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趙鵬那肥仔,竟然還是考狀元的料?
這國家是沒人了嗎?
在原主的記憶中,趙鵬怕是連三字經都不會背,百家姓都認不全,學到頭兒能考個秀才就不錯了。
還配公主?
他都不知道公主這倆字怎么寫吧?
當然,她完全沒有要貶低趙鵬的意思,實在是他在原主的記憶中,不說蠢笨如豬,卻也強不到哪去!
陸嬌嬌見趙昌民望過來,趕忙掩住嘴躲到了娘的身后。
而四周那些村民們聽到村長這最后一句話,竟全都面面相覷,滿臉古怪之色。
趙鵬那肥小子,咋還要考狀元?
拿啥考去?
還要配公主?
拿啥配公主啊?
不少村民都覺得,村長剛才摔倒,是不是被人踩壞了腦袋?
趙昌民狠狠地瞪了眼陸嬌嬌,又見那些村民們面色異常古怪,氣惱地揮了揮手喝道:“去去去,都滾一邊去,你們懂個錘子,等我兒子將來考中狀元,非狠狠打你們的臉不可!”
話落,他睨了眼站在旁邊的周大夫,勾了勾手指頭說道:“周大夫,走,跟著上我家去。”
周大夫微微一怔,二話不說,立刻從陸大焱的手上接過小藥箱,屁顛屁顛地跟在村長身后。
要說周大夫為什么這么聽村長的話,那是因為,村長趙昌民是他的大舅哥!
他并非本村人,早在二十年前,便帶著大包小包的行李,來大杏村落腳。
那時,周大夫剛剛二十出頭的年紀,生的是眉清目秀,豐神俊朗,剛來不過兩年,就以一手醫術讓全村人接納了他。
后來,更是在村里人的幫助下,蓋了一座小院,三間泥土房,正式住在了大杏村。
不管是大杏村還是十里八鄉的村子,見過周大夫的人,幾乎無人不夸無人不贊,好多到了嫁齡的姑娘們,都心心念念的想嫁給他。
沒辦法,誰讓人家長得精神,又有一手醫術傍身,在這樣貧瘠的地方,已經算是非常有本事能耐的人了。
可最后,誰都沒想到,周大夫竟然娶了村長的妹妹趙桃花為妻。
從此,成了趙家的女婿,也讓所有對他魂牽夢繞的姑娘們,芳心碎了一地。
眼看著村長帶著周大夫離開了,陸家的人這才算真正的松了口氣。
尤其是嚴秀蓉,得了趙昌民一句準話,整個人都踏實下來了。
隨后,陸明找了丁錘子,又讓丁錘子去找了屠戶宋大丫過來處理大野豬。
那村長說的西頭屠戶老五,名叫盧老五,家里行五,是村子里出了名的混愣子,祖輩都是屠戶出身。
按理說,屠戶宰豬,缺斤少兩是很常見的事。
但,若是二百斤的大豬落到了盧老五的手上,從來都是三斤起步,少七八斤也是常有的事。
可他是出了名的混愣子,人又混又愣,滿臉兇相,一膀子力氣,刀工耍得賊溜,尋常幾個糙漢子,還真干不過他。
而村東頭的宋大丫,就很實誠。
雖然是個婦人,但至少不混不愣,講道理擺事實,從不坑騙村子里的人。
那宋大丫家里祖輩也是屠戶出身,可到了宋二丫這一輩,老宋家沒兒子,只有她這么一個閨女。
無奈之下,老宋便將手藝傳給了宋大丫,也沒想著她以后開鋪子宰豬。
后來,宋大丫到了嫁人的年紀,便嫁給了鄰村的一家農戶。
剛開始日子過得挺好,宋大丫力氣大,家里家外都收拾里的利利索索。
可后來,眼看著家里收成一年不如一年,等孩子出生了,全家人連頓飽飯都快吃不上了。
偏偏宋大丫的男人在這個時候,還學會了喝酒耍錢。
宋大丫跟他說過吵過,結果,她男人非但沒改,反而一喝酒就動手打人。
最初,宋大丫為了孩子,忍了兩年。
可他男人不但打她,連孩子都打,這她就忍不下去了。
于是,一天夜里,她男人喝多了酒回來,一進門就罵罵咧咧,又要動手打人。
她婆婆攔了半天沒攔住,還被她男人扒拉到一邊去。
結果,老太太沒站穩,一頭磕在了泥墻角,當場一命嗚呼了。
她男人頓時酒醒了,不說自己弒母,反而怪宋大丫克死了他娘,還說自從娶了宋大丫,眼看著家里越來越窮,說她就是個克夫克子克婆婆的掃把星!
那晚,宋大丫的忍耐度到達了臨界點,再也忍無可忍,直接抱著孩子,連夜跑到了縣里的衙門,擊鼓鳴冤,狀告丈夫謀殺婆婆。
那一任的縣老爺,是個踏實肯干,真心為百姓謀福的清官,受理了宋大丫的案子。
最后,不但判了她男人發配流放,還準許了兩人和離!
自此,宋大丫帶著孩子回了大杏村,操起了祖輩的老本行,屠豬宰牛羊,日子雖然過得清苦,卻難得的踏實平淡。
陸嬌嬌坐在正屋的臺階上,一邊聽著二哥給她講宋大丫的故事,一邊眨巴著大眼睛,望著宋大丫那虎背熊腰的身影,熟練地給大野豬放血開膛,挖出內臟,手法和刀工,非常干脆利落,不拖泥帶水。
半響,她才轉回頭去,歪著小腦袋看向二哥,奶聲問道:“二哥,你腫么知道那么多?”
陸大焱沒想到妹妹會問他,一時間竟被問得愣住,撓了撓頭,好半天才說道:“哎呀,村子里就是這點事兒,張家長李家短,宋大嬸子的事,那時鬧得很兇,我想不知道都難啊。”
“哦。”
陸嬌嬌嫩聲應著,轉頭又繼續看向那宋大嬸子,腦子里卻想著,怎么才能擺脫二哥。
爹娘帶著三哥他們去忙活大野豬宰切的后續工作,叮囑了二哥看著她。
可她都在臺階上坐了半個多鐘頭了,二哥竟破天荒沒跟著去湊熱鬧。
在原主的記憶中,二哥的性子一向活潑跳脫,天不怕地不怕,哪有熱鬧就愛往哪湊,若帶著二姐陸文文一起跑出去,怕是能鬧得天翻地覆,天崩地裂。
……
趙家。
趙昌民帶著周大夫回了家,便直接去了書房,還把兒子趙鵬從書房哄出去,關上木門。
一副神秘兮兮又嚴肅認真的表情,讓周大夫心里都有些發毛了。
等趙昌民坐下,這才朝著妹夫招招手,壓低聲音說道:“妹夫,你給我號號脈,看看我這身體是咋回事?”
周大夫一邊放下小藥箱,拿出脈枕,一邊疑惑地問道:“大舅哥,你這是咋地了?我咋看你今天不太對勁啊?”
“你也看出來了?”
趙昌民頓時望著妹夫,瞪著眼珠子,一伸手將妹夫拽到自己跟前,既謹慎又小聲地說道:“我今天的確遇到怪事了,我跟你說,你得幫大舅哥好好瞅瞅,可別真出什么大問題,到時候你嫂子和你大侄子,可怎么活下去啊。”
周大夫聽著大舅哥說的越來越離譜,連生死都扯出來了,立刻伸手貼了貼他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