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潼看著相冊里那張照片,上面是原主小時候在白浮泉公園拍的照片,她的身后就是一塊寫著“白浮泉”三個紅字的石頭。
照片的右下角還帶著拍攝時間,算起來應該是在她七歲的時候拍的,那時候的沈祁應該是十歲左右。
她回想起白天沈祁質問她時的神情,像是知道些什么。
蘇潼對原主的過往幾乎是空白,《俯首為他》這本書的故事是從她和沈祁結婚前開始寫起,就現在的局勢而言,她手上掌握的信息還不夠充分。
她和沈祁的過往到底發生過什么,書里沒有提到的內容又是什么,這些問題都只能問沈祁,沒有人會比當事人更有發言權。
樓下突然傳來車鳴聲,她合上相冊,下樓走出蘇家大門,發現一輛粉色的敞篷跑車停在自己家的門口。
駕駛座上的人朝她投來一抹笑,那雙好看的狐貍眼微微瞇起,總能把人迷得神魂顛倒。
“你怎么來了?”
“來接你回去呀,姐姐。”
蘇孟才和蘇木遙從別墅里出來,還沒等蘇潼向他們介紹,蘇木遙就調侃了一句:“你的新男朋友???”
蘇潼擺擺手剛要解釋,就被夏時越的問好聲打斷:“伯父好,姐姐好。”
他柔和一笑,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任誰看了都討厭不起來,除了蘇孟才。
“潼潼,你才剛和沈家那小子離婚,這么快就找了個新的,就不怕再遇上他那樣的?”
蘇潼尷尬一笑,她想說他誤會了,她和夏時越只是朋友。
但是夏時越卻突然嚴肅起來,對著蘇孟才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伯父,請您放心,我和他不一樣,我的心里只有潼潼一個人,我一定會盡我所能地對她好,請您相信我,我不舍得讓她受一點委屈。”
蘇潼的內心:【???我是觸犯天條了嗎,一句話都不讓人講?】
“不是,爸,你別聽他說……”
“放心吧,爸還能不知道男人的話不能信嗎?承諾可不是用嘴說說的,他要真心對你好,行動上自然會表達出來?!?/p>
蘇潼被她爸的話噎到無語,直接開始把蘇孟才和蘇木遙往屋子里趕。
“你們先進去吧,外面風大?!?/p>
蘇孟才還想說多兩句,卻被蘇潼一個勁地往里推,最后她關上房門,耳根子才終于清凈了。
她無奈笑笑,緩步走回夏時越的車身旁。
“你怎么開了輛粉色的車來啊,再說這大冬天的,還開敞篷,不冷?”
夏時越從車上下來,牽起她的手,輕輕摸了摸小臂的位置,語氣帶著關切:“傷口還疼嗎?”
他還時時惦記著她手上的傷。她的傷是因他而受,每當他想起她義無反顧地替他擋下周臨塵砸下的酒杯時,他總是會眉心一皺,那玻璃碎片像是扎進了他心里一般,總是隱隱作痛。
蘇潼搖搖頭,吸了吸有些凍紅的鼻子:“沒事了,再過兩天就可以拆繃帶了?!?/p>
夏時越注意到她身上穿得有些單薄,一邊在心里埋怨自己怎么現在才發現,一邊脫下自己的圍巾替她纏上,要是這時候再下場雪,興許就和偶像劇里的劇情別無二致了。
他沖她笑了笑,嘴角揚起明媚的弧度,像是黑夜里突然劃破長空的一道光,分毫不差地打在了蘇潼身上。
“這是我專門為你挑的車,我來的時候沒把車頂打開,所以沒覺得冷。你看看,喜歡嗎?”
蘇潼眼神微微觸動,她看著通體粉紅的敞篷車,她雖然不懂車,但是也能感受到他是下足了功夫,否則不會恰好就挑到一輛正合她心意的車。
“怎么突然就想到給我買車了?”
“路上碰巧遇到了女款車型,就想著別人有的你也得有?!?/p>
【這傻小子。】
明明是有些刺骨的晚風,她卻感覺身子泛著暖,寒意終究敗給了濃烈的愛意。
蘇潼有一瞬間想要永遠沉溺在這一刻,哪怕是這個冬季變得格外漫長,哪怕是枯樹的枝葉難再發芽,哪怕是沉睡的街道無人應答,她也甘愿為這一瞬間沉淪。
可是她不行。
她身上還有太多未知的謎團沒有解開,曾經的她也是個堅定的利己主義者,但是現在的她有了掛念,她不能一意孤行。
“夏時越,我想跟你商量個事。”她抬眸對上他那雙明亮的眼睛。
“姐姐你說。”小狐貍哪里懂得什么顧慮,他只知道他的姐姐有話要對他講,他只要乖乖聽著就是了。
“我要不然……還是搬回家住吧?!?/p>
小狐貍愣了兩秒,眼神里的光亮好似瞬間黯淡了幾分,他連求問的語調都弱了下來:“為什么?是我做錯什么了嗎?姐姐,你告訴我,我會改的,你別不要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