭,目光望向天穹,聲音陡然拔高:“你所謂的幸運,在我面前,不過是旁門左道!你引以為傲的小概率,對我而言,不過是家常便飯!”
“你說什么?”
福玻斯臉色一沉。
“你說你懂幸運?” 劉秀搖頭,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那你可知道,什么是天命?”
“天命?” 福玻斯一愣,隨即嗤笑出聲:“不過是凡人妄自猜測神靈權柄的說辭!在本座看來,天命,便是神王宙斯的權柄!你一介凡人,也配妄談天命?”
在他的認知里,奧林匹斯神王宙斯的權柄,便是這世間最至高無上的 “天命”。
“不不不?!?劉秀緩緩搖頭,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個擂臺:“天命,從不是什么權柄?!?/p>
他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響徹整個擂臺:
“天命,是被世界鐘愛!是天地為你開路,是星辰為你俯首!是縱有千難萬險,也會有隕石天降、颶風掃敵!這,才是天命!豈是你那區區‘幸運’二字,能夠概括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浩瀚磅礴的力量,驟然從劉秀體內爆發而出!
那不是修為,不是靈力,而是一種無形無質,卻讓天地都為之震顫的氣息!那是被洪荒世界意志所鐘愛的氣運,是 “位面之子” 獨有的威壓!
這股氣息融入擂臺,瞬間與黃道十二宮的規則產生了奇妙的共鳴!
“我,就是天命!”
劉秀一聲長嘯,聲震寰宇!
福玻斯臉上的嘲諷驟然僵住,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嘲諷,異變陡生!
“呼!”
一股狂風毫無征兆地在擂臺上刮起,風勢之烈,竟卷起漫天沙石,直直朝著福玻斯的雙眼吹去!
福玻斯猝不及防,被沙石迷了雙眼,下意識地抬手去擋。
就在此時,他腳下的地面,竟毫無征兆地凝結出一層厚厚的寒冰!
冰層蔓延極快,瞬間便將他的雙腳牢牢凍住!
“什么?!”
福玻斯驚恐失聲,拼命催動幸運權柄,想要化解這突如其來的厄運。
可他的幸運權柄,在劉秀那 “天命” 氣息的壓制下,竟如同泥牛入海,毫無作用!
更讓他絕望的是,頭頂的光線,驟然一暗!
福玻斯艱難地抬頭,透過模糊的視線,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一顆足有百米大小的隕石,裹挾著熊熊燃燒的星辰之炎,破開云層,穿透光罩,如同天外飛來的神兵,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他轟然砸下!
那隕石墜落的軌跡,刁鉆至極,精準得仿佛經過了千萬次的計算!
“不!”
福玻斯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渾身的幸運光暈瘋狂閃爍,卻根本無法撼動那隕石分毫!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響徹整個奧林匹斯神界!
隕石砸落,烈焰滔天,沖擊波席卷整個擂臺!
待煙塵散去,擂臺之上,冰層消融,狂風漸止,唯有福玻斯原先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片焦黑的深坑,連一絲神魂都未曾留下!
與此同時,籠罩擂臺的光罩,悄然消散。
天穹之上,黃道十二宮的鐘表第三次敲響!
代表雙子座的星宮位置,驟然亮起萬丈金光!光芒之中,一道身披龍紋戰甲、張開雙臂、頭頂隕石的身影,傲然屹立!
“第三戰,勝者,人族— 劉秀!”
冰冷的規則之聲,如同驚雷,炸響在奧林匹斯眾神的耳邊。
宙斯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瞳孔驟然收縮,滿臉的難以置信。
雅典娜手中的智慧權杖 “哐當” 一聲掉落在地,她怔怔地望著擂臺上那道身影,腦海中一片空白。
洪荒陣營這邊,程咬金張大了嘴巴,能塞進去一個雞蛋:“這…… 這就是天命之子?在實力壓制在凡人巔峰境界的擂臺上,召喚隕石砸人?這也太離譜了吧!”
青鋒望著擂臺上傲然而立的劉秀,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