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華眼珠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臉,小妮子思想不太單純。
洛音翻了個白眼,這隔著牢房呢!沒有那么長。
燕池安問道:“是有什么消息了?”
秦子逸道:“這幾天皇后一黨開始發(fā)力,在朝堂上彈劾官員數(shù)十人,陛下被折騰的不輕?!?/p>
“有效果么?”
“當(dāng)然有,他們第一個彈劾的就是我?!鼻刈右菪Φ?。
“否則我也不至于找小公主帶我來見你們。”
洛音一愣:“彈劾你?你被開除了?罷免了?”
秦子逸:“那還不至于,陛下也就做做樣子。修整幾日罷了?!?/p>
“今天來找你們是有要事,洛大人,你是否認(rèn)識一個叫宋知舟的江湖人士?”
洛音點頭:“認(rèn)識,他是京城一帶的山匪,之前是朝廷的士兵?!?/p>
秦子逸一驚:“山匪?”
洛音點頭,心想這有啥大驚小怪的,沒穿衣服的山匪她都見過。
“宋知舟今天找到我,他說他有辦法解決洛大人的燃眉之急。我不確定此人身份,所以并未把他帶來天牢?!?/p>
洛音沒太明白:“解決我的麻煩?什么麻煩?”
她現(xiàn)在的麻煩就是要死了,他能替自已扛刀子?
秦子逸正了正色:“他能幫你找到藥膳下毒的真兇!”
“你出去查。”燕華突然解下腰牌塞進(jìn)洛音手里,“我替你蹲著兩天?!?/p>
洛音愣神的功夫,公主已經(jīng)麻利地扒她外衫。
秦子逸和燕池安早背過身去,耳根通紅。
“被發(fā)現(xiàn)可是欺君......”洛音話沒說完就被燕華打斷。
“父皇舍不得殺我?!毖嗳A系著裙帶,忽然壓低聲音,“聽說......宋知舟點名要見你?!?/p>
洛音心頭一跳,那山匪頭子搞什么名堂?
出了天牢才發(fā)覺已是三更天。
秦子逸領(lǐng)著她在巷道七拐八繞,最后停在一處掛著紅燈籠的胭脂鋪前。
“這是......”
“宋當(dāng)家在二樓等您?!鼻刈右菡f完就隱入黑暗。
樓梯吱呀作響。
推開門,檀香混著血腥味撲面而來。
宋知舟正往肩上撒金瘡藥,精壯的后背橫著道新鮮刀傷。
“喲,來啦?“他頭也不回,“幫個忙?“
“你怎么又受傷了?”洛音抄起藥瓶就按在他傷口上。
“干我們這行的不都在刀口舔血,嘶——”宋知舟齜牙咧嘴,“洛大人手夠黑的。”
“少廢話?!甭逡趱唛_腳邊染血的布條,“你說有線索?”
宋知舟慢條斯理系好衣帶,突然從床底拖出個麻袋。
袋口一松,滾出幾顆干癟的大棗。
“認(rèn)識么?”
洛音捻起一顆對著燈看。
“慶功宴上的貢棗?!“
“前兒劫了批貨?!彼沃塾玫都馓糸_棗核,“你猜從哪兒運出來的?”
“宮里有內(nèi)鬼?”
“豈止?!彼沃酆鋈粶惤?,“這批貨的買主......姓林?!?/p>
林墨?南林黨?!
洛音攥碎了一顆棗,她不敢相信。
棗核硌得掌心生疼,怎么可能是那個心心念念說要護(hù)她周全的林墨。
她原以為是太子陷害裕王。若真如此,幕后黑手的恐怕不止燕回月......
“證據(jù)呢?”
窗外忽然傳來夜梟叫聲。
宋知舟臉色驟變,一腳踹開后窗:“走!”
洛音剛翻出窗外,身后就傳來破門聲。
回頭正看見三個黑衣人持刀撲向宋知舟。
坊間打更聲掩蓋了巷戰(zhàn)動靜。
洛音貼著墻根疾行,滿腦子都是林墨。
若南林黨真插手此事,燕回月頂多算把刀......
“站住!“
斜刺里突然沖出個戴斗笠的。
洛音反手甩出棗核,被對方一把握住腕子,是芷蘭。
“小姐,不好了。”芷蘭聲音發(fā)顫,“公主......公主露餡了!“
洛音腦仁突突地跳,蠢丫頭!說好要拖兩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