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期間,崔澤很忙。
公司里的員工和藝人們都放假了,唯獨他還在這年關時節忙著工作。
前世也曾當過牛馬,所以崔澤非常了解牛馬的心思。
既然放假了,那就不要讓牛馬們再碰工作,本來回家過年要面對父母親戚就挺鬧心的了,要是還得時不時應付一下領導,整個年節都別想安生了。
所以在春節假期間,除了主動要求加班精修劇本的阿飯之外,他誰也沒有打擾。
崔澤算是發現了,有的時候人不是不喜歡工作,而是單純的沒有找到自己喜歡的、熱愛的、愿意為之奮斗的事情。
就像前世貓在暗無天日的工廠里打螺絲,一天到晚都在和死亡流水線做斗爭,身心疲憊的情況下又拿不到多高的工資,心情如何能好得起來呢?
一個月就四天休息,每隔一個月還要倒班,漸漸地意志都被磨平了,變成了只會盲目聽從領導命令的機器人。
最高興的事,無非就是休息的時候,去洗個腳、按個摩。
生活如此循環往復下去,哪里還有什么熱愛和夢想?
重活一世,人生的變化翻天覆地。
早早的成為了網紅攝影師,依靠這個身份游戲花叢,又幸運地激活了系統得以迅速成長,并創辦了屬于自己的傳媒公司,盡管體量還不夠大,卻也呈現出了蒸蒸日上的態勢。
人的欲望是永無止境的,雖然崔澤天天說想躺平,可為了能守護住自己的產業,為了能夠維持住這鶯鶯燕燕環繞自身的后宮,也不由得他不努力奮斗了。
更何況,如今的事業,是他所熱愛的。
春節假的十天里,崔澤一下就成了“孤家寡人”,愛妃們一個個都回家過年了,獨留他一個人在臨安。
要換作過去,這點時間他怎么也要叫上三五個狐朋狗友聚會,又或者是在酒吧夜場里獵艷,以度過這段無聊的時光。
只是現在,有了熱愛的需要奮斗的事業,他再也不想浪費半點青春時光了,幾乎整日都貓在家里畫分鏡頭,整整十天連門都沒有出一次,一日三餐都是外賣解決,甚至連胡子都懶得刮一下。
等到初六那天,朱夢浮從徐州回到臨安,見到他那副胡子拉碴的模樣時,差點沒被嚇到。
當然,乍一看有些邋遢,其實以崔澤的建模,配上拉碴的胡子不僅不丑,反而有一種別樣的帥氣。
反正朱夢浮是挺喜歡的,因為崔澤有了胡子之后,男人味更足了,于是便幫他稍微修理一下,立馬就帥出了新高度。
給人一種胡歌+木村拓哉的既視感。
正月初七,澤優傳媒重新開工了。
其實在這十天春節假期間,孫依檸等人并非完全停止了營業,除了視頻正常更新之外,也抽出了一兩天時間用手機直播了一下,也不搞節目效果、不PK,就是單純的和粉絲們聊聊天。
藝人和普通員工還是有區別的,不需要打開上班領固定工資,因此也存在所謂“假期”的概念,網紅自然也是如此。
復工后,澤優傳媒開始重新運轉,孫依檸還是照常直播、拍攝,并參加一些線下活動。
作為頭部網紅,顏值賽道的代表,希望能請孫依檸代言、推廣的商家數不勝數,一條商單的價格起步都在20萬以上,可以說是澤優傳媒當之無愧的搖錢樹。
走璐瑤依然還是不斷地跑活動,作為當下的頭部Coser,憑借平易近人的營業態度和優質Cos出品,在吸引了大量鐵桿及路人粉絲的同時,各種各樣的漫展、游戲、賽事活動邀請自然也是應接不暇,商單的價格也穩定在10萬左右波動。
至于朱夢浮,就目前來說還沒有太好的變現渠道,主要還是崔澤沒有對她進行炒作。
不過這個時機,算算也差不多該到了。
房產銷售這塊領域,和網紅賽道并不怎么兼容,畢竟如果一個人想要買房,肯定是要進行綜合考量的,很難因為一個美女銷售而慷慨砸錢。
如果有,那必然是打著齷齪的心思,想要與看上眼的女銷售達成某種不可告人的“交易”。
因此,朱夢浮也是時候該轉型了。
2月24日,正月初九。
崔澤特意抽出了一天時間,帶著朱夢浮前往西湖進行拍攝。
這一次的拍攝風格,是國風。
服裝也非常簡單,就六個字——想要俏,一身孝。
一襲純白的改良漢服,將長發盤在腦后,兩鬢的頭發弄得凌亂些,妝容上則將氣色掩蓋下去,突出人物形象的破碎感。
并非Cos,但一看到朱夢浮這身裝扮,大多數人的腦海中必然會浮現出一個三字的關鍵詞——未亡人。
對于這套妝造,朱夢浮一開始是拒絕的,因為她覺得自己這樣看著太憔悴了,而且還有點顯老。
明明去年11月才過22歲生日,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干嘛弄得跟個三十歲的寡婦一樣?
但游俠不這么看,作為一個專業的攝影師,他非常清楚朱夢浮這套妝造對于男人的殺傷力。
幽怨的眼神,凌亂的頭發,單薄的身子,任何一個性取向正常的男人看了,恐怕都會忍不住想要好好將她疼惜一番。同時她身上那股優雅和知性的氣息,讓人在感受到其內在魅力的同時,又讓人很難對她的美有產生褻瀆的想法。
“簡直是……”
“簡直什么?”
游俠憋了好一會兒,想到一個還算貼切的形容:“簡直就是老天爺賞飯吃!就感覺小朱這套妝造,完美契合了她的身材、長相,比起她之前的OL穿搭簡直好看了百倍不止!”
朱夢浮照了照隨身攜帶的小鏡子,一臉狐疑:“有這么夸張么?我怎么沒感覺呢?”
“你不懂,男人和女人的審美是不同的,反正你現在這副模樣,就是比之前更招男人喜歡?!?/p>
“是嗎?”朱夢浮還是將信將疑。
“你不相信我,難道還不相信崔總么?”游俠逮著機會就拍馬屁,“咱崔總是什么人?他親手定下來的妝造,能不好看?”
崔澤輕聲一笑:“好了,別拍馬屁了,找個合適的背景開拍吧。今天天氣不錯,二十度出頭的氣溫,冷不著人,舒服得很,抓緊時間吧?!?/p>
“好嘞!”游俠應了一聲,便拉上他的化妝師女友,去尋合適的拍攝地點了。
西游景區常年都維持著極高的人流量,哪怕眼下并不處在五一、十一這樣的黃金假期,甚至正處在工作日,也依舊有著不少游客,且以五十歲以上的老人、十多二十歲的學生為主。
老年人主要是有錢有時間,學生們主要是正處于暑假期間,而且憑借學生證還可以打折。
說起來,現在的年輕人,尤其是學生們,大多都喜歡上網沖浪。
看見崔澤一行人在拍攝,又見朱夢浮身穿國風古裝、容貌靚麗,便一個個來了興趣開始圍觀、討論。
乃至于幾個鏡頭拍攝結束后,還有幾個大膽的女生走上前來,詢問朱夢浮是不是抖音上的網紅、賬號叫什么。
線下收獲了幾枚小粉絲,又受到了妹妹們的贊美,朱夢浮很快就把自己對這套妝造的嫌棄拋在了腦后。
一連換了好幾處地點作為拍攝背景,每去到一個新地點,以及行走的途中,朱夢浮都會收獲許多游客行人的注視和圍觀。
尤其是當某個圍觀的游客,忽然在人群中喊出她的網名時,在聽到“誒?這不是抖音那個小朱嗎?”,朱夢浮更是開心到無以復加。
其實在此之前,她并不是沒有被路人圍觀過,尤其是12月末崔澤發的那條視頻火了之后的幾天時間里,總會有不少好事者跑到她工作的門店“探視”。
可那種形式的圍觀,對于朱夢浮來說卻很難開心起來。
因為那些人都是刷到了視頻,想要跟風見識一下她真人是否也那么漂亮,甚至有極個別好事者還會主動“搭訕”,言語和動作之中隱約有一種騷擾的意味,給人的感覺很不舒服。
而現在,圍觀她的這些人,絕大多數都是沖著西湖美景而來的游客,本身就不認識她,只是對她的長相、氣質和妝造感到好奇,因此也不會貿然上來打擾,只是站在一旁用欣賞的眼光看著。
這種被人圍觀且被人欣賞的感覺,讓朱夢浮很是受用。
拍攝完畢,崔澤并未急著離開。
春寒乍暖,正是放松身心的好時候。
一連十天都貓在家里畫分鏡,弄得晝夜顛倒胡須瘋長,也是時候給自己小小的放個假了。
既然到了西湖邊,何不拜一下靈隱寺?
崔澤自是不信佛的,只是中國人的秉行就是如此,進了寺廟、道館,甭管信不信教,總是喜歡拜一拜,求個心安。
朱夢浮在車里換上常服,也跟著崔澤一起去了,為了能夠光明正大地摟崔澤的手,她還刻意戴上了口罩。
雖然被認出來的概率挺低的,但總要以防萬一嘛。
其實她心里更希望自己能夠被粉絲認出來,只是已經習慣性的為崔澤著想了,害怕因為自己的疏忽而致使他為難。
似是察覺到了朱夢浮的心思,崔澤想了想,朝她一笑:“沒事的,不用戴口罩了。”
“啊?”朱夢浮愣了一下,“可是,萬一被人認出來的話……”
“認出來就認出來吧,大不了你就別當網紅了,以后安心的在家里給我做全職太太,每天學學烹飪、做做瑜伽什么的,多愜意自在???”
聽到這話,朱夢浮的心里自是歡喜的,可崔澤越是這么說,她就越是覺得自己不能這么做。
“不行,別的姐妹們都在努力工作養你,我怎么能待在家里坐享其成呢?真要這樣的話,那我在她們面前就別想抬起頭了!”
這該死的勝負欲。
······
“老公,你許了什么愿?”
剛拜完佛,朱夢浮就迫不及待地詢問起來。
崔澤呵呵一笑:“你許了什么愿?”
朱夢浮噘起小嘴嘟囔道:“說出不來就不靈了?!?/p>
“那你還問我?”
“好奇嘛~”
“行,那我說了,愿望是希望我們家夢浮寶貝……”
“哎呀哎呀!不準說了!”見崔澤的愿望和自己有關,朱夢浮立刻就急眼了,麻利地捂住他的嘴不準他再說下去。
崔澤笑而不語。
剛才說自己的愿望是希望朱夢浮如何如何,當然只是為了逗逗她,真正的許愿內容,是希望自己能夠身體健康、諸事順遂。
佛祖能不能滿足這個愿望,他不知道,也不寄希望于此。
但系統是真能滿足這個愿望的,所以剛剛在拜佛祖的時候,他心里念的卻是系統爸爸。
說起諸事順遂,澤優傳媒現在的運轉,已經十分成熟了,不再需要他過多操心。
唯一擔憂的,就是小有文化的影游開端作——《完蛋!我被美女包圍了!》能不能順利展開。
劇本和分鏡頭的打磨,比崔澤預想的進度要快了不少。
如果讓阿飯寫一個完整的影游劇本,那對這方面毫無經驗的他,肯定是一上手就毫無頭緒、直接歇逼的,畢竟網絡小說作者和影視編劇雖然有很多共通之處,但一時間想要轉變身份完成如此大的工作量,還是太難為他了。
像《隱形守護者》,核心主創就有5~6人,有寫小說的、做游戲的,也有做過編劇的,團隊一起將劇情和分鏡反復打磨,才最終完成這個幾乎是全網公認的“影游神作”。
好在崔澤手上的《完蛋》劇本,是非常完整的,只是需要進行一些細節上的修改和填充而已,這一點阿飯還是足以勝任的。
原計劃在五月前完工,就目前的進度看來,三月底就可以把劇本和分鏡頭打磨完成,開始準備影視內容的前期拍攝工作了。
影視內容的拍攝,看著簡單,其實很復雜。
拍攝團隊除了演員之外,還有導演、制片、攝影、燈光、美術、錄音、服化,這每一項都需要成立一個小組,以方便統籌拍攝。
比如導演組,從統籌一切的總導演之外,還要有副導演、執行導演、演員統籌、場記等。
像攝影組,又分為攝影指導、攝影師、跟焦員、跟機員等。
美術組更是復雜,有美術指導、副美術、道具組長、陳設組長、道具陳設、現場道具、戲用道具等。
并且在拍攝的過程中,為了能夠把演員送到指定的拍攝地點,還需要組一個車隊進行接送。
里里外外、前前后后,都指向了一個字——錢!
好在,崔澤并不缺錢。
澤優傳媒只有兩個股東,當初和雷斌億商議好的,就是一個季度進行一次分紅,這個月的中旬已經完成了第一次分紅。留足澤優傳媒的日常支用后,他足足拿到了三百多萬元的現金,足以用來啟動《完蛋》的拍攝了。
更別說還有系統的助力。
說起來,自從創辦澤優傳媒之后,除了盡量流量投放之外,崔澤已經很少用到系統了。
不過在這幾個月的時間里,工資卡的每日收益,已經從之前的2萬元/日,提升到了6萬元/日,一個月下來就有180萬的凈收益。
哪怕沒有澤優傳媒的分紅,僅憑系統給予的這一股資金,也足夠撐起《完蛋》的拍攝和后期制作了。
畢竟這錢不是一下全部砸出去的,而是一年半載的持續投入。
更何況,他還有象山藝術公社10幢的房產在手,若是真缺資金了大不了就向銀行貸款,等到《完蛋》上線之后就至少是數十倍的投資回報率。
說起來,其實拍攝團隊這一塊,崔澤是一點都不愁的。
橫店影視城那邊,有許多經驗豐富的影視從業人員可以雇傭,并且早在崔澤去參加網絡直播行業高峰論壇那幾天,澤優傳媒要做影游的消息傳出去之后,迪儷熱芭和陳赤赤就主動發來過消息,詢問崔澤是否需要幫助。
劇本和分鏡的打磨有條不紊,影視拍攝也大概率不是什么問題。
現在困擾崔澤的問題,也就兩點了:游戲如何制作、主演陣容何時能確定下來。
影游這種東西,主演固然是重要的,但游戲UI本身的質量,也十分影響玩家體驗。這方面究竟是外包出去,還是網羅人才為己所用,崔澤一直都沒能決定下來。
潛意識里,他還是傾向于后者。
畢竟已經手握的影游劇本,便足足有5個,而且還都是原時空當中,得到過市場檢驗的,不可能只做《完蛋》而不做后續開發。
只是對于游戲軟件設計,崔澤是一無所知的,陳覺等人也同樣是無頭蒼蠅,就怕在招攬這方面的人才時,碰到濫竽充數的而自身又察覺不出來,以至于白白浪費項目進度。
所以崔澤最近也在思考,想要招攬游戲軟件設計人才,就得有專業人士幫忙把關才行。
可偏偏他認識的人里面,好像也沒有誰是深耕游戲領域的。
要不,找獵頭?
正當崔澤愁眉莫展之際,剛走出靈隱寺的天王殿,忽然就瞟到一個熟悉的面孔。
這個面孔不認識他,他卻對此人很是神往。
也正是看到這張面孔,崔澤才猛然想起,當初自己為何總覺得前世對系統獎勵的那套房產(創意路313號象山藝術公社10幢)有所印象。
現在,一切都解釋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