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就在一瞬間,陸五老太太閉上了嘴,只是看向陸嬌嬌的眼神,如同要吃人的厲鬼!
這個臭丫頭,她一定要找機會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她!
否則,難解她心頭之恨!
當(dāng)即,她也顧不上搭理陸二老太太,拽著程氏,帶著兒子兒媳,轉(zhuǎn)身擠開人群,氣沖沖地離開了。
還沒上騾子車,就聽到人群里傳來議論的聲音。
“哎,剛才那丫頭說的是真的嗎?程大嫂子的倆兒子,真做出這種惡心事了嗎?”
“那誰知道啊,不過看五老太太氣沖沖的樣子,像是真事。”
“啊?捂得可真嚴(yán)實,一直都沒聽到風(fēng)聲啊。”
“是啊,不過,嬌嬌這丫頭真敢說出來,都是陸家的,丟人一塊丟。”
“噓,你小點聲,人家本家都聽著呢。”
“哦哦哦……”
陸五老太太頓住腳步,緩緩轉(zhuǎn)回頭,嘴角卻露出一抹譏笑。
是啊,不管怎么說,這三房都是陸家一枝兒上的,傳揚出去,誰都別想好過!
況且,老大家如此不識好歹,還真以為有了甜水井,就等于抱住大金疙瘩?
她的二兒媳跟趙昌民的媳婦兒,關(guān)系不錯,兩天前就探出口風(fēng)了,說趙昌民惦記著甜水井,看樣子,想占為己有。
既然老大家這么牛氣,那她就坐等看大戲了,最好整的家破人亡才好呢!
哼!
隨后,老五家的騾子車緩緩駛離了老大家。
而陸二老太太別有深意地看了眼陸嬌嬌,又看了眼大嫂子,最終什么也沒說,帶著兒子兒媳們也擠出人群,上了牛車,匆匆離開。
但她卻在離開前,留下了小兒子,讓他找機會給陸明陸昌兄弟帶句話。
等兩家離開了,人群像炸了鍋似得,議論聲漸漸響起來。
陸老太太聽著那些議論聲,將小孫女兒拉出來,不悅地斥道:“你這丫頭,胡說八道些什么?你說出來過了嘴癮,可你也姓陸!”
嚴(yán)秀蓉心疼地將女兒拉過來,護(hù)在身后,看向婆婆說道:“娘,嬌嬌不也是為了給您解圍嗎?再說,五嬸家自己沒教好孩子,做出這些齷齪事,真以為能瞞得了所有人嗎?”
“你……好啊,你還敢跟我頂嘴?”
陸老太太見大兒媳頂嘴,頓時怒斥一聲。
陸明趕忙上前護(hù)著媳婦兒和女兒,看向自己老娘,無奈地說道:“娘,你這是干啥?”
陸老太太見大兒子也埋怨自己,立刻就要爆發(fā)。
陸昌直接湊過去,在老娘耳邊低語幾句:“娘,賺銀子最重要。”
然后,陸老太太像個泄了氣的皮球,最終沒爆發(fā),只狠狠地瞪了眼大兒媳和小孫女兒,低聲罵了句:“回頭再收拾你們娘倆!”
嚴(yán)秀蓉護(hù)著女兒,母女倆誰都沒在意老太太的話,確切的說,壓根不怕她。
要說呂荷花是紙老虎,那陸老太太就是布老虎,軟踏踏的,也就看著唬人。
然后,嚴(yán)秀蓉將女兒帶進(jìn)院子,便蹲下身,一邊整理著女兒亂糟糟的頭發(fā),一邊柔聲問道:“嬌嬌,你為什么要說出來?”
陸嬌嬌眨巴眨巴眼睛,嬌笑著說道:“娘,其實就算現(xiàn)在嬌嬌不說,后天村里人也會知道噠。”
“哦?為什么?”
“因為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呀,程大嬸嬸的大兒子,陸定,后天會有牢獄之災(zāi),偷竊之罪!”
“……”
嚴(yán)秀蓉愣愣地望著女兒,尤其是看到女兒小臉兒上那抹篤定和自信,好半天才柔聲問道:“嬌嬌,你是不是開始學(xué)了算命?”
陸嬌嬌小雞啄米似得點頭,笑瞇瞇說道:“是呀,神仙奶奶教的,我剛才看程大嬸嬸的面相,看出來噠!”
嚴(yán)秀蓉一把將女兒攬在懷里,緊緊抱住,心疼地說道:“嬌嬌,娘的嬌嬌,你受累了。”
陸嬌嬌知道娘是心疼自己學(xué)的東西太多,便安慰娘說道:“娘,嬌嬌不累,等嬌嬌以后有出息了,一定給娘賺好多好多銀子,讓娘享福!”
“不,娘不希望嬌嬌有出息,娘更希望嬌嬌可以一直快樂,無憂無慮。”
聽著女兒的安慰,嚴(yán)秀蓉的眼眶紅了。
女兒懵懂無知的時候,她盼著女兒有一天開竅。
可女兒變聰明了,什么都要學(xué),她又盼著女兒能無憂無慮。
盡管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神仙入夢,誰能拒絕的了神仙?
院門外,陸昌已經(jīng)開始給圍觀村民們念紙上的內(nèi)容,并告訴村民們,并非陸家占大家的便宜,相反,甜水井本來就是陸家的私產(chǎn),律法嚴(yán)明,哪怕到了縣老爺面前,陸家也占理!
完后,他又詳細(xì)的給村民們普及了一下相關(guān)律法,這下,圍觀的村民之中,產(chǎn)生動搖的人越來越多了。
沒一會兒,丁錘子夫妻擠進(jìn)人群,給陸老太太問了好,就看向陸明三兄弟,咧嘴笑道:“俺來辦張卡。”
嘩!
一句話,猶如激起千層浪。
所有村民全都瞪大眼睛,像看傻子似得望著丁錘子夫妻,沒想到還真有人傻了吧唧的掏銀子。
陸明三兄弟立刻熱情地招待丁錘子,陸昌又細(xì)心地給他講了一下辦卡的流程。
“丁大哥,你是想辦月租卡,還是年卡,十桶的卡,還是二十桶的卡?”
“有啥區(qū)別?”
丁錘子甕聲地問了一句。
陸昌如沐春風(fēng)地笑道:“月卡二兩銀子,不限用水,隨用誰打,半年八兩銀子,不限用水,還有一年十五兩銀子,同樣不限用水。”
“另外,還是按桶計費的卡,十桶,八十文,二十桶,一百五十文,總之,買的越多,越便宜劃算。”
“最主要的是,咱們從今天開始收費,以半月為期,在所有收費標(biāo)準(zhǔn)上,再打個對折。”
“可過了這半個月,就恢復(fù)紙上的收費標(biāo)準(zhǔn)了,以后不會再更改!”
丁錘子認(rèn)真地聽完,立刻拍板說道:“先來個一年的卡!”
話落,他從媳婦兒手上接過一個小布袋,從里面掏出幾粒碎銀子,放到院門內(nèi)側(cè)的木桌上,開口問道:“打個對折,那是不是一年的卡,現(xiàn)在只要七兩五錢?”
陸昌笑著點點頭說道:“是的,丁大哥,不過,咱們這么多年的關(guān)系,我再給您抹個零頭,只收你七兩,如何?”
丁錘子點點頭,立刻拍桌子敞亮說道:“好好好,就辦年卡!”
嘩!
所有人看到木桌上那些碎銀子,再次一片嘩然。
有村民嚷嚷著問道:“是不是只要辦了年卡,真的不限用水?”
陸明看向問話的村民,點頭說道:“沒錯,童叟無欺,立字為據(jù),陸家若是坑大家銀子,只管拿著票據(jù)告去衙門!”
陸明話音剛落,又有人擠進(jìn)人群,所有人轉(zhuǎn)頭望去,沒想到來人竟是周大夫。
“我也來辦張卡,這甜水井熬出來的藥汁,不但固元藥效,增強藥效,還能降低藥汁的苦澀,說明,常飲用甜井水,不但能祛病健體,還能固本培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