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發(fā)布會的成功像一陣強心劑注入了動蕩不安的葉氏集團。外界的疑慮和猜測煙消云散內部的人心也迅速安定下來。葉弈墨用一場堪稱完美的危機公關向所有人證明了她的能力和手腕。
處理完外部的麻煩她將目光重新投向了家族內部。
那個被她親手從族譜上劃掉名字的三叔葉文遠。
從瑞士回來后她一直沒有去處理這件事。現(xiàn)在是時候給這個家族最后的隱患畫上一個句號了。
她回到了江南古鎮(zhèn)的葉家老宅。
這一次迎接她的不再是猜疑和審視的目光。祠堂門口大伯葉文安和二叔葉文武親自等在那里。家族里的長輩們看到她也都紛紛主動點頭致意眼神里是發(fā)自內心的敬畏和信服。
“弈墨你回來了?!比~文安的語氣有些復雜。
“三叔怎么樣了?”葉弈墨直接問道。
葉文武嘆了口氣臉色很難看:“前幾天他不知道從哪弄了塊玻璃碎片在靜思閣里割腕了。幸好送飯的人發(fā)現(xiàn)的早命是救回來了。但是人……人已經(jīng)不正常了?!?/p>
葉弈墨的眉頭皺了皺。
“帶我去看看。”
后山的靜思閣依然陰冷潮濕。葉弈墨推開門一股發(fā)霉和藥水混合的味道撲面而來。
葉文遠蜷縮在房間的角落里身上穿著束縛衣。他頭發(fā)花白胡子拉碴整個人瘦得脫了形。聽到開門聲他驚恐地抬起頭眼神渙散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什么。
“別殺我……我錯了……我把錢都給你……別劃掉我的名字……我不想做孤魂野鬼……”
他看到葉弈墨就像看到了魔鬼嚇得渾身發(fā)抖拼命地往墻角里縮。
這個曾經(jīng)還算體面的葉家三爺如今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徹底的瘋子。
葉弈墨靜靜地看了他一分鐘。
心里沒有一絲快意。
只有一種深深的悲哀。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一個人的貪婪和懦弱最終不僅毀了自己也差點擊垮了整個家族。
她轉過身走出了靜思閣。
葉文安和葉文武跟在后面。
“弈墨你看……他現(xiàn)在這個樣子……”葉文安欲言又止。畢竟是自己的親弟弟看到他這副模樣心里總歸是不好受。
“把他留在這里不是辦法?!比~弈墨說“這里畢竟是葉家的祖宅。留一個瘋子在這里對家族的名聲不好。而且他現(xiàn)在這個狀況也需要專業(yè)的醫(yī)療照顧。”
“那你的意思是?”葉文武問。
“聯(lián)系一家封閉式的精神病院。要安保最好條件也最好的那種?!比~弈墨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把他送過去。葉家會承擔所有的費用。給他最好的治療和看護。但是有一個條件他這輩子都不能再出來。除了醫(yī)生護士任何人不得探視?!?/p>
這個決定可以說是徹底斷絕了葉文遠和葉家最后的一絲聯(lián)系。
這既是一種最徹底的放逐也是一種最后的仁慈。讓他作為一個病人活下去而不是作為一個罪人被囚禁致死。
葉文安和葉文武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釋然。
“好就按你說的辦?!比~文安點了點頭“家主這個決定是最好的安排?!?/p>
他第一次心悅誠服地叫出了“家主”這兩個字。
葉文武也跟著說:“弈墨以前是二叔脾氣爆對你多有得罪。現(xiàn)在二叔是徹底服了。你比我們這些老家伙看得遠也做得對。以后葉家就全靠你了。你讓我們往東我們絕不往西?!?/p>
至此葉家內部最后的一絲不和諧的聲音也徹底消失了。葉弈墨用她的鐵腕和智慧真正地完成了對家族的整合。
處理完葉文遠的事葉弈墨離開了老宅。江南的煙雨朦朧但她的心境卻前所未有的清明。
當晚她約了傅薄嗔在黃浦江邊的一家私人會所見面。
她到的時候傅薄嗔已經(jīng)在了。他沒有坐在包廂里而是在露臺上吹著江風。
“事情都解決了?”傅薄嗔遞給她一杯紅酒。
“嗯?!比~弈墨接過酒杯和他并肩靠在欄桿上“三叔送去了精神病院。大伯和二叔他們現(xiàn)在也完全支持我?!?/p>
“恭喜你?!备当∴列α诵Α澳悻F(xiàn)在可是名副其實的葉家家主了。不只是贏了戰(zhàn)爭還贏得了人心?!?/p>
“只是覺得有點累?!比~弈墨看著江面上來往的船只“斗倒了楚明薇清除了家里的內患。我好像一下子失去了目標?!?/p>
那種復仇完成后巨大的空虛感再次襲來。
“這不是結束是開始?!备当∴量粗膫饶槨耙郧暗娜~弈墨是為復仇而活?,F(xiàn)在的葉弈墨可以為自己為葉家的未來為更多有意義的事情而活?!?/p>
“比如?”
“比如你那個‘曦光’研究院?!备当∴琳f“我聽說你準備把它變成非盈利的基金會?這個想法很大膽?!?/p>
“這是我父親的夢想。”葉弈墨說“他一直希望技術能用來做好事而不是只用來賺錢。以前我沒懂現(xiàn)在我懂了?!?/p>
“還有葉氏集團。我要把它從一個封閉的家族企業(yè)變成一個現(xiàn)代化的公眾公司。這比打敗楚明薇要難得多?!?/p>
她一件一件地說著自己未來的計劃。她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那種光芒不再是復仇的火焰而是創(chuàng)造的激情。
傅薄嗔安靜地聽著。
他看著眼前的女人。她還是那么颯那么美。但她的氣質已經(jīng)完全不同了。
如果說以前的她是一把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那么現(xiàn)在的她就是一柄藏于鞘中的寶刀沉穩(wěn)厚重卻更具力量。
“看來我們的葉家主已經(jīng)為自己規(guī)劃好了新的戰(zhàn)場。”傅薄嗔舉起酒杯“那我這個盟友自然要奉陪到底?!?/p>
他頓了頓用一種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說:“那么葉董事長你的下一步棋準備怎么走?”
葉弈墨看了他一眼也舉起了酒杯。
兩只高腳杯在夜色中輕輕一碰。
“下一步?”她笑了“下一步棋局才剛剛開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