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瀾解釋道:“他們是被圣人的余威所傷,尋常辦法是救不了的。”
顧劍將背后的箱子拿下來,打開了箱門。
他指了指太子說道:“只要把這個救醒就行了,至于那個,反正傷勢都那么嚴重了,活不活都一樣。”
“咳咳咳……”或許是聽到了顧劍的聲音,那溫重竟突然醒了過來地說道,“還能活,還能活!”
顧劍看了他一眼。
瞎著眼的溫重連忙從腰間拿出了一個葫蘆,最后往自己嘴里猛倒。
數枚丹藥入口,他的狀況立刻好了一些,只不過瞎掉的眼睛依然沒有恢復。
“多謝顧道友剛才救我一命,我竟然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慚愧,慚愧呀!”
顧劍懶得理他,只是問:“你們到底看到了什么?”
“你看不到嗎?”溫重反問道。
顧劍先是搖了搖頭,但想到對方眼睛已瞎,看不到了,于是說道。
“我什么都沒有看到,就看著你們突然瞎了,不動了。”
“嘶!”溫重倒吸了一口涼氣,“您背后的那位大人實力竟然如此之高嗎?怪不得敢讓您直接來到太子身邊輔佐!”
顧劍根本不了解墟蒼。
此刻自然聽得是一頭霧水。
好在溫重繼續解釋道:“圣人是不可直視的,他們很有可能代表著一條大道或者自創一道。”
“直視他們就等于直視一種力量的本源。”
“箭神,就暫時用箭神代稱吧,記住最好也不要去提他們的名字。”
“因為有些圣人的名字中就帶有某種禁忌。”
“一個不慎,身死道消都算是解脫了!”
顧劍隱隱感覺有些頭皮發麻。
身死道消都是解脫?
“那你說說,我為什么看不見吧?”
溫重略顯羨慕地說道:“這說明您背后的那位大人直接屏蔽了對方的影響。”
“同樣也說明,您很重要。”
說到這時,顧劍敏銳發現溫重,在稱呼他時都帶了個“您”這種尊稱。
雖然還是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顯然現階段對他來說是件好事。
就在這時,一旁的滄瀾說道:“我勸你們還是先想辦法,怎么治好你們身上的傷。”
“再拖下去,離死也就不遠了。”
顧劍疑惑地看著滄瀾:“他倆不還活得好好的嗎?”
滄瀾冷笑一聲:“你仔細看看他的眼睛。”
顧劍端詳片刻,發現二人的眼睛上有一種力量,正盤踞在上面。
滄瀾繼續說道:“這是凝視圣人的懲罰,其實也是詛咒的一種。”
“顧劍,這可比我們鮫人族的詛咒更加恐怖,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會了解更多箭神的力量。”
“但了解得越多,死得越快,箭神的大道會把他們吞噬的!”
顧劍強忍住心中對滄瀾的厭惡,說道:“沒聽懂。”
滄瀾白了他一眼:“簡單的解釋就是,他們其實是在無意之間竊取箭神的力量。”
“可箭神是箭道的源頭,你竊取得越多,你就越和箭神相像,最終,你就會成為箭神的一部分。”
“所以你去外面看看,只要直視過那虛影的人,初期都會力量瘋漲,然后長到一定程度就會死去。”
“這位只是箭神還好,如果換了一位黑暗一點的圣人,那……”
顧劍想了一下連忙收攏心神,又問:“黑暗的力量也能稱圣嗎?”
溫重嘆息著說道:“圣人和你理解的那種并不一樣,他們代表著一條大道的極致智慧。”
“最早大家都不知道管這樣的存在叫什么,最終就用圣人這個詞來稱呼了。”
顧劍問出了他一直以來在心中的疑惑:“那這樣的存在,為什么還要爭奪凡人的東西?”
溫重搖了搖頭:“不知道,或許只是有趣?反正沒有人知道真正的原因!”
“不管是在哪個世界,只要是重大之事,都不是巧合。”
“記住這個世界上沒有巧合。”
溫重說完,忽然捂住了耳朵。
他不斷地搖著頭,仿佛腦子里有什么東西似的。
顧劍想要幫忙,又不知該如何去幫。
良久,溫重雙眼流下一滴血淚后,痛苦地昏了過去。
滄瀾說道:“等他醒后,他應該就會射箭以及了解一部分秘術。”
“不過,這可不是什么好事,還有他旁邊的太子。”
“他的身體更加羸弱,他死得會更快。”
“那有什么辦法救他們嗎?”顧劍可不想讓他們現在死去。
滄瀾思索了一下道:“有一種辦法,而且應該來得及。”
“什么辦法?”
滄瀾雙眼微瞇:“求援!想要對抗圣人的力量,當然需要另一股圣人的力量來幫忙。”
顧劍指了指自己:“你是說我?”
滄瀾點頭說道:“不管你背后是誰,他都幫你那么多了,肯定不會吝嗇那么一點力量的,所以,祈禱吧。”
顧劍聽后有些猶豫。
哲博在清醒的時候,曾經告訴過他要小心墟蒼。
說實話,他現在甚至懷疑哲博當初死的時候就是墟蒼出的力。
要不然黑刀刺客們明明已經失敗了,甚至都已經準備撤退的時候。
卻突然拼死一擊殺死了哲博,反而讓太子活了下來。
雖然有擋刀的事實,可就像溫重說的那樣,這個世界沒有巧合!
如果墟蒼要讓箭神退場,那或許就會幫他。
想到這里,顧劍深吸一口氣,在心中呼喚著那個名字。
“墟蒼,若您不想讓太子和溫重死去,那就將您的力量賜予他們渡過難關吧。”
然而就在他祈禱的一剎那。
天地突然翻轉!
顧劍發現自己踏入了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這里的天穹仿佛已經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塌陷下沉,與世界盡頭融為一體,呈現出一種壓抑至極的荒蕪景象。
整個世界如同被一場浩劫洗禮過,滿目瘡痍,大地裂開巨大的口子,像是巨獸的獠牙,吞噬著一切生機。
墟蒼,那位源自世界毀滅的圣者,就站立在這片廢墟之中。
祂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高大而瘦削。
周身纏繞著灰黑色的霧氣,那霧氣翻滾涌動,如同深淵之中不斷升騰的幽靈,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寒意。
“太美了!”顧劍的眼角出現一道道暗金色的紋路,最終連接到他的身后。
“撲哧!”兩條手臂穿透血肉從背后伸出。
手臂上,暗金色的紋路散發著毀滅的氣息。
顧劍緩緩向墟蒼走去,四手分開,仿佛要擁抱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