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嬌嬌已經有些要失去理智了,小腦袋里不停地胡思亂想,儼然已經被三姐這一招搞得有些猝不及防!
可方月禾卻對陸嬌嬌的喊聲,視若無睹,只是一個勁兒地抱著女兒失聲痛哭。
呂荷花望著這對母女,看看大嫂,又看看侄女兒,不禁有些咋舌,想從中勸和。
“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很正常,讓嬌嬌給她道個歉就是了,青青還小,這臉……或許……或許以后還能長好……”
她話音剛落,嚴秀蓉和方月禾幾乎同時抬頭,朝著她看去。
“嬌嬌沒有做,為什么要道歉?”
“道個歉就完了?那我也刮花了她的臉!”
“……”
呂荷花頓時也被氣到了,跺著腳下的泥巴,急赤白臉地扯著大嗓門叫道:“都沖我干啥啊?又不是我弄得,什么玩意兒啊,好心的勸你們,全都朝我撒火兒?真是有病,愛咋地咋地!”
罵完,她轉身朝著二房屋子走去。
此時,陸秀秀和陸文文正扒著門框往外看,一聽到娘的喊聲,陸文文像耗子似得,飛快地鉆進雨里,跑到陸嬌嬌的身邊。
而陸秀秀想攔沒攔住,只得跟著走出來。
“娘,到底咋回事啊?”
呂荷花懶得搭理二女兒,一把拉住大女兒的手,邊進屋子邊罵罵咧咧道:“甭管她們,打起來才好呢,一個兩個都這么大的人,一點人事兒不懂,好心當成驢肝肺,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的東西……”
陸秀秀聽著娘的話,頓時有些尷尬,但還是勸著娘說道:“娘,嬌嬌和青青,畢竟是大伯母和三嬸的女兒,當娘的肯定都心疼女兒,要是我和文文受傷,難道娘不心疼我們?”
呂荷花猛地頓住腳步,滿臉橫相地朝著屋門口瞪了一眼,張嘴罵道:“敢,我看誰敢讓你們受傷,老娘我活撕了她!”
陸秀秀頓時啞然了。
她娘的脾氣,實在太火爆了,原本她還想勸娘出去,再去勸勸大伯母和三嬸。
可看娘的脾氣上來了,也不敢再多說什么。
就她娘的脾氣,萬一出去了,非但沒勸住大伯母和三嬸,反而跟大伯母和三嬸再打起來,那可就真要亂成一團了。
再說陸文文跑到陸嬌嬌身邊,伸著脖子朝著陸青青瞄了一眼,看到她滿臉的蹭傷,頓時有些被嚇到了。
不過,她只看了一眼,便轉頭看向陸嬌嬌,擠了擠眼睛,湊過去小聲問道:“好樣的啊,嬌嬌,你咋做到的?我早想這么干了。”
“……”
陸嬌嬌看著二姐一副幸災樂禍,唯恐天下不亂的表情,頓時額前一陣黑線。
不過,她還是嘟著小嘴解釋道:“嬌嬌沒推三姐姐,是三姐姐自己摔噠。”
陸文文眨了眨眼,露出一副姐早就知道的表情。
然后蹲下身,將陸嬌嬌拉倒自己身邊,低聲斥道:“看了吧?二姐早就告訴你,離她遠點,你非不聽,被粘上了吧?”
嚴秀蓉看著侄女兒和女兒站在一起,安心了幾分,便朝著方月禾走過去。
陸嬌嬌見娘離開了,這才對二姐奶聲說道:“嬌嬌以后一定聽二姐姐的話。”
陸文文聞言,這才咧嘴笑起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嬌嬌的臉蛋,逗著她說道:“這才乖嘛,你放心,有二姐姐在,她不敢拿你怎么樣。”
看著二姐一臉胸有成竹的表情,陸嬌嬌頓時被逗笑了。
那邊,嚴秀蓉走到三弟妹身邊,看著這對母女,心里也有幾分不忍,便淡聲說道:“行了,你也別哭了,先帶孩子換身干凈衣裳,別著涼了,等大焱他們哥幾個回來,我讓他們去請周大夫上門給青青瞧瞧。”
方月禾聞言,抬手抹了把眼淚,看向大嫂,目光卻充滿了怨色。
“大嫂,這事你必須給我個說法,否則,我……我真的沒法活了。”
話落,她抱著女兒,轉身朝著三房屋子走去。
而陸大劦一直在旁邊看著,一動不動,見娘和妹妹要回屋子,也跟個沒事兒人似得轉身往回走。
陸嬌嬌望著陸大劦的背影,不禁皺緊小眉頭。
八哥這人,也好怪啊。
看著自己的親娘哭的稀里嘩啦,看著自己親妹妹臉被蹭傷,竟然無動于衷,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
陸文文也望著陸大劦的背影,直到他進了屋子,才收回目光。
陸嬌嬌拽了拽二姐的手,嘟著小嘴問道:“二姐姐,八哥哥怎么不說話?”
陸文文轉身拉著陸嬌嬌朝著大房屋子走去,邊走邊沒好氣地說道:“他不說話才好呢,怎么?你想讓他說話罵你啊?”
嬌嬌嘟著小嘴,撥浪鼓似得搖搖頭,被雨水打濕的頭發,頓時甩出一串水珠。
陸文文也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呸了兩口,這才說道:“你啊,以后也離你八哥遠點,千萬別招他,古怪得很,有時候他盯著我,都能把我盯毛了,就像見著鬼的那種感覺,你明白嗎?”
陸嬌嬌一腳邁進屋子,低下頭卻見小奶狼一直跟在她腳邊,滿身的白毛也被打濕了,趕忙蹲下身去抹掉它身上的雨水。
陸文文見狀,也跟著蹲下身,又囑咐了一遍:“二姐跟你說話呢,你聽到了嗎?”
陸嬌嬌乖巧地點點頭,一歪小腦袋朝著二姐笑起來,露出一口小銀牙:“嬌嬌最聽二姐姐的話咯。”
陸文文這才點點頭,起身要去給嬌嬌找干凈衣裳。
正好嚴秀蓉也回來了,便找出一身衣裳,讓陸文文給嬌嬌換上。
換好衣服,嚴秀蓉邊看向侄女兒關切地說道:“文文,門口邊有個油紙傘,你打著傘回去,趕快換身衣服。”
陸文文聞言,轉頭笑嘻嘻地看向大伯母說道:“大伯母,我沒事兒,皮糙肉厚的,這點雨,傷不到我,我如今正在練……”
“咳咳咳咳咳……”
不等陸文文說完,一旁陸嬌嬌連連咳嗽,打斷了她的話。
嚴秀蓉和陸文文頓時愣住,以為嬌嬌著涼生病了。
而陸嬌嬌趕忙指了指自己的小嗓子,奶聲說道:“嗆到了,嬌嬌嗆到了。”
嚴秀蓉貼了貼女兒的額頭,溫度正常,這才放下心來。
不過,看著侄女兒衣裳還濕著,便走到屋門口,打開油紙傘去二房屋子里給侄女兒拿身干凈衣裳。
呂荷花剛換了身干衣裳,就看到大嫂打著油紙傘上門,頓時一通冷嘲熱諷,陰陽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