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說不在意,可臉上的表情卻掩蓋不住他內心的憤怒。
就連奶奶也又哭又嚎,生怕別人不知道她的委屈。
而二嬸直接挑明,經過三叔這么一鬧騰,陸家在村子里算是徹底出名了,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又被大家翻出來,當成了茶余飯后的談資。
爺爺奶奶和二叔,全都沉默了。
一時間,陸家像是籠罩在陰云密布之中,氣氛十分的低迷。
晚上,陸嬌嬌趴在炕上,擺弄著二哥給她新做的三個小葫蘆,一大兩小,依舊是從鄰居家的葫蘆藤上摘的。
她央求著二哥去要葫蘆,想做小水壺,方便出去玩時,口渴了能喝水。
二哥直接去敲鄰居家的大門,很干脆的要來了三個葫蘆。
陸嬌嬌開心的直夸二哥好棒,二哥高興地跟中了五百萬似得,一直咧著嘴傻笑。
二姐看的眼饞,也央求著二哥要葫蘆當水壺。
一下午的時間,哥哥們也要,弟弟們也要,姐姐們也要,妹妹們也要,竟將鄰居家的葫蘆藤摘了一半。
最后還是娘看不下去了,給鄰居家送了半碗細米,又呵斥二哥,不許再過去摘葫蘆了,一家子兄弟姊妹,這才歇了要葫蘆的心思。
天色漸晚,月上中梢,看樣子爹今天不會回來了。
晚上睡覺前,陸嬌嬌將葫蘆水壺放在枕頭邊,想著找機會進空間,灌靈泉水。
結果,一轉頭就看到娘一邊翻騰衣櫥,一邊嘟囔道:“咦,我那裹腳布怎么少了一條?”
“……”
瞬間,陸嬌嬌嚇了一激靈,嗖嗖兩下鉆進被窩躺好,閉上眼睛假裝睡著的樣子。
好半天,娘似乎實在找不到了,才關上衣櫥的門,吹滅了蠟燭,窸窸窣窣地躺下。
陸嬌嬌在黑暗中睜開眼睛,等到耳邊傳來娘均勻的呼吸聲,才長舒了口氣。
靠。
沒想到,那布條竟然是娘的裹腳布。
她之前還給司睿蒙眼睛……
好吧,她有點被惡心到了。
雖然娘很愛干凈,但腳和眼,的確天差地別,也不知道司睿要是知道了,會不會一氣之下,也把她一腳踹飛?
收回思緒,她見娘睡熟了,便抱著三個葫蘆,心念一動,進入了空間。
她來到古井邊,先將三個葫蘆全都灌滿了靈泉水,這才去了木屋。
靈兒還在木床上躺著,小鼻尖傳來一陣細小的鼾聲,儼然正睡得香甜。
在它身邊,還剩下啃了一半的蘋果,至于梨子和桃子,已經吃完了,只剩下桃核和梨籽。
陸嬌嬌將其中一個小葫蘆輕輕地放在靈兒的身邊,順手又將桃核和梨籽收起來。
它現在沒法下床,她又不能時時刻刻在空間里陪著它,只能想到這個法子,讓它多喝水。
至于另外兩個水壺,她直接放在了書桌上,準備一會兒帶出去。
木屋外,靜謐怡然,驕陽高掛,微風徐徐,花香四溢,小溪潺潺,一派寧靜安逸之景。
陸嬌嬌躡手躡腳地將書桌前的木窗支起來,立刻飄進一陣陣花香和靈泉清冽的氣息,令人心神愉悅,神清氣爽。
然后,她走到書架前,翻看著那些武功秘籍。
先前,她的確想著給二姐找一本,讓二姐練一練,可苦思冥想后,又找不到任何契機。
先不說怎么給二姐,單說二姐目不識丁,這個就很難辦。
但,今天發生了三叔的事,還有大寶說的那些話,讓她不得不開始深思。
今天,要不是有司睿這個家伙在,陸家這些人,大的小的,只怕都要遭殃了。
就算有沈瑾年幫忙,又如何?
他也只是個半大的孩子,論力氣,還不如她爹。
況且,打架這種事,光靠勇氣怎么行,最后還是要靠拳腳功夫取勝。
沒穿越前,她生活在和平年代,有法律約束和保護每一個人。
可這里,沒兩下子,真的會被人踩著欺負。
那大寶,一口一個要弄死她們全家,她并不認為那是童言無忌。
相反,仇恨對于一個小孩子而言,如同被種下的種子,只等著生根發芽。
她不能干等著被人騎到脖子上欺負,再想對策。
她更喜歡未雨綢繆,先下手為強!
如今,她空間里有這些武功秘籍,當然要物盡其用。
于是,她翻看了半天武功秘籍,從中間選出了三本,勉強能看得懂。
一本名叫《玉虛十九式》,乃是一本劍譜,上面字圖結合,圖多字少,給二姐學的話,難度不會太大。
還有一本名叫《輕云掌》,使出來如翻云覆手般牛掰哄哄,只是,這套掌法,要配套相應的內功心法,也就是說,內功越深厚,打出的效果就會越強。
她感覺,特別適合沈瑾年。
尤其是想到沈瑾年長大后,那一身謫仙之姿,揮揮衣袖就能干趴下一群人,那畫面不要太美好啊。
光是想想,她就滿懷期待!
另一本,則名叫《鳳須針》,與這本秘籍相對應的還有一本《龍須針》。
但最終,陸嬌嬌卻選了《鳳須針》。
因為修習《龍須針》,必須要先修煉至陽至剛的內功心法,而女子體質屬陰屬寒,即便練了也很難大成。
鳳須針就不同,若是練成了,除了能夠防身,還能結合醫經中的天丹十八針,有起死人肉白骨的奇效。
她只練這一種,便能達到兩種效果,何樂而不為呢?
放下這三本秘籍,她又去書架上翻了半天,又找出兩本輕功秘籍。
一本名為《清風拂柳步》,很適合女子學。
一本名叫《如影隨形》,書如其名,比之清風拂柳步還要飄逸,似沈瑾年那種謫仙之姿,自然要配上謫仙該有的步伐。
選好后,陸嬌嬌便將這五本秘籍單獨收起來,一轉頭便看到靈兒正瞪著烏溜溜的眼睛望著她。
“你醒了?醒了怎么不說話?”
陸嬌嬌嚇了一跳,一邊順著小胸脯一邊走到木床邊坐下。
靈兒眨了眨眼睛,大著舌頭問道:“小主銀,泥要練武東嗎?”
陸嬌嬌點點頭,嘟著小嘴,眸光望著木窗外的精致,嘆息著說道:“不練不行了,今天,三叔帶著人來家里要搶錢,雖然沒搶成,但我心里總感覺,這件事還沒完?!?/p>
靈兒不知道今天發生了什么事,它太難受了,一整天都昏昏欲睡,也沒去聽外面的動靜。
“三蘇為什么藥搶前?”
陸嬌嬌抿了抿小嘴,輕嗤一聲:“是三叔的白月光要搶錢,等她好了,肯定還會上門算賬,不過正好,她還要踹咱娘,這筆賬,她不找我,我也要找她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