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抄襲鬧得沸沸揚揚,他多少也聽到了些。
他若有所思的看著電腦屏幕上那些線索。
時遙遙還在他耳邊嘰嘰喳喳:“啊對了,中午你還來超市嗎?想吃什么呀,要不要飯后甜點,我現(xiàn)在進化到能給糕點搞造型了,可以做西瓜慕斯……”
江漓一向要求手下報告精簡,多一句廢話他都不耐煩。
可她這么一大串沒什么營養(yǎng)的話,卻不會讓他感受到半點的不滿。
他眸光無意識的柔和了些:“嗯,中午回家。”
她今天下午沒課。
在超市總歸有些不方便。
她甜甜的應了聲好:“那你中午早點回來哦。”
站在江漓面前大氣都不敢喘的分公司負責人,身上冷汗都快浸透西裝了。
老板臉上疑似溫柔的表情太可怕了,前所未見,簡直和見鬼了一樣!
江漓掛了電話:“散會。”
這么忽然?
所有人一怔。
分公司負責人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欣喜若狂,忙小心翼翼的打了個招呼,第一個溜了。
見他跑的這么快,其他人也慌忙跟上。
不到一分鐘,會議室里便只剩江漓和特助。
江漓視線落到站在身邊的特助身上:“鄭朝,最近那場全國比賽的第一來面試了?”
問的忽然,鄭朝頓了下才回話:“第一輪面試已經(jīng)結(jié)束,人事部反饋,第一名的傲氣有點重,不太把面試官放在眼里,涉及作品深入的問題答的也比較含糊……一直在給面試官畫餅。”
“不用面他了,讓人接觸那個……”
對唐楓名字沒印象的江漓頓了頓:“被曝抄襲的。”
鄭朝呆住:“啊?那個人現(xiàn)在正在風口浪尖,我們……”
江漓把電腦轉(zhuǎn)向鄭朝:“這是他查到的。”
還有:“讓人深度解析這些線索,把所有可能的地方秘密調(diào)查一遍。”
鄭朝看到內(nèi)容,赫然一驚,他用力點頭:“明白了。”
江漓起身:“一點前回F城。”
時遙遙在等他吃午飯。
F城的恒界總部此時已經(jīng)收到消息,立刻向唐楓發(fā)出邀請。
唐楓收到消息,覺得不可思議。
恒界可以說是一個奇跡。
短短十年便成為行業(yè)巨頭,在整個A國都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這樣的企業(yè)居然會給他這個已經(jīng)聲名狼藉的人發(fā)面試邀請。
學校都迫于社會壓力,約談他好幾次了,隱隱透出讓他退學的意思。
因為邀請的是他參加比賽時報上去的整個團隊,所以秋寧也收到面試邀請了。
她很干脆:“那我們?nèi)ヒ惶税伞!?/p>
兩人先后去面試。
唐楓進去就忍不住問:“為什么還邀請我?”
“我們公司認為你非常有潛力,所以想進一步了解。”
用鄭朝的話來說,這次是爭取撿個大漏,趁著沒人發(fā)現(xiàn)這顆珍寶,趁著這位年輕的天才黑客還沒完全意識到自己的價值,趕緊把人哄過來。
面試官里就有黑客團隊的總負責人,給出的考驗難度很高,唐楓都輕松解決。
甚至不需要多輪面試,當場簽的合同,條件優(yōu)渥,在校線上兼職都給超高的固定工資。
唐楓臨走時,面試官還和他說:“關(guān)于抄襲的事情,我們相信你是被冤枉的,會幫你解決。”
“另外,我們通過學校了解到你的家庭情況,我們這邊會報銷你父親的全部醫(yī)藥費,并安排最好的醫(yī)院。”
唐楓怔了怔:“為什么?”
才剛簽約,他還什么都沒做。
面試官:“我們總裁認為你有這個價值。”
比起錦上添花,自然是雪中送炭更深入人心。
唐楓相對早熟,也比同齡人理智很多,但不得不說,這個瞬間被感動到了。
他語氣比先前任何時候都要慎重:“我會好好工作。”
而秋寧的面試也相當順利,沒多久,就簽下恒界的合同。
好巧不巧,兩人一出恒界就遇到許永超。
許永超詫異:“你們怎么會來這里?來求面試機會?”
他語氣頓時變得傲氣滿滿:“恒界昨天可是主動邀請我來面試的。”
他已經(jīng)收到恒界的面試結(jié)果通知,居然和他說不通過。
最近數(shù)家榜上有名的大公司搶著找他簽合同,他心態(tài)自然是飄到不知道哪去了。
恒界的拒絕就像是當頭一棒砸下來,落差感讓他直接沖過來想要個說法。
絕對是恒界發(fā)錯消息了。
他可是拿了全國比賽歷史最高分的人,怎么可能會被拒絕?
雖說還有老板女兒提供的崗位兜底,但那終究是暫時的,他很清楚隨時有可能被收回。
秋寧見他這么自信,就問了句:“那你通過面試了嗎?”
許永超的笑容收了點:“就,就快了。”
秋寧說:“我跟唐楓剛才和恒界簽約了。”
“什么?!”
許永超不可置信的指著唐楓大喊:“他不是一個抄襲者嗎?名聲這么差恒界還簽?”
唐楓語氣冰冷:“我是不是抄襲你心里清楚。”
許永超表情微變。
他想起恒界的拒絕。
難道恒界知道他是假的了?
不,不可能,那事情在老板女兒的幫助下,做的天衣無縫……
秋寧和唐楓已經(jīng)懶得搭理許永超,兩人直接走了。
留下許永超一人臉色蒼白。
中午十二點半。
江漓剛到還沒開門就能聞到房子里飄出來的,飯菜的香味。
想到屋子里有個女孩子在忙碌,心的某塊地方就悄悄的軟下去。
他推開門不到五秒,廚房里正在盯著烤箱看的女孩子立刻沖出來,熟練的撲到他的懷里。
她腦袋往他身上蹭蹭,然后趴著就不想動了。
軟綿綿的叫了他一聲:“江漓。”
江漓輕輕的應:“嗯。”
他把沒骨頭似的小姑娘抱起來,然后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的是睡衣。
睡衣比較寬松,她又是個喜歡亂蹭不安分的,所以領(lǐng)口往下滑了點,隱約能看到脖子往下的白皙……
江漓驟然挪開視線,喉結(jié)不自然的滾動了一下。
忽然覺得懷里的這個人有點燙手:“你怎么穿著睡衣?”
“剛才做飯的時候不小心把衣服弄濕了,就換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