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就靜靜看著他演，自己的藥有沒有用她最清楚了。
皮爾斯也在她的眼神之下敗下陣來，“美麗的姑娘，我一定會報答你的恩情，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
神會保佑你的，能遇到你是神的恩賜。”
靈兒冷笑，她可是南疆的小圣女，從小就是南疆百姓的信奉的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她就是神！
“你家的神保佑不到我的，遇到我確實是你的運氣，你麻利給了我錢，銀貨兩訖，就是對我最大的回報了。
我是個大夫，治病救人是我的職責，遇到不要臉的客人也不少，我想英俊的先生，你不會想做討厭的客人吧？”
燈光下的少女皮膚白皙，眼眸黑亮動人，俏皮的笑意，高貴的氣質，皮爾斯看傻了眼，甚至忘了聽靈兒說什么。
“嘿，聽沒聽到我說話？”
靈兒氣的敲著桌子，要不是看他是病人，都想打他狗頭了。
“啊，對不起，麻煩你重新講一遍。”
靈兒一頭黑線，只好又講一遍，目光灼灼，他要是還推三阻四的，直接讓人丟出去，反正也死不了了。
“當然不是了，這是我的信物，送給你。”
從脖子上取下一個項鏈，墜子是個金剛石的十字架，靈兒見多了金銀珠寶，一眼看出這個項鏈的價值，不客氣收下。
“我讓人給你安排房間，明天早起換一次藥，收了你的錢，我就會讓你徹底康復！”
出門喊來侍衛，把他送到了下人房間里，靈兒熄燈睡覺。
……
翌日，靈兒早早去給皮爾斯看病，太陽已經升起來了，比起夜里，白天看著美麗的姑娘，皮爾斯更加震撼了，目光灼灼看著她。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這樣的眼神很容易挨揍的！”
靈兒給他換藥打針，故意加大了力度，疼的皮爾斯冷汗直冒，眼神卻更亮了，“不會啊，她們都巴不得我多看幾眼，只是我看不上。
美麗的姑娘，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呢，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女神，我想我遇到了愛情！”
靈兒：“……”
“你腦子有病吧？需不需要我幫你打開清理一下里面的水？”
可惜，國家不同，對彼此的語言有誤解，皮爾斯當真了，“真的有水嗎？腦子里怎么會進水？”
“下雨淋的！”
靈兒算明白了，跟他說不清楚的。
“好了，這個藥你吃三天，只要不發燒，不會有事兒了，可以走了！”
“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呢，我的女神！”
靈兒哭笑不得，這里的人都這么的奇葩嗎？
什么都不知道就把人當女神，還表白愛情，要是在大燕，人腦袋給他打成狗腦袋。
“名字是吧？挺好了，窩詩倪爹！”
侍衛捂著嘴偷偷笑，皮爾斯還認真記下來：“你的名字好奇怪啊，還有這樣的名字嗎？‘
”行了，不同國家名字能一樣嗎？你出過國嗎？去過遙遠的東方嗎？了解東方幾千年的文化嗎？”
“我會認真學！”
靈兒費了好大勁兒才把人給弄走了。
“我這無處安放的美力，太招人喜歡也是一種煩惱！”
自戀一會兒，取出面紗遮住臉，異國他鄉，低調點兒的好。
目前最重要的是打探清楚伊爾布的下落，林掌柜去和當地人接觸，打探消息，靈兒閑不住，就去街上閑逛。
比起寬敞干凈的西京城，這里的環境可差遠了。
樓是很高，大多是四五層，但是街道很窄，房屋兩邊就是排水溝，各種污水橫流，甚至看得到里面成群的老鼠。
只容得下兩輛馬車行走，百姓都穿著黑色的衣服，擺攤還在地上，很不衛生。
但是馬車很華麗，駕車的車夫都戴著高高的禮帽，高傲的俯瞰街上的百姓們。
偶爾看到馬車上下來的貴婦人，華麗的衣裙極為美麗，腰極為纖細，裙擺很大，胸口露出大片肌膚，戴著亮閃閃的首飾。
頭發盤起來，垂下一片網紗，遮住半張臉，只露出涂著紅紅口脂的紅唇，神秘又性感。
走到城市中央，這里就是鷹國王宮所在了，百姓是不容許靠近的，寬闊的宮廷街道上停著一輛輛的馬車，安靜又莊重。
想混進去幾乎不可能。
街道上一直有士兵巡邏，沒有可乘之機。
靈兒轉悠一圈，午飯時辰到了，找了家餐館吃飯。
不同于大燕的飲食，這里的食物都是簡單的燉煮，蔬菜生吃，吃的都是牛羊肉，豬肉是沒人吃的。
“女士，想要吃點兒什么？”
“招牌菜來一份就好，謝謝。”
“好的，請稍等，酒要喝一點兒嗎？”
鷹國氣候陰冷，國人都嗜酒，吃飯都會喝點兒葡萄酒。
“來一杯吧。”
飯菜很快端上來，兩塊熏魚，一塊牛排，然后就是蔬菜湯和一杯紅褐色的葡萄酒。
靈兒靜靜吃著，心思沒用在食物上，聽著隔壁桌子的人談話。
“聽說國王的病很棘手，王室的醫生治了七天都治不好呢，咱們怕是要換國王了。”
“不是說國王膝下無子嗎？那么王位會由誰來繼承？從旁系選一個過繼嗎？”
他們聊的是王室的八卦，靈兒聽著國王病重，感覺自己的機會要來了。
“你的消息落后了！”
他們繼續說著，“國王遺落在外的王子找到了，還是個有勇有謀，英武帥氣的少年，咱們國家后繼有人，那些旁系都傻眼了呢！”
“真的嗎？這么多年沒找到，突然就回來了？首相，將軍他們能認嗎？”
“不認也得認，當年王子剛出生就被壞人偷走了，不過那時候就在王子身上紋了紋身，那可做不了假！”
“哎，希望王子能順利繼位，那些個旁系堂兄弟可不是好惹的，他們可都有自己的軍隊，尤其是首相支持的十三王子，和將軍大人支持的十九王子，他們都有無垢者勇士呢。”
“喝酒，王宮的事兒咱們也管不到，反正誰當國王，日子都是一樣過啊。”
靈兒聽完大概，主動上前問道：“打擾了，我是個大夫，想問一下想去給國王看病，需要怎么做？”
兩人驚疑看著她：“你一個姑娘，居然是大夫？聽你口音不是我們國家的人呢！”
“是的，我是東方人，帶著東方的神藥，或許能幫到你們的國王呢！”
其中一個大胡子道：“哦，神秘的東方人啊，聽說過，很厲害的。
但是你想去給國王看病，很難！”
“為什么？”
“國王大人多么矜貴，不是誰想看就能看的，除非你能找到貴族做擔保，否則你連王宮的門都進不去！”
“這樣啊！”
靈兒很失望，這條路行不通的嗎？
吃完飯打算回去，突然感覺身后不對勁兒，有人在跟蹤自己。
靈兒專門找人群密集的地方，不僅甩掉了跟蹤的人，還抄小道繞到他們身后，想看看是什么人在跟蹤自己。
兩個黑衣男子東張西望，氣急敗壞地跺著腳，居然被她給溜走了。
靈兒反過來跟蹤他們，看著他們走進一家小樓里，外面還有守衛，一個個行為懶散，腰間掛著彎刀，不像是王宮的人。
蹲在地上挑選幾樣衣服，問商販：“那里是什么地方啊？”
商販是個十多歲的孩子，褐色的眼珠子很是漂亮，“你可別靠近，那是城里最大的黑手黨的地盤，殺人放火無惡不作的。
他們還會販賣漂亮的女孩子給貴族享用。”
“謝謝你了，不用找錢了，給你的小費。”
少年神色復雜看她一眼：“神會保佑你的。”
靈兒聳聳肩，這里的人信仰倒是很虔誠，可惜他們的神殿不知道收不收外來戶，她倒是有興趣去做一做這個所謂的神。
宗教信仰而已，都是老一套，靈兒自己就是圣宮里長大的，還聽母親講過許多造反派利用宗教煽動人心的例子，最典型的就是白蓮教啦，隨便拿出來都能自己發展一個教會。
開局不利，心事重重回到了住處，林掌柜已經等在門外，焦急地踱著步子。
“公主，您可算回來了。”
“進去說話。”
兩人進屋，說起各自的收獲。
林掌柜打探的消息和她差不多，國王病重，王位爭奪近乎白熱化，上層時局很緊張。
鷹國的權利大概分成三部分，一個是國王，也就是王族，一個是百官為首的首相，還有掌握武裝力量的大將軍，三個勢力共同管理國家。
次一等就是擁有大量土地和財富的貴族成員，王室給他們封賞了爵位，什么伯爵，侯爵，王爵了，和大燕差不多。
再就是各大城池的城主，相當于大燕的封疆大吏，每個月都會來王宮召開議會，相當于地方的土皇帝。
最后就是掌握地下勢力的黑手黨，威廉家族，這個國家黑手黨是合法化的，身份不比貴族們低。
“沒有打聽到伊爾布的消息嗎？”
“沒有，從收到他被俘虜的消息，到現在已經過去大半年了，按照慣例，所有的俘虜都會分配給貴族做奴隸，種地或者挖礦，沒有一點兒人生自由。
咱們接觸不到他們的貴族，想查都無處下手。”
靈兒蹙著眉：“還是要打入他們的內部，國王病重是個契機，最好能治好了國王，咱們就能接觸到他們的上層了。
但是需要貴族做保證人，誰愿意給咱作保啊！”
作保人是要擔責任的，平白無故沒有哪家貴族愿意賭上身家性命去幫她呢？
“那該怎么辦？”
靈兒手指敲打桌面，想了一會兒道：“不能主動接近國王，就讓國王自己來找咱們好了。
你明天這樣去做……”
林掌柜聽完，滿心佩服道：“公主啊，您這才智不輸給男子，屬下自愧不如。”
“別拍馬屁了，我也不給你升官，沒用的，忙去吧。”
“好，公主您也別太擔心了，盡人事聽天命，您做到這個地步，已經很不容易了，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靈兒苦笑一下：“我知道了，謝謝你關心。”
……
王城最大的教會對面，被人買下來一棟樓，沒有開商鋪，沒有住人，而是掛上了白蓮教的招牌。
一整棟樓，十多米高，用鷹國語掛著碩大的招牌。
神父們淡定不了了，白蓮教一聽就是教會的名字，凡是不信仰神教的百姓都是異教徒，當即派了騎士來砸場子。
靈兒一身白色紗衣，蒙著臉走出來，面對氣勢洶洶的騎士們面不改色，道：“我們是東方的神教，和你們的信仰不沖突啊。
你們的神教也去我們的地方宣揚過神的偉大，我們為何不能來你們的國家發展信徒呢？
今日你們不讓我們在這兒開我們的教會，那么你們想去我們的國家，別怪我們以同樣的方法來對付你們。”
神父們商議了一會兒，他們確實有開拓地盤的心思，想要把神的教誨傳播到整個東方土地。
既然是東方的神靈，能和平相處就沒必要大動干戈。
于是他們準許白蓮教的存在，但是不得蠱惑百姓，讓百姓自愿信仰他們。
靈兒滿意了，她的最終目的并非宣揚什么白蓮教會，只是希望用這種方式把自己的醫術宣揚出去，讓那個快要死了的國主主動來找她。
自古以來，不管哪個教，憑著醫術救濟世人，都是最快最有效的法子。
靈兒免費看病，救治了幾個病重的百姓，不到三天，她醫術超群的名聲已經傳遍了全城，每天看病的人排起了長隊。
“太神奇了，白蓮圣女只是用銀針扎幾針，癱瘓的莫文先生居然站起來了。”
“前天還有上吊的婦人拉到這兒，白蓮圣女起死回生呢，她比死神都厲害。”
“可不是嘛，死神只能收割性命，她則是從死神手里搶人，不愧是圣女啊！”
教會眾神父有些后悔了，這個東方圣女太厲害了，她用的是東方人的巫術嗎？
沒有等來王宮的來客，倒是等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靈兒剛治好了一個孩子的痢疾，喊了下一刻客人，就看到皮爾斯笑瞇瞇的臉，“是你？請你不要耽誤后面的病人。”
“我的身體也不舒服啊，美麗的姑娘，我每天都在想你，咱們終于又見面了。
我第一次見你，就看到你身上散發出圣潔的光芒，你果然是一位圣女。”
“年輕人，你說的太對了，圣女就像是天上的太陽，照耀世人。
你看病請快點兒，后面還有無數病人等著呢。”
皮爾斯歉意道：“很好，美麗的姑娘，晚上我來拜訪你，現在不打擾你救人了。”
靈兒突然道：“我告訴你我的名字了，你怎么不喊呢？”
皮爾斯哭笑不得：“你是在捉弄我呢，我那里有會東方話的人，他說那是罵人的話！”
“還挺聰明的嘛，別來煩我，我很忙的，你那些情情愛愛的話別再跟我說了，我不喜歡聽。
送客，下一位。”
皮爾斯依依不舍離開，傍晚靈兒送走最后一位客人，累的渾身的骨頭都散架似的，一點兒不想動。
“那個什么斯的又來了！”
靈兒抬起眼皮子，有氣無力道：“讓他進來，跟他說，進了這門，可是要吃苦頭的，不怕死的就進來吧。”
如果不是異國他鄉，靈兒一劑毒藥弄死他了。
從小到大多少追求者，說幾句曖昧的話就讓靈兒心動，皮爾斯是低估了靈兒的狠心。
“美麗的圣女，看到你這么辛苦，我真的好心疼，請你一定要保護好身體，我送來了美味的鵝肝，請你嘗嘗吧。”
“放下，你可以走了。”
“不要對我這么絕情，我對你的心……”
突然，皮爾斯臉色大變，捂著喉嚨說不出話來。
靈兒冷冷道：‘我警告過你，進我的門可不是那么容易出去的，你真的很煩人。”
皮爾斯變成啞巴了，第二天醒來又奇跡般的好了，沒有一點兒生氣，反而很開心，圣女的手段太神奇了。
于是乎狗皮膏藥似的，晚上又來了，這次帶來了新鮮的鹿肉，送給靈兒吃。
靈兒這次的回禮是癢癢粉，皮爾斯癢的一晚上受不了，這次和昨天不一樣，天亮之后居然沒有好。
不管他怎么洗澡，找來醫生看，都沒有緩解，不得不來找靈兒。
“除非你答應不來煩我，否則你就一直癢著吧。”
靈兒冷若冰霜，皮爾斯沒有知難而退，反而斗志昂揚：“除非我死，否則我的人生不能沒有你，這點兒癢癢我能忍。”
靈兒：“……”
這人腦子真的有坑，手癢癢起來，要不……弄死算了？
“威廉先生，老家主找你呢，快回去吧。”
“美麗的圣女，我會經住你的任何考驗，等我回來。”
靈兒翻著白眼，下一次一定要弄死他，否則遲早被他給煩死了。
“公主，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講。”
“你說吧，還嫌我不夠煩的嗎？”
林掌柜道：“是關于這個皮爾斯的，我已經查到他的身份了，您猜他是什么人？”
“難不成是個王子？鷹國有這么不著調的王子，遲早得亡國。”
整個兒一戀愛腦，見了漂亮姑娘走不動道，油膩死了。
“不是的，不過也差不多，是城里最大的黑手黨，威廉家族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