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 面對伊利丹的勸說,阿爾薩斯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鬼火眸子中閃爍著貪婪與冷酷:“我從未想過放過洪荒。只不過,我要的是萬無一失的勝利。”
說到這里,他停頓片刻,目光緩緩掃過下方那些氣息雄渾的軍團大將,聲音陡然變得凌厲:“如今洪荒的鴻蒙強者,都被羅睺算計,困在了欲望囚籠之中。我要你們,分別奔赴另外六座欲望囚籠,加入其中,將那些被困的神皇境,也就是鴻蒙大羅級別的強者,盡數斬殺!”
“斬盡他們,我們再進攻洪荒,方能真正做到萬無一失!”
“阿爾薩斯!”
一名身著黑色法袍,容貌絕色卻面色冰冷的女子上前一步,正是軍團大將,墮落法師吉安娜。她的眼中滿是不解與質疑,高聲反駁:“那些人,可都是神皇境的強者!我們不過是神王境的修為,如何能殺得了他們?!要想萬無一失,不如派遣副軍團長出手!”
“神皇境?” 阿爾薩斯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笑聲里滿是不屑:“他們被欲望囚籠所困,實力早已被壓制到凡人巔峰!同為凡人巔峰,你們憑什么殺不了他們?”
他的目光掃過眾將,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而且,我允許你們,各自挑選一個自己掌控的世界,融入對應的囚籠之中。借助世界本源的力量,召喚大軍,或是讓你們擁有囚籠世界中,最強的實力。”
“如果,在這種情況下,你們都還能失敗……”
阿爾薩斯的聲音陡然頓住,殿內的溫度仿佛瞬間降至冰點。他緩緩抬起手中的灰色長劍,劍身之上,死寂之力翻涌。
“我燃燒軍團,從來都不缺廢物!”
此話落下,王座之下的眾多軍團大將頓時噤若寒蟬,面面相覷間,再無一人敢出言反駁。
殿內的硫磺氣息仿佛都變得凝滯,唯有冰封王座上的寒氣,絲絲縷縷地侵蝕著空氣。
“但是,我是說但是。”
就在這時,一道略顯尖銳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死寂。吉安娜攏了攏身上的黑色法袍,上前一步,目光里帶著幾分僥幸,“若我們盡數折損在欲望囚籠之中,豈不是極大地削弱軍團的戰力?畢竟,燃燒軍團的基石,從來都不止軍團長與副軍團長。”
阿爾薩斯緩緩抬起頭,枯槁的目光落在吉安娜身上。眼前的女人,早已不復當年洛丹倫法師的清麗與智慧,墮落的氣息纏繞著她,讓那張曾經驚艷了時光的臉龐,蒙上了一層陰翳。
這是他曾經的愛人,如今,不過是他麾下一枚隨時可以舍棄的棋子。
“你說的,確實不錯。”
阿爾薩斯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話語里竟帶著一絲認同。
吉安娜的眼睛瞬間亮起,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正欲開口再爭取些籌碼,卻被阿爾薩斯接下來的話,狠狠打入了深淵。
“既然如此,還剩六座欲望囚籠,那就派六人…… 不,七人去吧。”
阿爾薩斯的鬼火眸子掃過下方眾將,語氣淡漠得沒有一絲波瀾:“吉安娜、瓦里安、阿克蒙德、莫格萊尼、艾瑞達雙子、末日守衛首領 —— 就由你們七人,分頭前往。記住,必須斬殺囚籠之中,洪荒鴻蒙境強者的化身。”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變得冰寒刺骨:“否則,就算你們僥幸歸來,麥迪文(鴻鈞),便是你們的下場。”
此言一出,瓦里安緊握的雙拳咔咔作響,莫格萊尼的圣光披風下,暗影之力翻涌,艾瑞達雙子的眼中閃過怨毒的光芒,就連一向桀驁的阿克蒙德,都死死咬著牙,怨毒的目光齊刷刷地射向吉安娜。
若不是這個女人多嘴,他們怎會被點名,去對上神皇境的洪荒圣人?
吉安娜被這幾道目光盯得渾身發毛,瑟縮著縮了縮脖子,哪里還敢多說一個字,只能乖乖地低著頭,跟在眾人身后,朝著殿外走去。
……
待吉安娜七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宮殿門口,伊利丹緩緩抬步,走到冰封王座之下。他蒙著黑布的雙眼,仿佛能穿透一切虛妄,目光落在阿爾薩斯身上,語氣帶著幾分了然:“阿爾薩斯,以我對你的了解,你的計謀,絕不會如此簡單。”
“那是自然。”
阿爾薩斯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鬼火眸子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那是一種 “你果然最懂我” 的默契:“我派吉安娜他們前去,不過是為了拖住青鋒,拖住那些被困在囚籠里的洪荒鴻蒙圣人罷了。”
他緩緩站起身,枯槁的手掌緊握霜之哀傷,劍身之上,死寂之力翻涌:“我真正的目的,是率領大軍,直撲洪荒世界!”
“只要打碎洪荒的世界屏障,破壞那支撐世界的四極天柱……” 阿爾薩斯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志在必得的狂傲:“即便那些鴻蒙境的洪荒圣人掙脫囚籠歸來,即便那些混元境的圣人死而復生,屆時,也只能在我燃燒軍團的鐵蹄之下,俯首稱臣!”
“難怪…… 你會給吉安娜他們下達那般苛刻的死命令。”
伊利丹恍然大悟,看向阿爾薩斯的目光里,多了幾分佩服:“你是要斷了他們的退路,逼他們拼命死戰,為我們爭取足夠的時間!”
“你明白就好。”
阿爾薩斯朝伊利丹露出一抹滲人的微笑,隨即臉色一正,聲音陡然變得威嚴赫赫,響徹整座宮殿,傳遍這片本源世界的每一個角落:“伊利丹、瑪維?影歌、加爾魯什、艾薩拉、克爾蘇加德……傳我軍令!”
五大副軍團長齊齊躬身,神色肅穆。
“即刻起,集結燃燒軍團所有兵力!戰艦升空,惡魔列陣,亡靈蘇醒!三日之后,全軍開拔,前往洪荒世界坐標!” 阿爾薩斯的聲音,帶著滅世的威壓,“目標:攻伐洪荒!吞噬本源!成就神帝!”
“謹遵軍團長號令!”
五道聲音齊聲響起,鴻蒙之力翻涌,震得殿頂的熔巖簌簌掉落。
……
另一邊,黑霧繚繞的童話鎮邊緣。
一道接一道的空間裂縫驟然撕裂,吉安娜帶著六人,各自牽引著自己掌控的大千世界本源,踏入了這片被黑霧籠罩的區域。
濃郁的欲望氣息撲面而來,讓眾人心頭的戾氣,都不由自主地翻涌起來。
不等吉安娜開口挑選目標,艾瑞達雙子中的薩洛拉絲便率先冷哼一聲,目光掃過遠方那六座散發著不同氣息的囚籠,直接指向了最遠的那一座……那座囚籠之上,縈繞著一股目空一切的傲慢之氣。
“我們姐妹二人,就選這座傲慢囚籠。” 薩洛拉絲的聲音尖銳,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奧蕾塞絲則默契地站在她身旁,周身魔法光芒閃爍。
她們可不想和青鋒那個變數離得太近,選最遠的囚籠,至少能多幾分活命的機會。
“蠢貨!要不是你多話,我們怎會落到這般境地!” 阿克蒙德惡狠狠地瞪了吉安娜一眼,滿是戾氣的目光,落在了僅次于傲慢囚籠的另一座囚籠上。那座囚籠之中,彌漫著永無止境的貪婪氣息,正是暴食囚籠:“這座暴食囚籠,歸我了!”
話音落下,他便化作一道火光,直沖囚籠而去。
末日守衛首領揮動著巨大的翅膀,目光鎖定了一座散發著懶惰氣息的囚籠,一言不發地沖了過去;莫格萊尼手握墮落的灰燼使者,選擇了一座被貪婪氣息包裹的囚籠;瓦里安雙劍出鞘,劍光閃爍間,沖向了那座充滿了色欲的囚籠。
六人動作極快,不過片刻,便各自選定了目標。
只剩下吉安娜,站在原地,看著眼前最后一座囚籠……那座緊貼著剛剛被青鋒破除的嫉妒囚籠,周身縈繞著狂暴怒火的暴怒囚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