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對,把馬尾甩起來,很好!”
“沒錯,一直笑,充滿活力的笑。”
“這一條不行,裙子沒有甩起來,重新跳一次。”
“來,再嘗試著加一丟丟俏皮的感覺。”
“好好好,很棒!”
“......”
后臺休息室里,崔澤的指揮聲不斷響起,而駱歆則面對他捧著的手機相機鏡頭,配合著跳一支剛學會的舞蹈,周圍則有不少好奇的工作人員圍觀。
已經完成了德杯決賽開幕主持的小鈺,回到休息室后,也好奇地在一旁圍觀了起來。
隨著拍攝的進行,除了崔澤進行指導的話語聲外,還有一首不知道是英語還是什么語種的歌曲,在休息室里回蕩著。
?Y dónde está mi gente?(我的朋友們在哪里)
Say yeah,yeah,yeah(大聲尖叫盡情歡呼)
Un,dos,tres,leggo(一二三動起來)
Ay di que sí(歡呼吧)
不過歌詞不是重點,重點還是這幾句歌詞后那段動感的旋律。
至于舞蹈,簡直不要太簡單,就是跟著音樂的節奏左右甩裙而已。
看了一會兒的小鈺真的很想說一句:我上我也行。
不,何止是“也行”,簡直是“太行”了。
駱歆大學讀的是普通本科,而她讀的可是浙傳。
雖然專業是播音與主持藝術,可怎么說也是藝術類,當年為了報考她也是學過舞蹈的,而且因為自身的興趣愛好,也一直有堅持練舞。
雖然舞蹈水平比起專業人士來說,肯定是差距挺大的,但跳這么簡單的舞蹈動作,簡直不要太信手拈來好吧?
果然,被潛規則了就是不一樣,跳舞都能隨便糊弄。
“OK,后臺的這一段算是拍好了,接下來就等比賽結束,等清場之后我們稍微借用一下舞臺,再拍一段。”
“好!”
駱歆欣喜的應了一聲,邁步走到崔澤身邊,想要看看自己的拍攝成果。
而圍觀的工作人員們,也開始議論紛紛了起來。
“就這?”
“我還以為要跳什么呢,這么簡單的動作,我也能跳啊。”
“你就算了吧,人家駱歆好歹是個小美女,你這都不是微胖而是微坦了,發到網上誰看啊?”
“微坦怎么了?抖音美顏了解一下?”
眾人的議論聲不大,但休息室的空間也同樣不大,所以駱歆還是能聽到大概的。
崔澤一邊動手剪輯著素材,一邊淡淡的說著:“不用在意他們說的,我說能火,就一定能火。”
駱歆抬眸看了他一眼,雖然還是有些懷疑自己,但總歸是比之前安心一些了。
這支配合西班牙歌曲《Mi Gente(Hugel Remix)》的甩裙舞,動作十分簡單,駱歆只練習了半個小時,就已經能輕松駕馭了。
說實話,感覺有些太簡單了。
畢竟她自己除了LPL的主持之外,業余時間也會開直播,為了能夠多吸引一些粉絲關注,也會試著學那些舞蹈區的主播跳舞,只不過由于水平太差,收效甚微,反而不如直播打LOL更吸引人。
在駱歆的印象里,如果想用舞蹈來吸引人,首先舞蹈水平就一定要達到一定水平,否則別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你其實不會跳舞,又怎會動手點關注呢?
只能說,這是典型的認知受限。
像抖音這樣的短視頻平臺,一條視頻能不能吸引游客關注,最關鍵的往往不是所謂的“質量”,而是這條視頻是否能夠投放給目標人群。
片刻后……
崔澤收起手機,看向身邊的駱歆:“好了,視頻的開頭,以及后臺休息室的這段,就算是剪輯好了。接下來再拍一段舞臺的、一段直播間的,再把它們拼接在一起,就能作為你的首個抖音作品發布了。”
“就......這么簡單?”
“你以為會很復雜?”
駱歆搖了搖頭:“說不清楚,主要我之前也沒拍過短視頻,抖音快手我也不玩,和粉絲互動都是在微博上,所以也沒有這方面的概念。”
崔澤微微一笑:“那現在,你對短視頻有基本概念了嗎?”
“唔......感覺還是說不清楚。”
“說不清楚就對了。”
“啊?”駱歆張大了雙眼,一臉茫然。
“短視頻這東西,其實由來已久,也并不是這兩年才出現的......”
崔澤開始娓娓道來。
提起網絡短視頻的來源,或者說以抖音為模板的網絡短視頻,就不得不提字節跳動在2012年推出的一款APP——內涵段子。
隨著城市化進程加快,年輕群體對輕松、個性化內容的需求凸顯。字節跳動創始人張壹銘從中看到了商機,通過“搞笑囧圖”“內涵漫畫”等十余款產品驗證算法推薦模型,最終推出了“內涵段子”。
當然,這款APP,即將暴斃成為歷史了。
內涵段子APP提供多個頻道,其中首推的“推薦”頻道里只包含圖文和視頻,內容以輕松、詼諧、搞笑為主,而抖音在創建之后也極大借鑒了內涵段子的經驗。
只不過,抖音是一款純視頻APP,哪怕內容創作者想發圖文,也必須制作成視頻的形式。
而抖音這樣的短視頻APP崛起,最重要的背景,則是智能手機和4G網絡的逐漸普及。
一臺比巴掌大不了多少,方便攜帶的智能手機,能夠為人類提供豐富的視聽娛樂體驗,而長則一兩分鐘、短則十來秒乃至五六秒的短視頻,就是其中最佳的娛樂消遣方式。
所以短視頻的制作,最核心的理念只有一個——消遣。
駱歆依舊是一臉茫然:“聽不懂,總感覺好像說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沒說。”
“有這種感覺就對了,因為經常刷短視頻的人,在放下手機之后也總是會有這樣的感受——刷了大半天短視頻,好像什么都沒干,時間就這樣單純的浪費掉了。”
崔澤頓了頓,呵呵笑道:“可下一次拿起手機的時候,他們又會不由自主地繼續刷短視頻。”
“這是為什么呢?”
提問的并非駱歆,而是一直在旁觀的小鈺。
小小腦袋里,裝著大大的問號。
崔澤回答道:“因為短視頻帶給人們的,是一種極為廉價卻又無比方便的快樂,而且這種快樂不需要你額外付費。它能讓你暫時忘卻煩惱,沉浸在一個相對輕松愉悅的環境中,放松自己的身心,這——就足夠了。”
“就像駱歆剛剛跳的,那支看似平平無奇、完全體現不了水平的舞蹈,當它被剪輯成正式作品發布到抖音之后,大家看的其實并不是她跳的舞有多棒,而是她清純甜美的長相、是旋律動感洗腦的BGM。”
小鈺靈機一動:“就像孫依檸那樣?”
“沒錯。”
崔澤說了一大堆,其實小鈺根本就沒有聽進去,只是一聽到剛好想到了孫依檸是如何爆火的,便下意識說出來了。
而現在,又從崔澤口中得到了肯定的回復,她的心思一下就變得復雜了起來。
駱歆跳的這支舞,在她看來,真的真的非常爛,舞蹈水平簡直是不堪入目。
可如果真像崔澤說的那樣,駱歆只是這么簡單的在鏡頭面前扭一扭、笑一笑,就能復刻孫依檸的走紅模式,迅速爆火成為大網紅的話,那豈不是太便宜她了?
就因為她騷,主動把自己送上床艾草,所以就成功了?
不可能!
網上不是好多人都在說,孫依檸爆火只是時代的偶然,根本沒法復制嗎?
算了,先讓駱歆這個騷貨在前面試試水,如果她能這么輕易成功的話,那......我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