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內,張福好像聽到了媳婦的慘叫,將兒子放到炕上,趕忙開門出來,果然看到媳婦兒躺在地上。
“媳婦兒,你咋地啦?”
他急忙跑過去將陸玉攙扶起來。
而陸玉見丈夫來了,立刻委屈都號啕痛哭起來。
“當家的,我真是沒法見人了,現在都輪到這三個小賤丫頭打我了!”
張福聽著媳婦兒的話,有些懵逼!
侄女兒打小姑?
他轉頭看向陸嬌嬌三姐妹,頓時怒瞪著眼珠,質問道:“你們打你們小姑了?是不是?”
陸文文抱著手臂,輕嗤一聲,緩緩站出來說道:“誰打她了?我們剛從前院過來,她自己沒看路絆倒了,關我們啥事?”
“……”
張福一聽這話,竟然覺得有幾分道理,又低頭看向媳婦兒。
陸玉沒想到這個侄女兒竟然睜著眼說瞎話,簡直快要氣瘋了,張牙舞爪地朝著陸文文撲過去。
“你個小賤人,老娘打死你!”
張福剛想去攔著媳婦兒,結果沒抓住,她早就撲過去了。
陸文文一個轉身躲開了陸玉。
這時,陸嬌嬌的手指頭微動,一道無形的氣針飛速射去。
“啊……”
瞬間,陸玉只覺得膝蓋像針扎似得疼,撲過去沒撲到陸文文,腳下一軟,又跟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
砰!
她直接五體投地的趴在地上,猝不及防之下,臉先著地!
“哈哈哈……”
陸文文見狀,噗嗤笑出了聲,轉頭看向小姑父笑道:“小姑父,你看到了吧?我壓根沒碰到小姑,是她自己摔得!”
“……”
張福看到媳婦兒趴在地上,只覺得沒眼看了。
不過,他還是走過去將媳婦扶起來,又拍了拍她身上的土。
“行了,回去洗把臉吧!”
陸玉的臉上全是土。
后院的地面,都是泥土夯實的,可到底不是青石板,有不少土渣渣。
“呸呸呸……”
她剛想破口大罵,一開口就覺得嘴里渣渣啦啦,趕忙吐了起來。
陸嬌嬌姐妹三人見狀,全都抿著嘴笑起來。
等陸玉吐得差不多了,惡狠狠地瞪著三姐妹,厲聲說道:“你們給我等著!”
話落,轉身氣沖沖地朝著前院走去。
張福想去追陸玉,卻不放心兒子,轉身回了屋子。
陸文文望著小姑的背影,輕嗤一聲說道:“啥玩意兒啊,還小姑,一副街巷潑皮無賴的德行,我才不要這樣的人當小姑呢,丟人現眼!”
陸秀秀卻蹙眉擔憂地說道:“小姑去了前院,估計是去告狀了,咱們過去看看吧。”
“不去,愛咋告狀就咋告狀,我才不怕她呢!”
陸文文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要回屋子。
陸嬌嬌望著二姐的背影,奶聲說道:“二姐,你要是不去,到時候小姑一通添油加醋,你就成了十惡不赦的罪人咯。”
“……”
瞬間,陸文文頓住腳步,猛地轉身又走回來。
“那就去看看,她敢添油加醋,我還收拾她!”
陸秀秀無奈地搖搖頭,又看了眼嬌嬌,看來,能治二妹的人,除了娘,還有嬌嬌呢!
到了前院,陸玉果然去了正屋告狀。
不一會兒,奶奶就殺氣騰騰地沖出來,看到陸嬌嬌姐妹三人,立刻扯著嗓子嚷道:“你們是不是欺負小姑了?為啥要欺負你們小姑?”
她這么一嚷嚷,嚴秀蓉和呂荷花從廚房探出頭,見婆婆那一臉兇神惡煞的模樣,對著各自的女兒發狠,立刻放下手上的菜,急沖沖地走過去。
“娘,這是咋了?”
呂荷花一把將秀秀和文文帶到身邊,不解地問了一句。
嚴秀蓉也將嬌嬌護在懷里,望向婆婆。
“咋了?你不問問你的好女兒,為啥欺負我女兒?”
“……”
呂荷花聽得一頭霧水。
什么我女兒欺負你女兒?
說啥呢?
嚴秀蓉也有些不解。
這時,陸玉抹著眼淚從正屋走出來,看到陸嬌嬌三姐妹,又是嗚咽地哭起來。
老太太將女兒護在懷里,瞪著兩個兒媳罵道:“你們這三個丫頭,欺負小姑,這要是傳出去,還不得被人笑話死?”
欺負小姑?
霎時,嚴秀蓉和呂荷花瞪大眼睛,滿臉愕然地看向窩在老太太懷里的陸玉,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就陸玉那性子,她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誰敢欺負她?
嚴秀蓉低頭看了眼女兒,幾乎想都不想就否認了。
“娘,不可能,嬌嬌怎么可能欺負小姑?”
呂荷花看了眼自己的兩個女兒,大女兒老實,二女兒雖然像個小皮猴子,但最近習武后,老實多了。
于是,她也看向老太太,否認說道:“是啊,娘,秀秀您是知道的,她多么老實,文文最近連家門都沒出去過,性子沉穩了許多,咋能欺負小姑?您是不是聽錯了?還是誰跟您胡說八道了?”
她最后一句話,暗有所指。
老太太原本還很暴怒,可聽著兩個兒媳婦的話,又看看三個孫女兒,一個嬌滴滴,一個文靜靜,另一個則垂著頭不說話。
這咋看都覺得有道理啊!
陸玉見娘好像信了嫂子們的話,立刻哭出了聲:“娘,我是你親女兒,難道我還會騙你嗎?你看看我這身衣服,這是過年新作的棉襖,全都臟了,還有我這臉,我何苦這么作踐自己污蔑幾個侄女兒?”
陸老太太看著女兒哭的滿臉花,心疼地點點頭說道:“是是是,娘知道。”
老太太安慰著女兒,轉頭瞪著兩個兒媳婦,不悅地說道:“看了吧?看看你們小姑子這棉襖,這臉,還能冤枉了她們三個不成?”
呂荷花性子急,剛要開口辯解,卻聽到陸嬌嬌奶聲說道:“奶奶,我們五張嘴都說不過小姑一張嘴,她是您女兒,我們也是您孫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你是想舍了手背的肉,還是手心的肉?”
“……”
老太太見小孫女兒開口,驀地愣住了。
手心手背?
她望著小孫女兒,卻只看到小孫女兒一臉笑瞇瞇地模樣,不知為何,心里竟有些慌了。
嚴秀蓉立刻聽出了女兒話里的意思,忍不住抿了抿嘴,揉著女兒的小腦袋。
還真是個小機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