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們陸續到達勤政殿。
劉公公扶著皇帝登上龍椅。
一番君臣之禮后。
皇帝乾陽高坐龍椅之上,神色威嚴地看著站列在兩側的文武大臣。
“諸位愛卿,你們陳述下工作?!?/p>
“陛下,這……我們想討論國家大事??!”
許多大臣很不習慣。
每個臣子的心里都是這般的在腹誹。
朝堂之上氣氛凝重,大臣們個個神色肅穆。
然而,這些大臣們似乎依舊忘不了以前相互攻訐的習慣。
御史大夫陳儒國率先發難乾贏。
只見他一步邁出,拱手向皇帝行禮后,矛頭直指乾贏。
他聲音高亢,義正詞嚴地道:
“陛下,臣要彈劾乾贏。此人抗旨不尊,此乃大逆之罪。且他還蓄意破壞風俗,招募女子做掌柜和小二,簡直是離經叛道,有違禮教!”
此時的乾贏,站在朝堂之中,神色自然,臉上滿是不屑。
隨即,他冷哼一聲。
而后,閉目養神,一副理也不理陳儒國。
“陳愛卿!朕讓你說一說你的工作?,F在的御史是監察,而不是彈劾!”
“你莫要忘了,現在參議的權利在內務院!”
陳儒國如同吃了一只蒼蠅。
頓時被噎住,說不出話來。
他心中暗想,皇帝啊皇帝,你這樣做,真的就不擔心世家大族么?
說個不好聽的話。
世家大族曾經拉下馬的皇帝沒有七位也有八位。
世家的權利,是扶持皇帝。
你要跟世家大族作對,你這個皇帝不想干了?
其余大臣在看見陳儒國吃癟之后,都不再出來觸霉頭了。
畢竟,皇帝現在想殺誰,還真沒人有辦法躲開。
乾贏在品味了一番陳儒國和皇帝之間的較量之后,心里罵道:
這御史大夫不過是借機生事,看來世家要動手了。
但他并沒立刻針鋒相對的和陳儒果脯撕逼。
而是依舊保持著看戲的態度……
“陳述工作?。磕銈兌紗“土耍俊?/p>
這些臣子一句話不說,皇帝頓時怒罵起來。
為了大家的前途,宰相杜宏仲站出來拱手道:
“陛下,臣子門斗習慣了暢所欲言的討論國家大事,真啞巴權利都收繳在內務院。那么內務院那幾個人能集思廣益么?”
“朕自然知曉其中弊端。會擴大內務院,把有道德,有經驗的人選進來,當然會經過層層把關,層層考核?!?/p>
乾陽是看在杜宏仲是開國元老的份兒上,這才對他耐心。
要是換了其他人,早就指著他的鼻子罵娘了。
“皇帝這是……真要集中皇權,要把世家干掉的架勢了啊!”
朝堂之上,各懷鬼胎的臣子們都紛紛心里腹誹。
在場的臣子一起走到了大殿中間的紅毯上齊刷刷的跪下,然后腦袋深深地扣在地上高呼:
“陛下!”
“倘若后世之君,昏庸無度,暴戾成性。那么誰能限制得了這樣的皇帝呢?”
乾贏聽見這話之后,差點沒笑死。
這些官員老子有病吧?
大乾之前,皇帝都被大世家把持。
說白了,這些所謂的諫臣在諫議皇帝的時候,口水都能濺皇帝一臉。
而皇帝還得忍著。
以表示皇帝愿意和士大夫共治天下。
皇帝看見大臣們都反對他建立內務院。
群起來逼讓步,頓時眉毛豎成了利劍。
“混賬!當朕的話不好使了嗎?”
“來人,把這些官員拖去取打五十大板!”
內務院之事,皇帝是無論如何都得執行下去。
這關乎皇權,關乎皇家萬代千秋!
“望陛下三思,臣等就是被打死,何懼之有!千百年之后,史書會記下我們!我們都是諫臣!”
大臣們頭鐵得很。
都以諫臣而死感到榮幸。
根本就不害怕這五十板子會把他們都打死。
“好!你們都很好!朕就滿足你們,來人,都給我朝死里打!”
乾贏是真的怒了。
這是他當皇帝以來,第一次發這么大的火。
之前的乾陽可都是一副仁君的模樣。
隨著乾陽當上皇帝,看了不少前朝的史書之后,越來越感到危機。
加上乾贏最近的諫言。
乾陽感覺皇權集中才能壓制世家。
皇帝苦世家久矣!
不給大臣們參與國事的討論,只給他們各自職責。
簡直把官員們當打工仔一般。
這是歷朝歷代都沒干過的事。
自然阻力不少。
剛開始宣布的時候,大臣們就集體上過奏疏。
但是皇帝看都沒看,更別說回復了。
現在,趕上大朝會。
這些臣子們不積極諫議才怪。
“父皇!且慢!別氣壞了身子。若是這些臣子們不明白您的心意,那么就把他們下方去農村種地。每個官員每年至少在地里干活干滿三個月……”
“什么?”乾陽愣神問道。
“這些大臣們個個都忘記了初心。他們儼然的成了老虎和蒼蠅。覺得自己權利太少,使勁的想得到更多的權利。他們已經忘記當初跟隨父皇起義是為了黎民百姓!”
“好,贏兒你這個辦法很好!”
“所以打板子這種懲罰沒有意義?!?/p>
“那么就免了你們的板子,從今天起,你們都去贏兒那里勞作三個月,正好干到秋后!”
乾贏立刻下跪道:“父皇,兒臣定然讓他們明白什么是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這是你做的詩?”乾陽對乾贏后半句很感興趣。
乾贏拱手拜道:“是的,全詩是: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乾陽聞言大喜:“好詩!裱刻在大理石上,立碑于午門。讓上上下下的文武都好好看看……”
在場的大臣們,每個人心里都一片草尼瑪飛過去。
“陛下,圣人云: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于人。君子勞心,小人勞力……我等都是士大夫,怎么能從事這么卑微的事?”宰相,杜宏仲立刻搬出圣人云來。
這些大臣們都是世家大族。
從來都是拈輕怕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家伙。
乾贏站出來笑問杜宏仲。
“是嗎?宰相大人?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你們還好意思說你們是士大夫!我問你,花生是長在樹上的么?稻谷是長在土壤里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