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烤魚,陸嬌嬌揉著鼓鼓的肚子,不停地打飽嗝。
她吃的太撐了。
這也不怪她眼大肚子小。
實在是沈瑾年烤的魚太好吃了。
什么作料也沒放,原生態自然烤,偏偏沒有一點土腥味,肉質甜甜的,軟糯細嫩,還有種說不出來的鮮香。
這廚藝,要是放在現代,開店絕對能爆火!
沈瑾年將火堆滅了,從懷里掏出一塊油紙,將剩下的烤魚包起來,又塞進懷里,一抬眼正好看到陸嬌嬌正在揉肚子,趕忙走過去。
“吃撐了?”
他坐在她身邊,歪著頭柔聲問道。
陸嬌嬌嘟著嘴點點頭,似是委屈,這個時候,誰要是能給她來片健胃消食片該多好啊。
沈瑾年卻抬起手指刮了刮她的小鼻尖,嗔怪道:“都說不讓你吃了,還不停往嘴里塞,來,我看看。”
陸嬌嬌哼唧了一聲,挺著小肚子轉過身。
沈瑾年一看這小肚子還真挺鼓脹,立刻站起身,急急忙忙地朝著另一邊的山坡跑去。
陸嬌嬌望著他的背影,一臉懵逼。
什么情況?
是她吃撐了,好不好?
他跑什么?
正在陸嬌嬌要爬起來,想追過去看看時,沈瑾年又折回身跑回來,手上卻多了一把綠嫩嫩的草葉子。
“喏,嬌嬌,來,吃了它,吃了它肚肚就不脹了。”
陸嬌嬌歪著頭,皺著小眉頭望著他手上的草葉子,奶聲問道:“年哥哥,這是什么?”
沈瑾年絲毫沒嫌棄她傻,反而拉著她的手,重新坐下,耐著性子解釋道:“這是欄葉草,我見村子里的牛羊吃撐了,拉不出屎,都吃這種草。”
“……”
瞬間,陸嬌嬌覺得腦門頂了一大團黑云!
敢情在沈瑾年眼里,她跟牛羊沒區別嗎?
不過最后,她還是在沈瑾年期待的目光中,把欄葉草放進嘴里一通亂嚼。
結果,這草葉子竟甜絲絲,汁水還很多,又好吃又解渴!
難怪牛羊都喜歡,她也覺得味道不錯!
于是,不知不覺,她將沈瑾年手上的欄葉草全都吃完了,還吃的小嘴周圍全染了綠色。
沈瑾年輕柔地蹭了蹭她的嘴角,發現蹭不掉,便拉著她走到溪水旁,要給她洗一洗。
“嬌嬌乖,別動,年哥哥給你洗洗。”
陸嬌嬌似乎已經習慣了被沈瑾年照顧著,直接嘟起小嘴,將臉湊過去。
這里的溪水,清澈見底,魚蝦游來游去,影影重重,倒映著天上的驕陽。
等把臉洗干凈,她不知道哪來的惡趣味,撩起一捧水,潑向沈瑾年的臉,正好潑進他嘴里,便咯咯地笑起來。
“咯咯咯……”
沈瑾年看陸嬌嬌笑得那么開心,竟也跟著笑起來,抬手間撩起一捧水,也潑向她。
兩個人玩鬧了一會兒,沈瑾年便帶著陸嬌嬌走到太陽足的地方,在地上堆滿了落葉,讓她坐下。
“嬌嬌,你衣服都濕了,在這曬一曬,不然等日頭下去了,會染風寒的。”
陸嬌嬌小雞啄米似得點點頭,肥嘟嘟粉嫩嫩的小臉,滿是饜足之色。
吃也吃了,玩也玩了,曬曬太陽,全當補鈣了。
而沈瑾年安頓好陸嬌嬌,便轉身走到溪邊,將臉上的泥巴搓掉洗干凈。
剛才他抱著嬌嬌的時候,不少泥巴都蹭到她衣服上了。
在他看來,嬌嬌就應該干干凈凈的,若不是現在不方便,他干脆就將嬌嬌的衣服洗了。
陸嬌嬌眼睛瞇成了一條縫,正愜意地享受著午后陽光浴,聽到身邊有腳步聲靠近,下意識睜開眼望去。
哪知這一眼,頓時驚得她瞠目結舌。
我靠!
沈瑾年呢?
她瞪著又大又圓的眼睛,驚愕地望著坐在她身邊的少年,突然覺得不真實,趕忙抬起小手揉了揉眼睛。
這還是那個臟兮兮的沈瑾年嗎?
怎么洗去了泥巴,竟美的像謫仙?
那皮膚白嫩如雪,在陽光的照射下,竟泛著淡淡的光澤,隱隱晶瑩剔透,眉若遠山,淡雅如霧,一雙如星辰大海般璀璨的眼眸,眨眼之間,仿若星辰閃耀,高挺鼻尖下,唇色清淡如玉。
這樣的五官拼湊在一起,竟是極其的精致,仿佛從畫中走出的謫仙。
我了個乖乖!
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姿容,若是長大后,必要禍國殃民啊!!
陸嬌嬌思緒飛快轉動,不停地搜索著原主的記憶,這才想起來,原來,原主早就見過沈瑾年的真實容貌。
不過,沈瑾年這家伙,也只有跟陸嬌嬌單獨在一起時,才會把泥巴洗去。
而他臉上,竟是長年抹著泥巴。
沈瑾年不知道陸嬌嬌心中所想。
他抹了把臉,見嬌嬌揉眼睛,立刻湊過去關切地問道:“嬌嬌,你眼睛怎么了?是不是日頭太曬了?”
陸嬌嬌回過神來,撥浪鼓似得搖搖頭,卻還是定定地望著沈瑾年。
心中對他也多了幾分理解。
畢竟這里窮鄉僻壤,頂著這張臉,總歸容易招惹麻煩。
但,轉念一想,她不由地又有些佩服沈瑾年。
小小年紀,便心思縝密,想得透徹。
若是放在現代,有這張臉,顯擺還來不及,誰會藏著掖著?
曾經,她就聽龍虎山的師兄們說過,有些人販子,專門拐賣那些長得漂亮的小孩子,越漂亮價錢賣得越好。
雖然不知道真假,但沈瑾年的行為,無疑給自己上了一道保險!
沈瑾年見陸嬌嬌呆呆地望著自己,那雙又大又圓的眼睛,格外明亮,竟倒映出他的影子。
當即,他嘴角微翹,輕輕捏了捏嬌嬌軟嫩的臉蛋,柔聲問道:“嬌嬌喜歡看年哥哥?”
陸嬌嬌哪里想到沈瑾年會對她笑,內心已經在瘋狂尖叫了。
啊啊啊!
受不了了!
他不笑已是陌上人如玉,再一笑就更讓人把持不住,尤其是她體內是個成熟靈魂!
驀地,她伸出手,捏住沈瑾年的嘴角。
她怕,怕這個家伙再繼續對她笑,她真的會抑制不住,向他伸出罪惡的魔爪!
靠!造孽啊!
他還只是個孩子啊!
哪知,沈瑾年壓根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反而一把握住她的小手,將她抱進懷里,和煦地說道:“嬌嬌乖,是不是困了?年哥哥哄你睡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