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夜宵，兩人沒有在美食街多待，叫了輛DD準備返回酒店。
臨近午夜，街道依舊喧囂。
兩人并肩走到路邊，一下子便感覺寧靜了不少。
Rita低頭刷著手機，崔澤站在離她不遠不近的地方，抽著香煙抬望著天。
回復完朋友同事的留言后，Rita又忍不住點開了抖音，想要看看那條視頻的數據增長到什么地步了。
不看還好，一看嚇一跳。
點贊30.2萬，評論8507，收藏1.7萬，轉發8.7萬。
而此刻，手機屏幕左上角的時間——23:29。
距離她上一次查看數據，還不到一個小時。
點贊增長不算多，之前是21.2萬，只增長了9萬而已。
可另外三項數據的增長，就有些夸張了。
評論增長了約4700，收藏增長了約1萬，轉發增長了約4.2萬。
很顯然，這些數據的增長，主要是因為吃瓜群眾的慕名而來。
他們多是通過他人的轉發推薦，跑來湊熱鬧一看究竟，又覺得視頻內容和標題非常有意思，便留下評論、點擊收藏，又轉發給了自己的親朋好友。
因此點贊的增長，會顯得有些滯后。
但可預見的是，48小時內點贊數突破58萬，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那個......因為工作的關系，我平常都比較晚睡，一般都要到上午十點之后才醒了，最后一個劇本要不下午拍怎么樣？”
放下手機，慢慢湊到崔澤身邊，Rita忽然開口道。
崔澤吐了個煙圈，又將手中的煙掐滅。
“那正好，我也是個夜貓子，而且今天確實挺累的，正好睡個懶覺。然后拍攝的話，把時間定在傍晚怎么樣？”
“傍晚嗎？”
Rita想了想，覺得這個提議不錯。
九月底的武漢，白天還是挺熱的，傍晚氣溫正合適。
“對了，你跟紅姐說一下，那個劇本的場景最好放在操場上，讓她提前去找個能允許我們拍攝的地方，最好是高校。”
“這個簡單，明天拳頭要開始拍小組賽宣傳片了，其中一個取景地就在武漢大學，我們跟著一起去就好了。”
聽到Rita這么說，崔澤就知道自己無需操心了。
跟著組織有肉吃~
Rita盯著他的側臉，欲言又止。
“怎么了？”這點小細節，可躲不過崔澤的火眼金睛。
“沒什么，就是......我們領導還挺看好你的，讓我問問你愿不愿意做LPL的官方攝影師？”
崔澤還以為Rita是有別的事要說呢，結果卻從她口中聽到這個消息。
白高興了......
“這么突然？”
“是啊，就是這么突然，愛才心切嘛。”
“可我之前的作品，拍攝對象都是女人，跟電競也不搭呀。”
Rita卻不這么覺得：“不都是人么？你就拿出拍女人的心思，去拍那些選手，感覺沒什么區別吧？”
“Emm......好像是這個道理。”
“是吧？反正我覺得你沒問題。”
“呵呵，謝謝你的信任。”崔澤笑了笑，又道：“其實之前就有MCN公司聯系我來著，想讓我當專職攝影師，拍他們公司的女網紅。”
“聽起來還不錯誒，MCN公司，肯定一大堆美女吧？你不是最喜歡拍女人了么，這都沒答應？”
崔澤小熊攤手：“沒辦法，我這人懶散慣了，不想受到約束。”
“這樣啊......那你是打算拒絕了？”
崔澤搖搖頭道：“我是既不想被約束，又不想錯過LPL這個好平臺。”
Rita戳了戳他的手臂：“做人可不能既要又要，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道理我懂。要不這樣吧，你跟你領導請示一下，看能不能給我一個編外攝影師的身份。”
“編外攝影師？”
“嗯，我不需要你們LPL發工資，也不需要你們給資源扶持，就給我一個能自由出入場館的通行證。拍出來的素材，經過你們的審核之后，允許我發布到自己賬號上，怎么樣？”
崔澤簡單的解釋了一下，期待的看向她。
Rita想了想，苦笑道：“這可不是我能決定的，得跟領導匯報一下。”
“行。”
“那你等一下哦，我發消息看看，這個點也不知道領導睡了沒有。”
Rita捧著手機，專心致志地在屏幕上敲擊著。
還沒等到領導回復，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
她發現，崔澤的目光表面上是在看自己的手機，實際落點卻是......她的胸脯之上。
剛想呵斥他的色批行徑，轉頭一想又放棄了，甚至心里還有些小竊喜。
哼哼，我就說嘛。
一個熱衷于拍美女的人，怎么可能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嘛，之前逛街吃夜宵的“直男”表現，顯然特意裝出來氣人的。
臭男人！
崔澤收回目光，尷尬一笑，看向別處。
被發現了。
身為一個老澀批，按理來說應該很能忍才對。
可關鍵是，方才Rita的鎖骨之上，剛好有一滴汗珠往下滑落到并不深邃的溝壑之中。
身為一個老澀批，自然不愿錯過這樣的“風景”。
如果換作是以往，身邊站著的不是Rita，而是有求于他的某個小模特，只怕他早就掏出相機將那個畫面記錄下來了。
色色的藝術！
收起手機，Rita帶著異樣的眼光審視了他兩眼，說道：“沒回復，估計是睡了，這件事等明天再說吧。”
崔澤自無不可。
上了DD專車，基于那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兩人都沒有說話。
各自靠著車窗裝睡，企圖萌混到底。
回到酒店樓下，崔澤瞟到一個略有印象的身影，便讓Rita先走一步，自己則悄悄跟了過去。
來到一處拐角，暗中觀察，確定了那個身影的身份后，他悄咪咪掏出了手機。
關掉閃光、關掉音效，瞅準時機，拍下幾張照片。
等他放下手機，那個身影已經坐上出租車離去了。
看著相冊里的照片，崔澤搖了搖頭，沒想到竟會如此巧合。
“喂！”
“臥槽！”
身后突然響起的一聲招呼，將他嚇得肝膽欲裂，國罵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
回頭一看，卻是讓其先走一步的Rita，不知何時悄咪咪摸到身后了。
“不是，大姐你走路怎么沒聲兒的？嚇死我了......”
Rita雙手抱胸，審視道：“我還想問你呢，偷偷摸摸的尾隨別人拍照，你知不知道這樣是違法的？”
崔澤拍拍胸口，將氣息捋順，不禁笑道：“偷拍確實違法沒錯，可也要看對象是誰。就好比娛樂圈，狗仔偷拍違法嗎？理論上來說確實是違法的，可哪怕告到法院，藝人那方通常很難勝訴，因為民眾對公眾人物擁有監督權。”
見他如此較真，甚至還跟自己普法，Rita只感覺到無趣，擺擺手道：“哎呀，好了好了，我沒有想教育你的意思，就是好奇你偷拍的人是誰。”
“想看？”
“想！”
“那你換個稱呼。”
“啊？什么意思？”
崔澤得逞一笑：“你看啊，不管是在線上還是線下，我都管你叫一聲塔子姐。可你呢？之前在微信上還會管我叫聲崔澤老師，線下見面之后要么直接稱呼‘你’，要么干脆就連個稱呼也沒了，開口就不是‘那個’就是‘誒’。塔子姐，你這樣可不太禮貌哦~”
“你說這個啊......”Rita尷尬一笑，情況好像還真和他說的一樣。
主要是線下見面之后，相處的過程有些不同尋常，導致氣氛有些古怪、別扭。
既不好把崔澤當正常合作的攝影師看待，又很難把他當成正常的朋友對待。
以至于身為一個開口即污的老司姬，在與他相處時竟一句騷話都沒說過，一直被動地端著形象。
如果非要形容這個狀態，或許有些像學生時代，在暗戀的男生面前努力裝淑女的樣子？
Rita搖了搖頭，感覺自己越想越離譜了。
這才認識沒多久，怎么可能就對他心有好感了呢？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你想讓我管你叫什么？”
“我無所謂啊。”崔澤兩手一攤：“該用什么樣的稱呼，終究要看你自己嘛。如果你討厭我，那就別用稱呼；如果你心里多少已經把我當成朋友了，就叫我崔澤，或者跟紅姐一樣叫我阿澤唄。”
“阿......崔澤？”Rita試探性稱呼道。
阿澤這個稱呼，有點過于親近了，也不知道紅姐怎么叫出口的，反正她覺得自己用這個稱呼有些怪怪的，還不如直接稱呼姓名。
崔澤又露出了一瞬得逞的笑容，將手機遞了出去：“喏，想看就看吧，記得要替我保密。”
Rita接過手機，立即就是一聲驚呼：“怎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