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跟那貨是怎么認識的?”
車子重新發動,崔澤也開啟了話題。
既是好奇,也是因為他真有點困,畢竟滿打滿算也就睡了四個鐘頭。
看著崔澤那一臉困倦,時不時打個哈欠的模樣,孫依檸并未立馬回話,而是從包包里摸出一盒炫邁。
“張嘴~”
“啊嗚~”
孫依檸的投喂動作很自然,崔澤接受投喂的動作也很自然。
前者并不覺得自己這個投喂的動作有什么不對,畢竟給崔澤喂炫邁,是怕他太困了開不好車,這可是關乎身家性命的。
而且......這個小哥哥還蠻帥的,看著比王撕蔥那貨順眼多了。
至于崔澤,他老海王了,只要是妹子的投喂,他都來之不拒。
當然,前提得是漂亮妹子,否則丑拒~
“其實沒什么好說的,就有一天我被朋友拉著去酒吧,剛好那天他也在,就被他盯上要了微信,之后他就一直騷擾我......”
在孫依檸的敘述里,王撕蔥簡直成了一個無惡不作,妄圖強搶民女的紈绔子弟。
雖然他的確是個紈绔子弟沒錯。
簡單來說,就是王撕蔥每天都在微信上給孫依檸發消息,然后還嚷嚷著讓她發自拍、打視頻,有空了就去杭州約她出來吃飯、唱K、喝酒。
而孫依檸呢,她覺得自己惹不起,也躲不起,只能答應下來,但是一直堅持著底線,不給王撕蔥得手的機會。
就像這一次,凌晨兩點多,王撕蔥把孫依檸送回酒店,便假借醉酒跟著她進了房間,然后也確實有些酒精上頭,想要把三個月以來的付出找補回來。
在王大少看來,我都花那么長時間追你了,今天還特意請了個開傳媒公司的兄弟,把你給捧成網紅,這么費心費力,總得讓我嘗點甜頭吧?
結果孫依檸來了一句:我覺得我們發展的太快了,我還沒有準備好。
這可把王大少給整急眼了,于是心中很是害怕的孫依檸,就拿出了女人的必殺技——哭。
一哭二鬧三上悠......三上吊,還真給王大少給整不會了。
聽完孫依檸的稱述,崔澤有些傻眼,說了句心里話:
“有一說一,他能忍三個月才動手,確實挺尊重你了。”
沒等孫依檸開口反駁,他立刻又話鋒一轉:“但是吧,女性的意愿還是要尊重的,畢竟你也沒說自己是在跟他談戀愛,對吧?”
說這話的時候,崔澤又瞟了眼她的包包。
咦,LV的?
孫依檸立馬開口解釋:“這不是他送的,是我花自己掙的錢買的高仿!從認識到現在,我就沒收過他的禮物!”
“嗐,你跟我解釋干啥,這又不關我的事。”
“我只是不想讓你誤會。”
“哎哎哎,你這越說越不對勁了啊,你跟王撕蔥的事兒,可別扯上我,否則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聞得此言,孫依檸眼中的神色頓時黯淡了下去,抱著膝蓋蜷在座位上,一臉無奈的咕噥:“連你這種開公司的老板,都不敢惹他,我又能怎么辦呢?真的好后悔啊,沒事去什么酒吧,還偏偏遇上了他......”
沉默了一陣,她忽然來了句:“要是能有人幫我擺脫他,我肯定以身相許!”
說著就把身子轉了過去,側靠著盯向開車的某人。
崔大海王打了個哈欠:“妹妹,你這手段太低級了,對我沒用的,換個人吧~”
孫依檸立馬又把身子轉了回去,噘著嘴輕哼:“你這人真不禁逗,沒意思。”
說完,那雙美眸中,就不由得流露出失落的色彩。
這三個月來,她一直都小心翼翼地應付著,飯吃不好、覺也睡不好,迫切地希望自己能找到脫身的辦法。
可橫亙在她眼前的,不是一個可以輕易攀爬的小土丘,而是一座巍峨千仞的高峰,讓她根本生不出對抗或是逃跑的勇氣。
崔澤只是瞟了一眼,就看出了她在想些什么,于是便開口忽悠:“其實呢,你要是想擺脫他,也不是沒有辦法。”
“嗯?”孫依檸轉過頭去,目露期待:“什么辦法?”
“很簡單,他想要什么,你就給什么。”
“這叫什么辦法?我就是因為不想給,所以才這么苦惱的。”
崔澤微微一笑:“知道他為什么這么對你死纏爛打么?”
孫依檸稍稍一愣:“什么意思?”
“因為你表現得太特殊了,自從他為情所傷后,談過的每一個女人,都對他畢恭畢敬,有的干脆連裝都懶得裝,直接就是一副沖著他錢去的拜金面目。”
“所以她們當中的大多數,都和王撕蔥談不久,玩膩了也就分了,有的甚至都不曾有過女朋友的名分。”
孫依檸雙手抱胸,冷冷道:“我算是聽明白了,你這是讓我在他面前演戲,裝作是沖著他的錢去的,然后他想要什么我就答應什么,甚至還要學那些女表子賣騷,讓他覺得我跟那些女表子沒什么兩樣,這樣他的新鮮感很快就會過去,就不會再糾纏我了,是吧?”
崔澤打了個響指:“不錯嘛,這么快就想明白了,真聰明~”
“不可能的!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我絕對不會去刻意討好他,哪怕這么做是演戲,是為了擺脫他!”
說著,孫依檸便紅著臉怒道:“大不了,我跟他爆了!”
“好膽量,不過,你憑什么跟他爆呢?”
“我......”
“一個普普通通,沒有半點背景的大專生,雖然在幾個小平臺上積累了一些名氣,可是又因為做錯了事而不得不選擇退網。”崔澤搖頭一笑:“就你現在的處境,哪怕發微博@他,網友們也只會覺得你是在碰瓷,畢竟想碰瓷他的女人多了去了,你又算哪根蔥?”
孫依檸被說得啞口無言。
雖然心里面很不爽,但是又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她再次蜷起了身子,眼神空洞,無助呢喃:“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么......”
當然有,只是崔澤沒有立刻接話。
不急,先讓她醞釀一下情緒再說。
從魔都到臨安,兩個多小時的車程,好像很漫長,又好像只是眨了個眼。
孫依檸迷糊之間睜開雙眼,才發現自己中途睡著了。
這讓她很是詫異。
自從認識了王撕蔥后,她很少睡過安穩覺,尤其是在自己不熟悉的環境里,就比如從BSK酒吧回到酒店后,她徹夜都未能入眠。
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身上,多了一件厚實寬大的外套。
很暖和,能聞到帶有一絲清新的、陽剛的氣息,味道說不上好聞,卻又讓她能感覺到一絲心安。
孫依檸頓時有些臉紅,慌張地想要把外套扔掉,卻又怕自己這么做會不禮貌。
“醒了?”
“嗯。”
“快到地方了,你面前左手邊的第一個格子,里面有濕紙巾,擦擦臉吧。”
“哦......”
孫依檸擦了擦臉,往窗外看去。
明明快十點鐘了,天上卻看不到太陽的蹤跡,只有灰暗厚實的云層掛在上面,看著便讓人感到有些壓抑。
也正在這時,耳邊又聽到了崔澤的聲音:
“這一路上,我仔細想了想,其實還是有辦法的。”
云層忽然破開了一個小口子,一束金燦燦的陽光傾灑下來,正好照在了前方的路上。
孫依檸的心里,頓時又燃起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