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我不罵了,我不還手了還不行嗎?”
青鋒抱著腫起好幾個大包的腦袋,哭喪著臉蔫在原地,額頭上的鼓包此起彼伏,瞧著竟有幾分頂替多寶去佛門坐鎮的模樣。他委屈巴巴地瞥著老者,余光又憤憤地剜向天道,那眼神明晃晃寫著:你可是我最大的大腿,就眼睜睜看著我被揍?還要不要我幫忙救洪荒了?
天道卻壓根沒理他這茬,徑直走到殿側的墻壁前,取下掛著的戰甲利落披身,隨手抄起戰錘與鐵枷,轉頭看向席地而坐的眾人,淡淡開口:“你們要不要拿武器?”
“區區上千燃燒軍團雜碎,何必拿武器?”
邊緣處一名中年大臣緩緩起身,聲音沉穩。青鋒循聲看去,瞳孔驟然一縮……那人手中竟捧著一柄玉如意,溫潤的玉色在殿內泛著微光。
玉如意?
青鋒心頭狠狠一顫,下意識掃向其他人。打他的老者握著拐杖,那形制竟與扁拐別無二致;不遠處兩名壯漢,一人持玉笏,一人托龜殼;更遠處,有人撫著古箏,有人捏著狼毫與宣紙……
這般熟悉的東方至寶,這般如數家珍的陣仗,青鋒就算再遲鈍,也瞬間反應過來這二十一人的身份!
“大師父?!” 他驚聲脫口。
“呵,還不算太蠢。” 老者冷冷瞥他,嘴角勾著戲謔:“怎么,我這老不死的,如今打不得你了?還是你師父就是這么教你,對著長輩口出狂言的?”
“……”
青鋒蔫頭耷腦地蹲在地上,滿心委屈……我哪知道你們這群圣人竟藏在這當大臣!這鍋明明該天道背!他又扭頭哀怨地看向天道所化的皇帝,那眼神里的控訴都快溢出來了:你就不知道提前提醒我一句?
天道似是察覺到他的心思,竟轉頭朝他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青鋒從未見過的戲謔笑意,無聲吐出幾個字:“我就是故意的。不服?”
“……”
青鋒嘴角瘋狂抽搐。不服?你是天道,誰敢不服?他一個洪荒小天帝,在這位大佬面前可不就是個小卡拉米,哪有資格說不服!
憋了半天,他才弱弱開口,試圖轉移話題:“那啥…… 就算你們都是圣人,可實力都被囚籠壓制到凡人巔峰了啊。外面足足上千人,還都是燃燒軍團身經百戰的強者!不如我們躲著,一個個暗殺?”
“區區千人而已,也值得我們躲?”
一道粗獷的聲音響起,一名渾身虬結著肌肉的莽漢走到青鋒面前,大手一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青鋒踉蹌了一下。“小鋒你是不是也太小看我們這些老家伙了?”
莽漢話音剛落,“吱嘎” 一聲,天道已然一把拉開正殿大門。率先沖進來的十余名獸人戰士目露兇光,齊刷刷掄起青銅巨斧,朝著天道當頭劈下!
“降龍十八掌:震驚百里!”
不等天道出手,那莽漢已然抬手一掌,武道本源之力在掌心翻涌,化作百道金色巨龍,伴隨著震徹殿宇的怒吼,朝著獸人猛轟而去!
金色巨龍呼嘯而過,十余名獸人戰士瞬間被撞得倒飛出去,身體如斷線的風箏般砸入后方的獸人大隊,沿途撞翻一片。
.莽漢步步緊逼,掌風不停,“飛龍在天!”“戰龍在野!”“雙龍出海!”“亢龍有悔!” 一招招接連打出,金色龍影縱橫交錯,不過數息,沖在最前的數百獸人便被打得哭爹喊娘,倒在地上爬不起來,沒剩下幾個能站著的……不用說,這莽漢正是洪荒武道圣人蚩尤!
“蚩尤這家伙,動作也太快了,半點都沒給我們留。”
手持玉笏的中年人搖著頭輕嘆,轉頭看向托著龜殼的同伴:“弟弟,咱也去玩玩?”
“大哥相邀,弟弟豈有拒絕之理。請!”
“請!”
二人話音落,身形已然化作兩道金光,直沖殿外的巨魔投手陣中。青鋒只聽得一聲清亮的烏鴉鳴叫,上百巨魔投手周身驟然亮起金色烈焰,烈焰灼燒間,不過眨眼功夫,一眾巨魔便盡數化作飛灰,連半點殘渣都沒留下。
見此情景,殿內的其他圣人再也按捺不住,紛紛起身沖了出去。
鯤鵬文圣手持狼毫,筆尖輕點,墨色流光破空而出,每一次點落,便有一名巨魔咽喉綻開血洞,當場殞命,連躲避的機會都沒有;伏羲手掄伏羲古琴,琴身橫掃,琴音震裂神魂,獸人戰士但凡挨上一下便筋脈盡斷,碰著一下便當場氣絕,在琴影中根本無還手之力;東王公一手執酒壺,一手握長劍,酒液潑灑間,劍光縱橫,談笑間便將沖來的暗夜精靈獵手斬于劍下,血濺三尺;白起圣人手持長鐮,鐮影翻飛,或勾或斬,每一招都帶著殺伐之氣,殘肢斷臂散落一地,鮮血染紅了王城的青石板……
一眾洪荒圣人,雖被壓制至凡人巔峰,可一身戰斗經驗與大道感悟早已刻入神魂,對付這些燃燒軍團的雜碎,竟如砍瓜切菜一般輕松。
不過短短半柱香的功夫,瑪維等人招來的數千燃燒軍團大軍,便盡數殞命在王城之中,無一人能逃出生天。
殿外尸橫遍野,血流漫過青石板縫,瑪維?影歌、希爾瓦娜斯?風行者、雷克薩與薩魯法爾四人背靠背立在血泊中央,周身殺氣凝得如實質一般,縱使被洪荒眾圣團團圍住,眼底卻半分懼色都無,只剩悍然的戰意。
眾圣也不廢話,呈合圍之勢步步逼近,蚩尤搓著掌心的老繭,轉頭朝天道揚聲問:“天道,這四個硬茬怎么分?要不老子一個人包圓了?”
“分?” 天道未答,薩魯法爾已率先暴起,粗糲怒吼震徹王城,“是你們想怎么死!”
他雙腳蹬地,身形如蠻牛直沖蚩尤,巨斧裹挾千鈞之力當頭劈下。蚩尤眼中精光爆閃,非但不躲,反而沉喝一聲:“金鐘罩!”
金光迸發,化作厚重金鐘將他牢牢罩住。“鐺 ——!” 巨斧劈在金鐘上,金鐵交鳴震耳欲聾,金鐘應聲炸開,薩魯法爾被反噬之力震得倒飛出去,撞在宮墻上嘔出一口鮮血。蚩尤身形如影隨形,大笑著追出:“這夯貨耐打,合我胃口,歸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