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怎樣一副詭異的場景呢?
她又該怎么形容呢?
總之,除了震撼兩個字,她再也想不出其他的詞來描述。
巨狼和猛虎,倒在血泊之中,彼此咬穿了脖子,死得透透的。
大棕熊和巨蟒,仍然保持著互咬的姿勢,死不撒嘴地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這算什么?
她跟著二姐和沈瑾年進入山林打獵,說是打獵,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怎么可能真的能打獵?
可沒想到,獵人們最想獵得的獵物,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她的面前,互相纏斗撕咬,最后死在了她的面前。
這算不算不費吹灰之力?
可萬物有靈,因果循環,它們不該是這樣的結局。
難道,就因為她有了空間,所以,便自帶了不勞而獲的能力?
但師父從未跟她講過這種道學啊。
而她學道二十載,更是連聽都沒聽過這種道理!
當即,她的腦海之中,不由地浮現出李二奶奶和那只灰仙兒,心里漸漸一沉。
靈兒也沒跟她說過空間還有這個功能,那只能是她們了。
她思緒紛繁地想著,任由沈瑾年拉著她朝前走去。
來到巨狼和猛虎的身邊,她下意識低頭望去,卻見兩頭野獸全身上下,除了脖子的咬痕外,身上竟再無其他傷痕。
那頭大棕熊和巨蟒亦是如此。
只是,巨蟒的七寸位置被咬穿,緩緩流出墨綠色的液體,顯然蟒膽被咬破了,倒是有些可惜了。
但凡蛇科類,除了蛇皮蛇肉,就屬內膽最有價值,一旦破裂,也就一文不值了。
沈瑾年一邊打量著這些野獸,一邊護著嬌嬌,生怕她嚇到或者磕碰到。
他的這份小心翼翼,看在陸嬌嬌的眼里,卻感動在她的心里。
只是一想到他做這些都是為了原主,她心里就多了一層別扭。
“嬌嬌,你打算怎么處理它們?”
突然,沈瑾年看向她,輕聲問了一句。
陸嬌嬌剛要開口說話,卻猛地來了個急剎車,仰頭愣愣地看向沈瑾年。
他……
是不是發現了什么?
在他眼里,陸嬌嬌應該是個傻子才對,這種問題問她,不覺得是在難為她嗎?
沈瑾年見陸嬌嬌沒回答,星眸閃耀,驀地向前俯身,湊到她面前,柔聲笑道:“嬌嬌,怎么不說話?”
他說話時,那溫熱的氣息全都噴灑在她的臉上,瞬間,她臉頰一陣滾燙,卻躲無可躲。
特喵的!
他果然發現了什么!
是她哪里露出破綻了嗎?
不應該啊,她一直很謹慎的裝傻充愣,自問不會出錯啊。
那一瞬間,她的腦海之中閃過許多疑惑,可表面依舊呆萌地望著沈瑾年。
直到她差點繃不住,沈瑾年才咧嘴笑起來,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哄著她說道:“嬌嬌不怕,年哥哥逗你玩呢。”
逗她玩?
呵,是為了試探她吧?
陸嬌嬌心里暗罵了幾句,表面卻奶聲奶氣地說道:“年哥哥在,嬌嬌不怕?!?/p>
哼,敵不動,她不動!
繼續裝傻充愣!
看沈瑾年能拿她怎么辦!
沈瑾年望著陸嬌嬌,微微瞇起星眸,剛要開口說話,卻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嗚嗚聲。
當即,兩人齊齊轉頭望去,卻見不遠處的草叢中一陣晃動,下一刻,一只白色的小奶狼竟嗚咽著跑了出來。
陸嬌嬌的眼底瞬間閃過一抹驚愕之色。
而沈瑾年微微蹙眉,警惕地盯著那只小奶狼,橫臂護住陸嬌嬌向后退了幾步。
眼看著那只小奶狼跑到那頭巨狼的身邊,圍著那頭巨狼來回蹭著,不停地哼唧嗚咽,讓人聽了心生不忍。
陸嬌嬌側頭瞄了一眼,這才發現,那頭死去的巨狼,竟是一頭母狼。
頓時,她心中默念了兩個字:罪孽!
這頭母狼原本應該在窩里照顧這只小奶狼,結果不知何故,竟跑了出來,命喪虎口。
狼這種動物,最是聰明專一。
它們可以為了伴侶,忍受一生孤獨,也可以為了保護幼崽,與比自己強大數倍的野獸撕咬搏斗。
可那頭猛虎,并沒有招惹這頭巨狼啊。
唯一的解釋,只能說明,有人在她身上下了東西,引誘著附近的野獸趕來,再不傷害她的前提下,互咬互殺,讓她坐收漁利!
除了李二奶奶,她想不到第二個人!
沈瑾年見陸嬌嬌一直盯著那只小奶狼,便上前一步,將那只小奶狼抱起來,湊到她身邊。
“嬌嬌,喜不喜歡?本來是要給你捉只小狐貍,如今,怕是不成了?!?/p>
陸嬌嬌沒說話,見那只小奶狼在沈瑾年手上不停地掙扎,還張開嘴呲著小尖牙要咬他,不由心中一嘆。
這小奶狼沒了母狼照顧,在這偌大的山林之中,怕是很難生存。
即便放了它,估計也會成為其他野獸的腹中食。
倒不如收養了它,也借此償還她欠下的罪孽因果。
于是,她嫩聲對沈瑾年說道:“嬌嬌喜歡?!?/p>
沈瑾年咧嘴笑了笑,卻不敢讓嬌嬌抱它,剛才好幾次都差點咬到他,萬一咬傷了嬌嬌可怎么辦?
正在兩個人圍著小奶狼時,不遠處傳來趙鵬的大嗓門。
“這邊,快,我剛聽到狼叫了,還有老虎的叫聲,就是這邊?!?/p>
緊接著,一陣嘈雜地腳步聲響起,竟是越來越近。
沈瑾年卻不慌不亂地抬起左手,放在唇邊,吹出一聲高亢嘹亮的口哨聲。
陸嬌嬌眨巴著大眼睛望著沈瑾年,大概也猜出他是在召喚自己人。
也對。
趙鵬他們來了,看到這些野獸,肯定想占為己有。
而她們這邊,只有她和沈瑾年兩個人,肯定不是趙鵬他們的對手。
當然要趕快叫人了。
果然,就在趙鵬帶著人從樹林里沖出來時,旁邊的樹林里也沖出一群抹著泥巴的混小子。
“我去,鵬哥,你快看!”
趙鵬帶來的那些人中,不知誰喊了一聲,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看到地上那些野獸,全都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趙鵬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臉上的肥膘一顫一顫,顯然激動壞了。
他一邊摩拳擦掌,一邊樂呵呵地走過來,尤其是看到那頭猛虎,竟激動地哆嗦起來,跟帕金森似得。
“虎皮,我正想要一張虎皮呢,可算是圓了我這個念想了,哈哈哈哈……”
他一邊哆嗦一邊狂笑,直接無視了沈瑾年和陸嬌嬌,站在那頭猛虎身邊,愛不釋手地撫摸著猛虎的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