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風臉上露出些許無奈之色,繼續說道:
“本來這一次,我對咱們能在江州大賽上斬獲名次,那可是信心十足,可偏偏出了這么一檔子事兒。
天武宗雖然規模比不上猛虎門,但那是因為他們把發展的重心都放在了王都。要是這些年來,他們一直深耕江州本地,江州第一武道勢力到底是不是猛虎門,還真不好說。”
說著,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練武的目的,從來就不是為了奪得什么榮耀,也不是非要和別人分出個勝負高低。
只要能夠有機會戰上一場,在戰斗中讓我清楚地看清自己的不足之處,進而將這些不足彌補完善,實現自我進步,我就心滿意足了。在這種情況下,江州大賽強者云集,豈不是更有意思,不是嗎?”方平笑著說道。
聽他的意思,巴不得這一屆的參賽選手越強越好。
“這樣?”李長風有些詫異地看了方平一眼。
他原本還以為方平是那種心高氣傲,絕不輕易服輸的人呢。
畢竟方平連師門都不愿意拜,頂多也就愿意當一個客卿護門高手之類的角色。
“當然。”方平一臉正經地點了點頭,“只要是能讓我感受到進步的戰斗,我都會打從心底里歡喜,并且滿心期待著那一刻的到來。”
……
方平在方圓三人身上耗盡心思試過那「培養」天賦的深淺后,目光終于落向了「初級呼吸」的傳授。
雖說神之呼吸本質上是一種天賦,像與生俱來的烙印,但方平心中始終懷揣著一絲好奇與嘗試的沖動,他迫切地想探究一下,這種特殊的呼吸法究竟能否傳授給他人。
這一試,還真讓他發現了意想不到的可行性。
方圓三人學得有模有樣,僅僅一個上午的時間,就成功掌握了基礎的竅門。如此一來,后續關于呼吸法的修行,就更多地要依賴她們個人的天賦了。
緊接著,方平再度動用「培養」天賦,滿心期待著在三人學會呼吸法之后,能從中獲取全新的培養靈感。
“還真給了我一個驚喜……原來培養天賦是這么用的啊。”方平盯著天賦面板上跳動的新注解,喉結動了動,驚喜順著嘴角淌出來,藏都藏不住。
隨后,他安排方圓三人自行練習,而自己則獨自邁向龜仙流武館的儲藥庫。
當他輕輕推開房門,一股濃郁的近乎實質的藥香撲面而來。
踏入房間,眼前的景象仿若置身于一家傳統的中藥店。
四面墻上嵌滿了藥柜,一格一格擠得密不透風,粗粗數過去竟有幾百個。
每個格子皆采用酒紅色的實木打造,外面還精心刻著字,清晰地標注著所存放藥物的名稱。
除了這四面存放藥物的墻壁,屋子中央擺著張調藥的大木桌,銅碾子、瓷缽、竹篩子……
各式家伙什碼得整整齊齊,陽光從窗欞漏進來,在銅器上滾出細碎的光。
方平駕輕就熟地拿起桌上的一個秤盤,而后穿梭于各個藥柜之間,憑借著對藥物的熟悉,迅速挑選出今日所需的各類藥物。
當歸的辛香、黃芪的甘醇、首烏的微苦……各種氣息爭先恐后地撲出來。
待挑選完畢,秤盤上已然堆滿了各種藥材,滿滿當當。
他小心翼翼地捧著秤盤,來到調藥桌前,依照李長風傳授的步驟,有條不紊地開始調制龜仙流的煉體秘藥。
經過一番細致的調配,方平將所有的藥物都裝入一個類似電熱水壺的容器之中,接著按照相應比例倒入清水,輕輕打開開關,便任由其自動熬制。
做完這些,方平順手拿起放在調藥桌上的本子和筆,緩緩翻開本子,在上面詳細地記錄下自己取用的每一種藥物的具體用量。
記錄完畢,他又對照著旁邊的價格表,仔細地算了算,這一番調制下來,大約花費了兩萬多塊。
“尋常人家,哪燒得起這份錢來練武……”方平不禁感慨長嘆。
半個時辰如指間沙般漏過,銅爐頂蓋突然彈起半寸,清脆的“叮“聲在密閉的儲藥庫里蕩開,帶著金屬特有的顫音。
黑色藥液在陶釜里還冒著細密的泡,像某種活物在呼吸。
秘藥熬制宣告完成。
方平拎過那只形似青銅酒壺的霧化器,壺身上的云紋被藥液濺上幾滴,瞬間暈開墨色的痕。
他抬手揭開壺蓋時,刺鼻的藥味猛地炸開,像是有無數根細針鉆進鼻腔——那是硫磺與龍血藤混合的烈味,尋常人聞著怕是要當場嘔出來。
但方平的指尖連抖都沒抖,手腕一傾便將藥液全倒了進去。
倒完藥液后,方平從容地走出儲藥庫,輕輕關上房門,轉身回到自己的修煉室。
就在三女身旁,他啟動了霧化加濕器。
淡灰色的霧氣立刻從壺嘴涌出來,帶著被稀釋過的藥香,像某種靈蛇在空氣中游弋。
“現在開始跟著我練習鍛體樁功,記得要配合我之前傳授給你們的呼吸法一起進行!”
三女很聽話,盡管她們心中滿是疑惑,不明白方平弄來一個霧化加濕器究竟意欲何為,但還是二話不說,乖乖地跟著方平投入練習。
方平深吸一口氣,擺開架勢,開始修煉經過系統一次優化過的大龍樁。
隨著這幾天開始教學,方平驚喜地發現,自己的技能熟練度有了顯著提升。
若非如此,他又怎會如此滿腔熱情地開啟教學模式呢?
伴隨著呼吸法有條不紊地運轉,方平開始擺出一個個姿勢奇特的動作,僅是一眼,便能看出這些動作的難度極高。
優化后的大龍樁,從原本的三十六個標準動作精簡為二十一個動作。
在完成每個動作的最后,他都會渾身猛地一顫,恰似真龍抖擻鱗甲,緊接著,身體內部便會傳出無數骨節相互摩擦的振響,那聲音猶如烏云密布的天空中傳來的滾滾悶雷,低沉而震撼。
劇烈的刺痛與熱辣感猶如洶涌的暗流,從骨髓深處瘋狂襲來,然而方平卻仿若毫無知覺,臉上神色未改,只是邁著緩慢而堅定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持續修煉著大龍樁。
也不知究竟過去了多長時間。
霧氣里的藥味越來越濃,三女漸漸覺得渾身發熱。
那股熱流像是活的,順著呼吸鉆進肺里,再流到四肢百骸,原本練樁功時總發酸的膝蓋,此刻竟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