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鵬瞇著眼睛,盯著對準他的彈弓上的石塊,臉上充滿了戾氣。
可幾乎就在瞬間,他又諂媚地咧嘴笑起來,臉上的肥肉堆在一起,活脫脫像個彌勒佛,上前一步,要去拿陸文文的彈弓。
“文文,你這彈弓做的不錯啊,快讓鵬哥哥瞅瞅……”
沒等他碰到彈弓,陸文文向后退了兩步,厲喝一聲:“你最好站在那兒別動,否則,我手一抖,你的臉就要見血了。”
“好好好,我不動,我就是過來看看嬌嬌,瞧把你嚇得,我有多稀罕嬌嬌,你還不知道嘛……”
趙鵬依舊是掛著滿臉諂媚笑意,聲調都軟下了下來,可見讓陸文文這一舉動嚇得不輕。
而陸嬌嬌聽著趙鵬的話,險些沒吐出來。
稀罕她?
鵬哥哥?
嘔……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
趙鵬見陸文文還舉著彈弓,不禁嘖了一聲,擺擺手說道:“文文,快把彈弓放下,你看鵬哥哥這不是站著沒動嗎?”
“我呸你的鵬哥哥,趙鵬,你惡不惡心?文文也是你喊得?信不信姐姐我一石頭崩你臉上?”
陸文文啐了一聲,滿臉地嫌惡之色。
趙鵬臉上的笑容漸漸地收了起來,許是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他一抖臉上的肥肉,充斥著幾分戾氣,將目光移向陸嬌嬌。
“嬌嬌,來鵬哥哥這邊,鵬哥哥有話問你。”
說著話,他朝著陸嬌嬌伸出大肥手。
陸嬌嬌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
趙鵬見狀,頓時發了狠似得,向前跨步,去抓陸嬌嬌。
陸文文見狀,立刻大呼一聲:“趙鵬,別動我妹妹,你信不信……”
陸大磊挺身上前,想要護著妹妹,結果,卻被趙鵬一扒拉,直接踉蹌幾步,竟摔在地上。
而跟在趙鵬身后的那群混小子們見狀,立刻上前堵住陸文文和驢蛋他們。
雙方當場發生了激烈地口角和推搡。
一時間,場面極其混亂。
而趙鵬一把抓住陸嬌嬌小胳膊,將她拉倒面前,獰聲質問:“嬌嬌,為什么不給鵬哥哥做媳婦兒?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讓鵬哥哥有多么傷心?嗯?”
陸嬌嬌瞪大眼睛,望著近在咫尺的大肥臉,還有他滿臉的猙獰,直接傻眼了。
等她回過神來,急忙轉頭望去,卻見五哥和二姐已經被那群混小子攔住。
五哥臉上掛了彩,不知道被誰打了。
二姐的彈弓也被人搶去了,正被一個混小子薅著頭發,激烈地打在一起。
瞬間,她怒了。
轉過頭,揚起另一只小胳膊,對準趙鵬那張大肥臉,直接一拳懟了過去。
“啊……”
趙鵬發出一聲慘叫,立刻松開了陸嬌嬌,趕忙去捂住眼睛。
剛才那一拳,正中他眼睛,雖然陸嬌嬌力道不大,但眼睛是人最脆弱的器官,這一下也夠他受的。
陸嬌嬌得了自由,想要去幫五哥和二姐。
結果,陸文文見趙鵬放開嬌嬌,立刻大喊一聲:“嬌嬌,快跑,回去喊二哥他們……”
幫忙倆字還沒喊出來,她就被混小子抓住頭發,狠狠地按在泥地上。
陸嬌嬌也明白,自己就算跑過去幫二姐,也打不過那些人高馬大的混小子。
還不如去喊人!
當即,她轉身就往村子的方向跑去。
上次跟娘來過一次,這是第二次來,她自然記得回去的路。
趙鵬揉了揉眼睛,好不容易緩過勁兒,抬起頭便看到陸嬌嬌跑了,立刻扯著嗓子喊道:“都他媽的別打了,去給我抓住陸嬌嬌,快去啊。”
那群混小子們聽到趙鵬的話,立刻轉身去追。
陸嬌嬌聽到趙鵬的聲音,轉頭瞄了一眼,果然見那群混小子追過來。
頓時心里忍不住罵了幾句。
不過,轉念一想,又有些懊悔,空間里那么多武功秘籍,她怎么就沒想著練一練?
但凡練了一招半式,早把趙鵬打趴下了,哪里還會搞得這么狼狽?
身后,傳來混小子們叫囂地聲音,還夾雜著趙鵬的大嗓門,聽著是越來越近,可陸嬌嬌幾乎已經拼盡了渾身力氣。
眼看著就要被追上,她簡直心急如焚。
突然,旁邊傳來一陣嘹亮悠長地口哨聲。
不等陸嬌嬌反應,幾聲慘叫便在身后響起。
她一邊跑一邊回頭,卻驚詫地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沈瑾年?”
她低聲呢喃一句,腳下的步子漸漸停下,轉回身站定,眼看著那道削瘦的身影,跟那群混小子打作一團,她的心也跟著揪在一起。
因為沈瑾年的身高,在這群混小子之中,并不顯眼,幾個混小子圍攻他一個,說句不好聽的,看著跟挨打沒區別。
可他卻一聲沒吭,胡亂揮舞著,那拳頭也砸在混小子的臉上。
看著吃虧,又沒有完全吃虧。
趙鵬跟在那群混小子之中,一看到來人是沈瑾年,立刻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給我打,打死他,往死里打。”
那群混小子雖然打的起勁兒,可卻沒人真下死手,他們又不是傻子,真打死人就要出大事了。
真出了事,趙鵬會扛著?
再怎么說都是跟他從小混到大的,大家也了解趙鵬是什么尿性。
那邊,陸文文帶著驢蛋他們已經趕了過來,沒了那群混小子的阻攔,她朝著趙鵬的后腰就踹了一腳。
“哎呦喂。”
趙鵬慘叫一聲,向前踉蹌兩步,轉回頭看到踹他的人是陸文文,立刻哼哧一聲,抬腿就朝著陸文文踢過去。
驢蛋見狀,沖過去一把抱住趙鵬的大肥腿,對著身后喊道:“給我打,專打趙鵬,別打別人!”
他這么一喊,那群小屁孩立刻圍了過去。
眼看著局面更加混亂。
陸嬌嬌看的簡直熱血沸騰了,摩拳擦掌著也要沖過去。
正在這時,從她身后急匆匆跑過另一群混小子,轉眼間也加入了混戰。
只是不一樣的是,這群后來的混小子,個個臉上都抹著泥巴,跟沈瑾年一模一樣!
有了他們的加入,沈瑾年那邊似乎輕松了許多,不再挨拳頭了,開始了猛烈的反擊。
河邊的上空,響徹著陣陣呼聲和慘叫,驚得林間鳥雀不停地撲棱盤旋,發出高亢的鳥鳴聲,似是為這場混戰,助威吶喊,又似是發著牢騷,嫌棄被打擾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