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們,你這事辦的不厚道啊。我把孫依檸交給你,是希望你能幫我把她捧起來,現在這算什么?”
第二天下午,藝創小鎮附近的一家咖啡廳里,崔澤見到了瀕臨破防邊緣的王撕蔥。
對此,崔澤也委婉的來了句:“王少,你事先說的,可是讓我幫忙照顧你的女朋友,可你交代的跟實際情況,根本就不符啊。”
“你特么......”
王撕蔥忍住了揍人的沖動,主要他這一趟來的匆忙,身邊也沒有帶保鏢,唯一的司機還在外頭等著呢。真要動起手來,他并不覺得自己這具被酒色侵蝕的體格,能打得過對方。
他只是性格比較沖、說話比較直,并不是真的傻。
“拋開我的問題不談,難道你就沒有錯嗎?我讓你幫著照顧她、捧她,是想對她充分展示我的人脈,是想告訴她只要跟了我,她這輩子都能吃香喝辣。”
王撕蔥疾聲厲色道:“可結果呢?先是在直播的時候,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子讓我下不來臺,現在又搞什么厭男愛女,你就是這么給我當僚機的?!”
聽了這番話,崔澤表面上沒什么動靜,心里早就笑翻天了。
狂妄自大、目中無人這八個字,在王撕蔥這廝的身上,真可謂是體現得淋漓盡致。
萬達太子爺的身份,使得他能夠高高在上,站在云端俯瞰眾生,以至于身邊盡是些阿諛奉承之輩而不自知,仿佛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必須得圍著他轉、順從他的心意。
“僚機?呵......”崔澤輕聲一笑,自顧自點了支煙,吞云吐霧道:“王少,僚機干了那么多臟活累活,怎么也得找個時間保養一下,才好再次起飛執行任務,你說是不是?”
聞言,王撕蔥輕蔑一笑:“彎彎繞繞的,說白了不就是要錢嗎?行,你開價吧。”
“王少,你這個樣子,可讓人看不到誠意啊。”
“要誠意是吧?行!”
王撕蔥不耐煩地翹起二郎腿,撥了通電話出去。
“喂?幫我查一下澤優傳媒......對,臨安的,注冊地在藝創小鎮的那個......OK,我知道了。”
放下手機,王撕蔥掏出一沓支票,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瑪德,又不是電影,直接簽支票也太傻逼了。
“我找人問過了。”他喝了口水潤潤嗓,“你那個澤優,注冊實繳一百萬,我也不占你的便宜,五百萬,買你手里34%股份。”
“五百萬......呵......”崔澤搖頭一笑。
“五百萬不少了,你這公司才開了多久,我直接翻將近15倍收你的股份,遇到我這么慷慨的投資人,你就偷著樂吧。”
樂。
崔澤心里確實很樂。
從數學的角度來說,澤優的注冊資金是100萬,王撕蔥用500萬收購他手里34%的股份,不考慮繳稅的問題,純利就是466萬,凈利率高達%!
可問題是,以澤優現在的勢頭,34%的股份賣500萬,他真的是賺的一方嗎?
開玩笑!
簡直是天大的玩笑!
就算不考慮經濟上的盈虧,單單只考慮股份被收購后,公司就變成了他占33%、無憂占33%、王撕蔥占34%。
一個對公司沒有絲毫貢獻的人,就因為自己想泡妞,砸了點錢,搖身一變成公司老大了,這不可笑嗎?
傻子才會這么干呢!
“王少,這個玩笑開大了,咱們還是聊聊孫依檸的事吧。”
崔澤暫時還不想撕破臉面,所以轉移了話題。
“之前我也說了,她能爆火到這個程度,是我事先沒有預想到的,而且之前因為看在王少你的面上,澤優跟她簽的合同也沒有太多的限制。所以我一旦跟她鬧掰,別的公司想要挖她,花不了多大的代價。”
說著他又掏出手機,把孫依檸的抖音主頁亮了出來:“她現在抖音粉絲1200萬,直播觀眾穩定在20萬以上,就這個粉絲體量,她能夠選擇繼續留在澤優,我已經覺得慶幸了,更別說要我強迫自己的搖錢樹去做什么事。”
“王少,我希望你能認清一件事,現在的孫依檸,已經不是你當初認識的那個,需要仰人鼻息的小女生了。她很聰明,知道現在是澤優需要她,而不是她需要澤優,所以......你跟她之間的事,我愛莫能助啊。”
一個人對事物的認知,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信息差。
對于孫依檸來說,她所看到的,是崔澤在翻云覆雨之間,為她創造出了引爆全網的熱度,在極短的時間內將她捧成了頂流網紅。
并且出身普通家庭,無法從父母長輩那里獲得任何幫助的她,面對看上去實力更為恐怖的王撕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崔澤的庇護。
可對于王撕蔥來說,由于他太過自負、目空一切,自以為崔澤會甘心當他的僚機、供他驅使,以至于在今日見面之前他都還覺得事情仍可掌控,覺得自己只需虎軀一震,孫依檸終究會乖乖的就范。
可事情的發展,早就遠遠超出他的預想范疇了。
王撕蔥一番頭腦風暴后,茫然罵道:“他媽的,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現在只能舔她了?”
崔澤假意恭維,實則挖坑:“那不至于,網紅終究是個網紅,只是以她現在的知名度,哪怕跟無憂鬧掰了,自己出去單干也能過得很滋潤。所以王少,你要是真想把她追到手,只能是真心換真心了!”
“去他媽的真心,說白了不還是要砸錢?”
王撕蔥現在非常后悔。
如果孫依檸還是之前那個普通大專生,平常最多只是給淘寶商家當當模特掙點零花錢,那他只要陸陸續續砸點“小錢”表現自己的誠意,要不了多久總能把她的雙腿砸開吧?
可現在呢?
人家成全網頂流的大網紅了,一次直播二三十萬人觀看,幾十萬的禮物打賞,要是自己不拿出更大的誠意,憑什么把人家追到手呢?
要說放棄吧,怎么著也花了四個月的時間去追她,關鍵孫依檸長得這么漂亮,平常又像一朵天山雪蓮似的難以接近,跟以往他認識的任何一個女孩子都不同,王撕蔥心里是真的舍不得,做夢都想抱得美人歸。
要說堅持吧,關鍵以他對孫依檸的了解,這小娘們就是個無藥可救的顏控,現在翅膀硬了,自己就算砸個千八百萬下去,也未必能打動她那顆顏控的心。
一根筋變兩頭堵了......
要不,還是舔吧?
反正以前也不是沒舔過。
而且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這么難攻略的,光讓人想想都心癢的妹子,要是連一口湯都吃不到,那傳出去豈不是要被人笑話死?
“不對!”王撕蔥忽然想起件事來,“她不是喜歡女的嗎?就那個走璐瑤,也是你們公司的吧,直播的時候孫依檸看她的眼神都能拉絲了!”
“唉......”崔澤搖頭嘆息道:“王少,我實話跟你說吧,她就是想要讓你知難而退,所以才......你懂的。”
“是嗎?”
“騙你干嘛?不信你發消息問她嘛。”
“她能承認就有鬼了......”王撕蔥吐槽了一句,又道:“那你跟那個走璐瑤說一下,讓她從今天開始別搭理孫依檸,我看她還能找誰裝姬!”
“辦不到。”
“你說什么?”
“我說,辦不到。”崔澤小熊攤手道:“那位走璐瑤姐姐,她可是個人精,現在不溫不火的正想要弄點熱度呢,孫依檸現在送上門來,你覺得她會答應嗎?”
“草,你這個創始人當的可真踏馬廢物!”
“沒辦法,被老狐貍挖坑了,我現在就是個吉祥物。”
“算了算了,指望不上你這個廢物,我還是自己想辦法吧。瑪德,真晦氣......”
王撕蔥罵罵咧咧的離開了。
直至看到他坐上車,消失在視野之外,崔澤才終于把表情一松,吭哧吭哧的笑了起來。
隨后,他掏出手機,給孫依檸發了條微信:【準備開釣~】
與此同時,車里的王撕蔥也給她發了條微信:【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