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英望著重新站起來的丈夫,只覺得難以置信。
“當家的,你……”
她快步跑了過去,一臉地驚愕之色。
“你沒事了嗎?你……是不是嬌嬌救了你?”
陸英一把抱住丈夫,激動興奮地上下打量著丈夫。
魏峰轉頭看了眼周懷民,頓時低聲說道:“媳婦兒,不能說。”
“啥?”
陸英順著丈夫的目光看向周懷民,見他正背著身,又看向丈夫。
魏峰朝著她微微搖搖頭,拉著她坐在木床上。
兩人成親這么多年,陸英對魏峰也很了解,見他這副表情,立刻了然地點點頭,沒有再多嘴詢問。
而魏峰現在活過來了,第一件事收拾了一番,去正屋接魏桃花和魏崢。
兄妹二人雖然在正屋,可是心已經飛向了爹娘的身上,只是,兩個孩子眼眶紅紅的,小龐氏勸了幾句,見沒有效果,只能陪著兩個孩子靜靜的等待著。
有時候,小孩子的心靈和眼睛,是這個世界上最通透之物,他們不是不懂,只是卻不知道該怎么表達而已。
等到魏峰和陸英出現在兩個孩子面前,魏桃花和魏崢獵飛撲過去。
得知爹的身體已經好了,魏桃花和魏崢高興壞了。
而周家很就都沒有出現過孩子的歡聲笑語,看的小龐氏眼睛酸酸的,倒是很喜歡魏桃花和魏崢。
……
陸嬌嬌帶著風子南趕去老宅子時,爹和二叔四叔已經從陸玉他們身上搜出在陸家偷去的財物。
包括老太太那支金簪子,還有三十兩銀子,還有方月禾的那二十兩銀子。
在人證物證俱在的情況下,陸玉和陸福非但沒有一絲內疚,反而嚷嚷著那些銀子,本來就有他們兄妹一份。
陸福也是聽陸玉說起才知道,家里挖出來的甜水井竟然掙了那么多銀子。
可家里那么有錢,卻不肯施舍他三瓜倆棗,還要跟他斷絕關系,任由他每天吃不飽穿不暖,還三番兩次莫名的挨揍,還跟月梅吵得不可開交。
這一切,都是陸家害的!
于是,他發(fā)瘋似得朝著陸老爺子和老太太咆哮道:“天底下就沒有你們這么狠心地爹娘!”
“你們逼著我娶親,逼著我離開月梅,逼著我去死,你們……你們這兩個老不死的東西為啥不去死?”
啪!
陸福剛一喊完,陸明二話不說,直接上去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
陸全怒瞪著陸福,恨不得也上去抽他,憤憤地罵道:“陸福,你是不是瘋了?你他媽知不知道自己在說啥?”
陸福挨了一巴掌,歪著腦袋,人還被綁在柱子上。
“哈哈哈……我瘋了?那也是被你們逼瘋的,我吃不飽穿不暖,渾身疼得要死,大寶小寶生病了,也沒錢去看病,還有月梅……”
“自從上次被你們欺負了,她的身子骨就烙下了病根,每個月都要花很多銀子,我走投無路去找你們,乞求你們能可憐可憐我們,可你們呢?你們呢?”
陸福發(fā)了瘋似得咆哮著,滿臉漲紅,吐沫橫飛。
“你們不在意我的死活,我為啥要在你們的死活?陸玉說得對,那些銀子里,本來就有我一份,是你,還有你,你們吞了我的銀子,還好意思打我?哈哈哈……”
陸福瞪著陸明和陸全,瞧那架勢,要不是被繩子綁著,他早就沖上去跟陸明陸全拼命了。
陸老爺子和陸老太太望著這個三兒子,一臉的復雜之色。
他們不知道,為啥好端端的人,竟變得這樣魔怔?
兩個人一共就生了四個兒子,老大陸明,憨厚老實,老二陸全,機敏沉穩(wěn),老三陸福,機靈活潑,老四陸昌,聰明伶俐。
在四個兒子出生以后,陸老爺子甚至還想過,這一定是老天爺對他的恩賜。
現在看來,老三顯然是個例外。
是因為家里窮嗎?
可陸明三兄弟為啥沒事?
他們吃苦耐勞,全心全意為了這個家。
是因為女人?
老三媳婦看著柔柔弱弱,實際上聰明至極,那些賬本核算之類的東西,教她兩遍就全會了。
如果老三肯跟老三媳婦好好過日子,除了青青和大劦,他們肯定還會有別的孩子,三房又咋會不齊全?
老爺子和老太太全都低下頭,甚至不敢再去看這個已經爛了心的兒子!
陸明氣不過,看著陸福瘋笑,又是一巴掌打過去。
“哈哈哈……”
結果,陸福非但沒有停下來,反而笑得更加癲狂,儼然像是得了瘋病。
陸家所有人看到這一幕,都覺得心里不甘又窩火。
陸福就這樣瘋了。
他們還能跟一個瘋子去計較?
就在陸明揚起手還要再打一巴掌時,陸嬌嬌帶著風子南走了過來。
“爹,別打了。”
陸明頓時僵住,轉頭看向女兒。
“嬌嬌,你三叔他……”
陸嬌嬌走過去,將爹拉倒娘的身邊,奶聲說道:“爹,讓我來。”
“可……”
陸明怕陸福傷害女兒,想攔著女兒,卻被風子南攔住。
“不必擔心,嬌嬌自有辦法。”
陸明和嚴秀蓉看了眼風子南,又看向自己的女兒,最終沒有再說話。
女兒的本事,他們知道,或許……她真的有辦法。
陸嬌嬌走到距離陸福三米的距離停下,仰著小臉兒,淡淡地望著陸福。
“你以為你這樣瘋笑,就能躲得過去嗎?”
“哈哈……嗝……”
陸福聽到陸嬌嬌的聲音,笑聲戛然而止,還打了個大嗝。
他紅著眼珠子瞪著陸嬌嬌,滿臉猙獰地罵道:“你個小賤丫頭,我要殺了你,要不是你,我也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我要殺了你……”
“呵,你誰也殺不了,你信不信?”
“……”
一句話,頓時問的陸福微微一怔。
陸嬌嬌沒理會陸福地表情,繼續(xù)說道:“三叔,其實你不敢殺人,對不對?因為你骨子里,就是個慫包,就是個軟蛋!”
“你說啥?你再說一遍!”
陸福聽到她這句話,仿佛受了刺激似得,歇斯底里地大吼一聲。
陸嬌嬌輕輕地揉了揉耳朵,卻輕笑一聲說道:“你不僅是個慫包軟蛋,還是個腦殘,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到現在都醒不過來,活該你淪落到這種地步,完全就是你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