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不臉的岳龍剛是不在乎的，反正他早沒那玩意兒了。
只要能得到療傷圣藥，他能比赫連雄更不要臉。
牽著馬回到住處，一路上遇到的將士，都會和她打招呼：“肖伍長好。”
“你們好！”
蕭天愛享受著眾人或崇拜，或敬仰的目光之中，學著趙無疆高冷的神態，微微頷首，一一回應。
即能保持自己高人的風范，又能不失謙遜，更容易拉攏人心。
秦都尉的副將找到她，客氣拱拱手：“肖伍長，一戰成名，佩服佩服，都尉大人重新給你安排了住處，我帶你過去吧。”
蕭天愛還禮，“副將大人客氣了，多謝。”
新的院子，更大更完善，還可以配備四個親兵，給她跑腿使喚。
這些都要等她的任命書下來，才能走程序，不過已經有許多士兵毛遂自薦，做她的親兵，一個冉冉升起的將星，誰不想早點兒抱大腿？
蕭天愛一一應酬，等任命書下來，她會考慮，好容易才打發走了客人們。
岳龍剛瞪著小眼睛，期待他的療傷圣藥，早已不耐煩了，一個個的都是趨炎附勢之輩，哪兒有他們有先見之明，早早和老大結拜，將來了就是千夫長大人的結拜兄弟呢！
“老大，給了我藥，你也休息吧，一個個的沒點兒眼力勁兒，老大剛打了勝仗，肯定累壞了！”
蕭天愛滿意點頭，懂得拍老大馬屁了，孺子可教，于是打算給他獎勵，讓他趴在院子里的長椅子上，道：“看你這么貼心，給你獎勵，老大親自幫你擦藥油，這樣外傷會好很快。”
“那敢情好啊，謝謝老大！”
岳龍剛樂滋滋，還是老大對他好。
很快，他就后悔了，院子里傳來一聲塞一聲凄厲的慘叫聲，和呼延家的兄弟打，都沒這么疼過，可老大擦了藥油，還幫他推拿，方便藥油更快吸收，那個酸爽，差點兒沒疼死他。
“不要了，老大你歇著，我自己擦藥，謝謝了！”
岳龍剛說著就要起來，不給自己找罪受。
讓蕭天愛一把按下去，“別動，藥油要推散，才能起到最好的效果，現在疼一疼，明天保管你生龍活虎。
別人求著我幫忙，我都懶的動手，你可知足吧！”
岳龍剛欲哭無淚，老大的愛太重了，他消受不起。
更嚴重的事情還在以后呢，趙無疆偶然聽說，愛愛幫他推拿，想想愛愛的手，觸摸他堪比牛皮一般粗厚的皮膚，心底就不舒坦。
他不舒坦，自然是不敢找蕭天愛算賬的，畢竟是他理虧，只能折騰岳龍剛，暗戳戳給他穿小鞋，沒少遭罪。
事后再補償他些官職財富，蕭天愛都沒看出來，以為趙無疆欣賞他的勇猛憨直，提拔他呢。
岳龍剛是有苦說不出，還得先恩萬謝，只有他能感受到，自家皇上的腹黑和小心眼兒。
……
一間不起眼的院子里，幾個帶著斗笠，黑紗遮面的人，坐在簡陋的內室里，氣氛沉重，一個個散發出驚人的煞氣。
都是不怒自威，殺伐果決，一看就是久居人上的高位者。
其中一人先開口道：“這樣都沒殺了他，哪兒冒出一愣頭青來？壞了咱們所有的計劃，必須想辦法除掉他。”
一個手掌格外寬大的人，摩挲著手上的老繭，氣質沉穩，道：“上面已經注意到他了，他立下這么大的功勞，聲望極高，又是如此年輕，將來的成就，肯定在咱們之上。
不能拉攏在自己麾下，可惜了。”
另一個雙臂格外修長的人，道：“所以只能在他羽翼豐滿之前，把他扼殺，不能留下這么一個勁敵！”
“可是一次兩次暗害，都失敗了，想要下手，難上加難。
誰培養出這么一妖孽來？
去哪兒不能混？非要來軍營這么苦哈哈的地方來鬧騰，沒事兒找罪受呢。”
‘大手掌’道：“別發牢騷，說那些都沒用，為今之計，城里已經不好動手了，已經打草驚蛇，那么，只能調出去，借著北戎的手來滅了他！”
‘長臂人’道：“倒是個好辦法，他剛殺了北戎兩員大將，赫連雄恨不得生啖其肉，落入北戎手里，除掉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個子瘦小，渾身坐不住，什么東西都想碰一碰的男子，說道：“正好，最近要派斥候去查探消息，讓他跟著去吧，借此送入北戎腹地，一去永不回來，多好的機會，完美！”
最先開口的男子，身材敦實，一雙腿是典型的羅圈腿，一看就是常年騎馬的騎兵，一拍巴掌道：‘就這么定了。
需要一個帶隊的人，誠意伯被她害的白發人送黑發人，肯定會想他死無葬生之地，此事有他出面，定能馬到功成！’
瘦子道：“好，誠意伯那邊，我去說，瘦子駱駝比馬大，有他出手，咱們更安全。”
羅圈腿起身：“就這么定了。
我說諸位，都知根知底的，遮掩面容就跟笑話似的，有必要嗎？”
其他人僵硬一下，下意識擋住自己身體上的明顯特征，長臂男冷哼一聲：“灑家樂意，要你多嘴，走了。”
大手掌揣著手，道：“汪大將軍說的對，老子樂意。”
長臂男那個氣：“姓胡的，灑家又沒揭穿你，你說出灑家名字，作死吶，有本事打一場！”
羅圈腿趕緊做和事佬：“好了，都別吵了，彼此留幾分面子，都是一個軍中吃飯的，又有共同的利益，何必傷了和氣？
少主發話，此事過后，諸位家族子嗣，都會安排好，小小一臭蟲，弄死就是了，日子照常過。”
幾人不再說話，下意識拽了拽面紗，低著頭分散離開。
只留下羅圈腿，沉思許久，摘下面紗，露出一張塌鼻梁厚嘴唇的臉來，丑成這樣，讓人過目不忘。
“皇上，別怪咱們貪心，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誰不是一大家子？
您登上皇位，享受天下，咱們這些老伙計，也想家族繁盛，世代富貴。”
……
一場無聲無息的陰謀，再次對蕭天愛展開，甚至沒有等她的調令下來，就被秦都尉緊急召集，說道：“城西五十里外，有個吳家堡，那里離著北戎軍營極近，有消息傳來，還有十多個老人，身體不便，困在哪里。
你們要做的，就是把老人們接回來，免的他們讓北戎人抓著，再來威脅咱們。
不管老幼婦殘，只要是大燕人，咱們就不能放棄。”
蕭天愛覺得有理，抱拳領命：“末將定會完成任務，都尉等末將再立功勛。”
秦都尉滿意點頭，看她的神色，比自家子侄都親切，“好，大元帥事情多，忙的很，處理完傷員撫恤，調令應該就能下來了。
再立一功，你這個千夫長，實至名歸，無人不服。
你沒出過城，上面派了斥候隊帶路，此次行動不宜太多人，驚動北戎人，我們救援不及，你們就危險了。”
“末將明白，謝都尉大人。”
蕭天愛沒多想，正想出城看看西北的風光，救援幾個老人而已，小事兒一件。
第二天，斥候隊來了三個斥候，都是身手靈活，眼神敏銳之人，看到蕭天愛，眼神復雜，恭敬行禮：“見過肖伍長，在下徐長平，此次行動，由我配合肖伍長。”
“徐隊長客氣，你職位比我高，無需行禮，折煞在下。”
徐長平道：“肖伍長可是大英雄，前途無量，在下也是真心敬佩肖伍長，伍長當得起。
自從大元帥成名之后，軍中已經很少有這等少年英才橫空出世，肖伍長說不定就是下一個冠軍侯呢！”
蕭天愛羞赧，“言重了，可不敢當，冠軍侯百年不出一個，我這點兒本事，可不敢肖想冠軍侯，否則就是狂妄了。
閑話不說，咱們說一說這次行動吧。”
徐長平點到為止，再夸下去，就成了拍馬屁了，自己都說不下去，取出地圖，和她商議計劃。
……
蕭天愛身處危險不自知，趙無疆的行程，已經走完一半兒，有兒有女，想快也快不了，若是他自己，一個月快馬加鞭，早見到蕭天愛了。
加上靈兒這個惹禍精，趙無疆真是痛并快樂著，每天和女兒斗智斗勇，不亦樂乎。
當然，大多數時，靈兒完敗，但是趙無疆不好打擊她太狠，偶爾讓著她，讓她高興高興，否則父女關系，更加岌岌可危了。
趙無疆批閱完最后一份奏章，問小劉公公：“小姐呢？”
小劉公公趕緊邀功：“小姐今日可乖了，和公子在書房描紅呢，都寫了兩章大字，皇上您瞧瞧，進步不少吧？”
趙無疆看著女兒寫的鬼畫符，眉心抖了抖，違心夸贊道：“好歹能認清楚了，算是有進步吧！
現在呢，還在描紅？”
“是的，吩咐奴才們不許打擾，她要用功。”
靈兒和所有的孩子一樣，讀書跟坐牢似的，想盡一切辦法偷懶，趙無疆可不是她那些夫子，又沒有哥哥們幫著寫作業，每天都覺得，自己活在水生火熱之中，苦不堪言。
雖然跟著他，從不缺好吃的，衣裳更是精致漂亮，三哥看了肯定喜歡。
但是靈兒小圣女，不會被他收買，一顆向往自由的心，這點兒東西是擋不住的。
趙無疆聽完，沉默片刻，道：“你覺的可能嗎？
這丫頭，最怕不聲不響的，肯定憋大招兒呢！
趕緊派人守住院子，不定跑哪兒了呢！”
小劉公公瞪大眼睛：“不能夠吧？”
“不信，看看去，你想想，她何事安安靜靜寫完兩章大字，還繼續寫，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趙無疆邁著大長腿，迅速到了書房，一下子沒推開門，又加大了力道，門打開的時候，他卻及時閃在一邊。
“嘩啦！”
一大桶水傾瀉而下，小劉公公躲閃不及，被澆了一身水，摸一把臉，想哭的心都有了。
還不忘拍馬屁，“皇上英明！”
趙無疆這才邁步進去，書房里空蕩蕩的，后窗戶打開，哪里還有兩個孩子的影子？
“真的不見了啊？”
小劉公公欲哭無淚，小公主可比皇上難伺候多了，每次都有大‘驚喜’等著他。
……
靈兒和小四，此時已經跑到院墻底下，只要翻不起，就是街道，此時都能聽到外面小販的叫賣聲。
高高的院墻，對別的孩子來說，無意于天塹，但是對靈兒和小四，這倆成年爬樹登山的孩子，小意思啦！
借著旁邊一棵大樹，爬上去順著枝丫，順利到了墻頭上。
四下無人，靈兒揮舞小拳頭：“終于自有了，壞大叔，想困住本圣女，門兒都沒有。”
小四兒有些不安，“妹妹，大叔對咱們不錯，咱就這么走了，不大好吧？
他還答應幫咱們找娘親呢，不像是壞人。”
靈兒語重心長，“你見過壞人腦門上寫著壞人兩個字兒嗎？
他還說是咱爹爹呢，你信嗎？”
小四兒可愛歪歪頭：“長的帥，人看著嚴厲，其實很溫和，很關心咱們的，我覺得，爹爹也就這樣吧？
他還說了許多娘親的事兒，說不定真是呢！”
靈兒不依不饒：“就算是，咱也不認，咱們沒爹都活這么大，需要這么個爹來管咱們的嗎？
小哥，你可長點兒心，被他好吃的，好玩兒的一忽悠，都想認爹了，你對的起咱們娘親嗎？”
小四兒羞愧道：“妹妹說的對，確實對不起娘親，以后我再也不上他的當了。”
“這就對了，聽我的準沒錯。”
靈兒取出一根長繩子，是用衣服撕破，編成幾股制成的，結實耐用，只可惜了，價值上百兩銀子的極品雪緞。
“我先下去，等我落地了，你再下，萬一摔著，我還能接住你。”
小四點頭：“妹妹小心點兒。”
等靈兒溜到一半兒，小四兒突然臉色大變，沖她狂揮手：“妹妹，快回來！”
靈兒還以為他是擔心自己，安慰他：“沒事兒，很快就好，你小心點兒，別摔下來。”
小四兒閉嘴，用憐憫的眼神看著她，隨即露出討好的笑意，呆萌天真，還拱拱手，像是討饒似的。
可惜靈兒看不到，只等著落地那一刻。
只是感覺離著墻角還有老遠，身體突然騰空，嚇得她驚慌大叫，隨即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對上趙無疆戲謔的笑意，頓時覺得生無可戀。
“大……，大，大叔哈，呵呵！”
趙無疆捏一下她的鼻子，“調皮，逃避作業，還帶著哥哥，這么危險，萬一摔著怎么辦？”
靈兒很識時務，馬上認錯：“我錯了。”
“錯哪兒了？”
靈兒道：“不該爬墻，還帶著哥哥。”
趙無疆：“算你懂事兒，以后你和哥哥分開學習，罰你寫十張大字，我親自盯著。”
“啊……，老天爺呀，你將一道雷劈死我算了！”
那邊，小四兒已經被暗衛救下來，放在地上，一臉無辜，乖巧的很。
趙無疆忍不住嘆氣，這小子，完全遺傳他娘的精髓，瞧著最乖，最聽話，其實心里很有主意，每次靈兒惹禍，他總會做出這幅樣子，讓人不認責備，可下次，該跑還跑，甚至幫靈兒出主意，蔫兒壞！
算了，等見到愛愛，孩子們認了他，就不會時刻想著逃走了。
靈兒第N次逃走失敗，還要面臨十張大字的懲罰，頓時覺的生無可戀，眼底蓄滿淚水，鐵石心腸的人，心都能融化了。
趙無疆也不忍她如此難過，可還是狠下心來，沒有露出心軟的樣子。
靈兒如泣如訴，道：“你這般鐵石心腸，枉費奴家對你癡心一片，終究是錯付了，咿呀呀，只盼來生，君為女來我為男……”
跟著伺候的小劉公公和幾個奴才，都捂著嘴，強忍著笑意，憋的臉都紅了。
趙無疆一臉黑線，“從哪兒學的這些？
是你這么大孩子能聽的嘛？
以后不許再唱了，小心爹揍你！”
靈兒不滿，“你不是我爹，我爹不會這么心狠，對親生女兒下次狠手，救命吧，拐帶小孩子了，壞人，大壞人！”
那邊有巡邏的差役，聽到動靜，馬上趕來，警惕盯著他們，靈兒更來勁兒了，大聲喊道：“差爺，快救救我，他要把我賣了換錢喝酒，還要打我，求你們救救我！”
差役看趙無疆氣度不凡，不像是人販子，不過還是例行調查，問他道：“請出示你的身份憑證，把孩子放下來。”
小劉公公上前應付他們：“誤會，小姐不想寫字，和老爺鬧著玩兒呢，真不是人販子，差爺盡忠職守，必定高深，前途無量。”
差役半信半疑，靈兒和趙無疆長的像，奴才都很有氣派，衣著華麗，神色緩和一些，道：“你說這是你家孩子，如何證明？”
趙無疆：“……”
我堂堂正正親爹，居然還得證明？
小劉公公道：“父女倆長的多像呀，要什么證明？
今日看你是職責所在，不與你計較，有些事兒，不是你能管的，回去跟你們老爺說，他的政績不錯，優等考核，來年必定入主洛城，官途順遂。”
差役驚愕，“你怎么知道的？”
小劉公公翹了翹蘭花指，笑而不語，差役心中猶如滔天巨浪，這是個公公，宮里出來的，那么這個男人，豈不是……
趙無疆面無表情，抱著靈兒回家。
靈兒哭訴，“差爺，你也為權貴折腰，忘了你的職責了嗎？
天吶，這是什么世道？
還有王法嗎？”
趙無疆黑著臉，“以后把小姐那些話本子都給扔了，不許她偷偷聽戲，聽說書，都學的什么呀？”
靈兒更委屈了，“你剝奪我最后的快樂，這個梁子，咱們解不開了！”
趙無疆：“四喜丸子，三鮮羹，糖醋里脊，松鼠魚，奶香包子，什錦粥……”
靈兒糾結：“倒是可以商量！”
小四兒捂著臉，妹妹，節操呢！
你的梁子就值這么點兒吃的嗎？
不過，他也好想吃呢，晚飯能吃得上嗎？
逃跑出府，很耗體力的，他餓了！
兩人洗了澡，換了新衣裳，吃著噴香的飯菜，趙無疆親自幫他們布菜，父女情分又恢復如初。
飯后，趙無疆道：“十張大字，不寫完不許睡覺。”
靈兒：“……”
狗屁的父女情分，她沒這么一個爹！
小四兒幫她求情：“可不可以分三次寫？
十張太多了，妹妹寫到深夜也寫不完。
你不是說，熬夜不好嗎？
將來會長不高的。”
趙無疆揉揉他的頭發，欣慰道：“小四兒知道護著妹妹，是個好哥哥。
但是妹妹頑劣，不想好好讀書，爹爹嚴厲教導，是為了她好。
你不想長大了，妹妹一手狗刨字兒，漂亮的小姑娘，一落筆就丟人吧？”
小四兒一想，也有道理啊，“可妹妹不喜歡啊？”
趙無疆耐心給他講道理：“她天資聰穎，并不是學不會，而是懶惰，不想學。
不喜歡，并不代表沒用，人活一世，不可能事事順心，要學著克服不喜歡，戰勝困難，而不是逃避困難。
做個好哥哥，要幫著妹妹改正錯誤，而不是縱容，那會害了她的。”
小四兒似懂非懂，他說的很有道理，“那好吧，我陪著妹妹寫。”
“嗯，好，爹爹也陪著妹妹。”
靈兒垮了肩膀，十張大字是躲不過去的。
書房里，靈兒有氣無力抹著墨汁，還是再想怎么逃避，你讓本圣女寫，我就寫的嗎？
我不是很沒面子，屈服你的淫威？
趙無疆盤膝坐在她身后，大手握住她的小手，糾正她的握筆姿勢，靈兒頓時渾身僵硬起來，臉頰微微泛紅。
“我握著你的手先寫一張，姿勢正確，掌握住力氣，靈兒這么聰明，肯定能寫好的。”
這算什么？
打了巴掌，再給甜棗？
可是這個棗子挺甜的，要不要吃下去？
小四兒酸了，這么溫柔細心，比娘都好看的男人，做他們爹爹，好像也不錯。
突然覺得一點兒都不想寫字兒了，沒有爹爹的關愛，寫的好沒意思。
不知不覺，靈兒寫了一張，工整漂亮，她自己都想不到，能寫這么好。
一直不喜歡寫字，是因為她的力氣大，夫子講的那些都不適合她，可爹爹手把手教導，她知道怎么下筆，寫的順暢至極，就沒那么抵觸寫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