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爺子也望著那堆銀子許久,才回過神來,轉頭看向大兒子說道:“明兒,你給大家說說吧,俺也沒跟著去,不了解具體是啥情況。”
陸明被爹點名了,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咧嘴笑了笑說道:“主要是那四頭獵物的皮毛,品相極好,加上睿老五的剝皮手藝,俺們剛一拿出來,就有人看中那張虎皮,還出了高價直接買走了。”
“那狼皮和熊皮,同樣是直接被人買走了,等俺們到了掌柜那兒,只剩下一張蟒皮了,不過,掌柜還是給了高價,眼下就要入冬了,皮貨生意都漲價了,皮貨掌柜說,如今除了皮貨生意就是藥材生意能賣高價。”
“所以,讓俺們有貨直接就去他那兒,他給出高價。”
話音剛落,陸全立刻摩拳擦掌地笑道:“大哥,趁著還沒入冬,要不讓老五帶著咱們,一塊去山里打獵得了。”
陸明立刻點點頭,咧嘴笑道:“嘿,俺也是這么想的,等晚上老五過來喝酒,咱們一塊合計合計。”
陸嬌嬌窩在娘的懷里,聽著爹和二叔的對話,不由的心里一嘆。
萬物皆有靈。
尤其是山中野獸,怪物嶙峋頗多,如她要踏道修行者,是萬萬不能再隨意妄動殺念。
這次,反噬的痛苦,已經深深烙印在她骨子里,可不想再體會了。
隨后,爺爺便將那堆白花花的銀子分成幾堆,又緩聲說道:“這次,一共賣了四十五兩銀子,加上藥鋪的人參賣出去了,老大去藥鋪時,那藥鋪的掌柜,多有給了一兩,說是以后再挖到人參,就拿到他那兒。”
“哎,俺也知道,這次人參的價格賣的虧了,要是再多等兩天,肯定能賣個高價。”
“所以,這次一共拿回來五十六兩銀子,只是明兒買了三支簪子,花去了十兩銀子,如今只剩下四十六兩銀子。”
話落,陸老爺子將其中最多的那一堆銀子,用小木棍撥到桌沿,看向大兒子和大兒媳說道:“這是分給大房的銀子,大鑫還要買筆墨紙硯,入冬了,也該給他做身新衣服了,這一共是二十兩,你們收起來吧。”
“二十兩?”
不只是嚴秀蓉,就連呂荷花和陸老太太也是驚呼出聲。
嚴秀蓉趕忙看向公爹,有些激動地說道:“爹,這會不會太多了?”
陸老爺子瞪了眼老太婆,又瞥了眼二兒媳,不由冷哼一聲說道:“什么多不多?這些銀子里,還有給大鑫和嬌嬌的花銷,讓你們收著就收著,俺看誰敢多嘴?”
話落,陸老太太很識趣兒的捂住嘴,再不滿也不敢出聲了,生怕剩下的銀子沒她的份兒。
呂荷花同樣耷拉著腦袋,不敢再吱聲了。
嚴秀蓉這才起身,將那二十兩銀子收在手帕里,塞進懷里。
陸嬌嬌窩在娘的懷里,能感覺到娘的身體都在輕顫,顯然是被這二十兩銀子嚇得不輕。
不禁,她掩著嘴偷笑起來。
這才二十兩銀子,就把娘嚇壞了,要是她以后給娘掙回更多的銀子,她都不敢想象娘會是什么表情。
想到這,她不由得想到早上種在地里的那些蘋果籽和梨籽,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發芽,又或者,會不會發芽?
陸老爺子見大房收起了銀子,又轉頭撥出一小簇銀子,看向二房說道:“這些,是分給二房的銀子,一共十兩銀子,眼瞅著秀秀和文文都大了,眼下馬上就要入冬了,也該給她們做身新衣服了。”
呂荷花一聽十兩銀子,嘴角都快笑歪了,一邊上前去收銀子,一邊笑瞇瞇地應著公爹的話。
“是是是,都做新衣裳,誰也不虧著。”
然后,她將銀子捧在手心兒里,坐回木凳,一邊翻著手帕,一邊倒騰銀子,好像銀子燙手似得。
陸秀秀和陸文文還沒見過這么多銀子,全都湊到娘的身邊,驚訝地望著那些銀子。
陸文文想伸手摸一摸,還沒等靠近,手就被娘拍了一巴掌。
“去去去,這是你能碰的?”
呂荷花趕忙將那些銀子抱起來塞進懷里,這才覺得安心許多。
陸老爺子又撥出一兩銀子,看向大兒媳說道:“這一兩,給三房送過去吧,她不仁,俺們不能不義,況且,不管怎么說,她都為陸家生下兩個娃兒,沒有功勞還有苦勞。”
嚴秀蓉望著那一兩銀子,頓了一下,才起身走過去收下。
陸老爺子又轉頭看了眼老太太,努了努嘴說道:“喏,收起來吧,都是你的了。”
陸老太太這才心花怒放般的伸出手,以迅雷不急掩耳的速度,將那些銀子全劃拉到自己面前,笑得眼睛都瞇成一條縫,每一個碎銀子,都放嘴里咬一口,才收進手帕里抱起來。
老爺子看到她這副財迷模樣,忍不住笑了笑,轉頭看向大兒子陸明。
“明兒啊,明天抽個時間,你們倆兄弟,去一趟老三那兒,不用做什么,就是帶句話過去。”
“就說,那封休書不作數,他就是再寫一百封休書,都不作數,老三媳婦兒沒犯七出之罪,就算他告到衙門,縣老爺也不會搭理他!”
“這輩子,陸家就算家破人亡,也不會讓那寡婦進陸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