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風子南就帶著師弟們將丹爐裝進木箱里,給陸嬌嬌抬了過去。
并表示他們明日一早就會離開大杏村,返回茅山道。
此一去,千里之遙,何年再見,不知何夕。
陸嬌嬌倒是對此沒有什么感觸,從她穿越過來,從師父給了她空間,她這輩子,似乎就跟做道士沒什么緣分了。
不過,也不用太悲觀。
她不入道門,一樣能造福百姓,拯救蒼生。
她家的甜井水,加入了許多靈泉水稀釋,但凡在陸家辦了卡的人,她都能保證他們的身體康健。
只要不是作惡多端之徒,都能得了這份善緣。
再過不久,她家就可以種出令家家戶戶都能吃上的美味香甜的水果。
而那些水果,再也不是貧富之間差距的體現(xiàn)!
但,她不是救世主。
她現(xiàn)在有想要守護的家人和朋友,在保證家人朋友,包括她自己也能獨善其身時,她會在自己能力范圍內(nèi),給予那些百姓善緣。
……
入夜。
陸嬌嬌進入空間,再次出現(xiàn)時,來到了賈府。
賈慶過了頭七,賈府就呈現(xiàn)出了蕭索破敗的跡象。
市井都在傳言,賈家鬧鬼。
賈夫人和其兒子賈極,卻不信邪,依舊住在賈府。
可自從賈極發(fā)高燒后,賈夫人就怕了。
一方面她覺得,賈慶生前最在意的就是這個兒子,即便成了鬼,也不會害兒子。
另一方面,她覺得她對賈慶一直很好,不曾虧過心,自然不怕他害她。
卻沒想到,兒子竟然發(fā)起高熱,請了多少大夫都退不下去。
于是白天,賈夫人便帶著賈極,離開了賈府,搬去了縣郊的莊子。
結果,一去了縣郊的莊子,賈極的高熱就退了。
因此,如今賈府上下,空無一人。
而賈源得知賈府鬧鬼,早就已經(jīng)不知道跑到哪去了,自他大哥頭七過了,他就沒有再出現(xiàn)過。
此時的賈府,漆黑一片,那些樓亭閣宇,伴隨著陣陣陰風,讓人看了只覺得詭異可怖。
陸嬌嬌邁著步子,走到后院的涼亭,卻見后院到處七零八落的倒著家具。
還有架子床上的幔帳,不知何時被吹了出來,后院的房間窗戶全部是打開地,仿佛被人洗劫了一樣。
“哎……”
陸嬌嬌輕嘆一聲,打量著賈府,緩緩走到后院正中央的空地上。
“你這又是何必呢!”
她輕聲說了一句。
霎時,四周刮起了陣陣陰風,獵獵作響,吹動著那些窗戶,吱呀吱呀地作響,聽著異常恐怖。
“我不甘心,不甘心!”
須臾,陸嬌嬌旁邊傳來一陣凌亂地嘶吼聲,眨眼間,面前出現(xiàn)一張面目猙獰,死相慘烈的臉,幾乎快要貼在陸嬌嬌小腦袋上了。
而陸嬌嬌緩緩抬起手,掐了個指訣,口中默念著。
那張猙獰可怖的臉,瞬間發(fā)出一陣凄慘地叫聲。
“啊……我的臉……”
然后,那張臉快速鉆進那些敞開的窗戶之中。
陸嬌嬌眨巴著大眼睛,松開指訣,淡聲說道:“你不用躲了,出來吧,躲著也于事無補,不是嗎?”
唰!
她話音剛落。
賈慶便從后院正房的窗戶飄了出來,直接飄到她的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帶著滿臉猙獰與滿身陰氣,那模樣恨不得生吞了陸嬌嬌!
陸嬌嬌微微揚起頭,手指快速捏了個指訣扔過去!
啪!
瞬間,一道虛無的鞭子狠狠抽在賈慶的身上,那鞭子仿佛擁有很強大的力量,直接抽的賈慶趴在了地上。
陸嬌嬌這才淡淡地說道:“我不喜歡仰著頭看鬼!”
“……”
賈慶一邊捂著被抽疼的地方,一邊趴在地上,癟著嘴望著陸嬌嬌。
這叫啥理由?
你直接說不就得了?動什么手?
他那張猙獰的大鬼臉,擺出委屈的表情,看上去竟有些滑稽。
只是陸嬌嬌沒時間跟他廢話。
賈慶已經(jīng)在陽世逗留了很長時間,按照卦象所解,若是賈慶被陰差抓到了下邊,那賈極就會死!
所以,賈慶必須魂飛魄散,才能保住賈極的命!
想到這,陸嬌嬌不禁輕嘆一聲。
世事無常。
爹滅兒子活,爹生兒子死!
這對父子,上輩子定然有著血海深仇!
必須要滅一個,另一個才能活!
“賈極是你兒子,你在賈家這樣禍禍,又有什么意義?萬一害死了你自己的兒子,你不后悔嗎?”
“我沒害我兒子,我也不想他發(fā)高熱,我……我就是想看看他……”
賈慶頓時咧開嘴大吼一聲。
不過,聽他的語氣,倒不似作假!
陸嬌嬌又淡聲問道:“如今,我給你兩個選擇,你要不要聽?”
賈慶瞪著一雙厲鬼眼睛,猙獰地開口:“你能幫我報仇嗎?你能……能不能讓我活過來?”
陸嬌嬌微微搖頭說道:“我可以幫你報仇,但,你已經(jīng)下葬了,名字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生死簿上,我無力更改。”
“而我要給你的兩個選擇,是關于你兒子賈極的,你要不要聽?”
“聽!”
賈慶幾乎毫不猶豫地嚷了一句!
那鬼氣森然地聲音,震得陸嬌嬌耳膜都有些難受。
“第一,你若是被陰差抓走,那你兒子賈極,必死無疑。”
“第二,若你選擇魂飛魄散,你兒子賈極,一生無憂!”
“……”
賈慶聽到這兩個選擇,頓時愣住了。
然后不等陸嬌嬌再開口,立刻破口大罵道:“這踏馬什么狗屁選擇?橫豎我和我兒子都沒好下場是嗎?”
陸嬌嬌頓時笑瞇瞇地看向賈慶,手指快速掐訣,這次,三道鞭子抽在了賈慶的身上,抽的他滿地打滾。
“你要是再在我面前出言不遜,再亂嚷嚷,我立刻讓你魂飛魄散!”
“等等,我不……我不嚷嚷了,我好好說話……”
賈慶疼地渾身難受,那鞭子至陽至剛,抽打在身上,就好像鋼針扎進體內(nèi),說不出的疼痛難忍。
陸嬌嬌瞥了眼賈慶,繼續(xù)說道:“你只有這兩個選擇,而且,今夜必須做出選擇,否則等陰差將你抓走,你兒子賈極會立刻暴斃,同時,你賈家絕種。”
“……”
賈慶頓時驚恐地看向陸嬌嬌,明明只是個不大點的小丫頭,可說出來的話,竟讓他這個厲鬼都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