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晏頓了一下繼續(xù)說道:“鎮(zhèn)撫司原本負責(zé)處理天下詭案,國師出現(xiàn)后,又設(shè)立了鎮(zhèn)魂司,挑選了一批精英專門處理各地詭事。如今,這鎮(zhèn)魂司的司主之位,便交于你手。你腰間那塊刻著‘鎮(zhèn)魂’二字的玉牌,便是司主的令牌。”
聽到此處,司星余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之色,怒氣瞬間消散無蹤。她激動地說:“這么說來,我不僅是新任國師,還是鎮(zhèn)魂司的司主,將負責(zé)處理天下所有的詭案?我還有一批手下是嗎?”
司星余搓著手,難掩心中的喜悅。她心中暗自感慨:“在現(xiàn)代,我身為玄門弟子,總是難以拋頭露面。如今來到這里,終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施展法術(shù),修煉道行了!我真想放一萬響的鞭炮來慶祝!”
這時,一名侍衛(wèi)匆匆跑來稟報:“指揮使大人,魏謙、魏忠和清夫人已經(jīng)招供,供詞在此,請大人過目。”
司星余擺了擺手,示意現(xiàn)在不是追究的時候,月娘的事情才是當(dāng)務(wù)之急。她接過供詞,仔細瀏覽。閱讀完畢后,她深吸一口氣,淡淡地說:“果然是首輔大人和夫人做的孽,也好。父母作孽,子女償還。此番因果了結(jié),全當(dāng)我償還了生育之恩,從此司星家和我再無瓜葛了。”
顧晏見狀,將指揮權(quán)完全交給了司星余,恭敬地說:“接下來如何行動,還請國師大人指示。”
司星余笑了笑:“準備黃紙、黑狗血、朱砂,以黑狗血浸濕繩索,朱砂涂抹,再給我準備一身青色的衣裙,我要下井把月娘背出來。”
司星余繼續(xù)解釋:“人間生靈,死后自入輪回之道,然若未能入輪回,多因生前執(zhí)念凝結(jié)成力量之源泉。通常而言,妥善處理逝者遺體,便可消解諸多詭異之事。但月娘之案卻非比尋常,母子煞的威力已至巔峰,而她在現(xiàn)身之際,仍執(zhí)著于為自己幻化一身青衣,可見其對這一點的在意。”
“這也許是所有女子心中之無奈吧。人們往往只關(guān)心她們的清白之名,而忽視她們所經(jīng)受的苦楚、委屈與恨意。然而,這就是世間之道。罷了,我便為月娘穿上新衣,再議其他。”
當(dāng)三人來到魏家后花園角落的荒井旁,寒意撲面而來,令人不寒而栗。司星余、顧晏和拂塵三人自然有所準備,能夠抵御這寒意。
然而,那死皮賴臉跟來的司星祈卻顯得狼狽不堪,牙齒不停地打顫,發(fā)出“叩叩”的聲響。
司星余瞥了他一眼,輕聲在顧晏耳邊揶揄道:“這大理寺的人員訓(xùn)練似乎還有待加強啊,這樣的體魄如何能勝任辦案之職?看來得加大訓(xùn)練力度了。”
顧晏微微瞇起眼睛,微笑著點了點頭。司星余見狀,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仿佛找到了一個可以公報私仇的機會。
一切準備就緒后,司星余檢查了自己腰間的繩索,手中黃紙翻飛,不一會兒,一條栩栩如生的魚和一只展翅欲飛的小鳥便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她一手掐訣,隨手一點,小鳥便歡快地繞著他飛轉(zhuǎn),而小魚則一躍跳進了井中。
“我這就下去一探究竟,若有任何發(fā)現(xiàn),小鳥會及時告知你們。”
不等顧晏說什么,司星余一個翻身躍下井,咕咚一聲消失了。
顧晏深深吸了一口氣,揮揮手命令眾人拉好繩索,隨時準備接應(yīng)。
井水真的很冷,不過好在這井并不深,很快司星余便看到了井里的月娘,似乎像極了當(dāng)年的樣子。
司星余的手剛伸出去,月娘的眼睛忽然睜開了。司星余一下子被嚇得嗆了一口水,冰冷的水一下子刺入肺腑之中,針扎一樣的疼,眼前的一切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小小姐,小小姐,醒一醒吧。”司星余被一陣搖晃弄醒,睜開眼是月娘嬌小的面龐。
“月娘?”
“小小姐,今天小姐和姑爺回來了。哦哦,不對,應(yīng)該是首輔大人和夫人回來了,他們還帶了你的哥哥。謙總管說,今天讓我去前廳伺候,然后給我們打一頓飽飯。小小姐,你生病了,要多吃點東西才能好。我去看看,能不能見到小姐和姑爺,怎么也是親生父母,給你請個大夫應(yīng)該沒問題的。”
月娘溫柔地摸著司星余的額頭,輕聲的哄著她,像極了大姐姐,司星余不由得笑了出來。
司星余癱倒在床上,身體很沉,很冷,但她的神志很清醒。司星余很清楚,水中月娘那一眼,讓她入夢了。不過也好,有些事,她也想弄得更清楚一些。
司星余這樣想著,卻抵擋不住身體的疲倦,很快就睡了過去。再睜開眼睛,天色已經(jīng)擦黑了,月娘還沒有回來。
司星余激靈一下醒了過來,“夢,是啊,這里是夢,也許夢里的一切都可以不發(fā)生呢?若悲劇不會發(fā)生呢。”
司星余趕忙從床上爬了起來,跌跌撞撞的出了門,她要找到月娘,至少在夢里讓月娘是“清白”的。
這具身體太小了,也太瘦弱,跑不了幾步便氣喘吁吁,可是心里的念頭讓司星余的血液都變得灼熱起來。此刻熾熱的愿望,讓司星余完全沒有注意到天上血色的圓月。
她心頭涌動著從未有過的希翼,仿佛可以改變的不僅僅是月娘的結(jié)局。快點找到,再快點。一股莫名的記憶浮上心頭,司星余福至心靈的很快就找到了首輔夫人當(dāng)年的閨房。
推開門,床榻上只有月娘的身影,顧不得疑惑,司星余趕快爬到床上搖醒月娘。
“額,這是怎么回事?小小姐?”
“我們快走!”但剛剛站在床邊,便聽到有人走到門口的聲音,來不及多想,司星余拉著月娘翻身滾進了床底下。
很快有什么人摸到了床邊。
“小月娘,快讓我摸摸,早就看你饞的不行了。那單純的小模樣,謙哥哥疼你!”
司星余不禁渾身一顫,一是惡心,二是疑惑。
這是夢,還是當(dāng)年真實的經(jīng)歷。若是月娘編織的夢境,卻怎么和月娘記憶里的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