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我們調查楚明薇女士在瑞士去世前您曾秘密到訪過她所在的醫院。而在她去世后葉氏集團的財務危機就奇跡般地解除了。外界有很多傳言說您用某種手段從一個將死之人手里拿到了想要的東西。您能對此作出評論嗎?”
這個問題極其惡毒。
它幾乎是在公開指控葉弈墨趁人之危甚至暗示楚明薇的死和她有關。
傅薄嗔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坐在他旁邊的程錦手已經下意識地伸向了通訊器準備讓安保人員把這個記者“請”出去。
但葉弈墨卻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她看著那個記者臉上依然掛著禮貌的微笑。
“這位記者先生。我很佩服您的想象力。但媒體的職責是報道事實而不是編造故事?!?/p>
她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楚明薇女士的死因瑞士警方和醫院已經給出了明確的官方結論。她是因病去世。如果您對這個結論有異議我建議您去問瑞士的警察而不是來問我一個中國的企業家?!?/p>
“至于葉氏集團的財務問題。我在半年多前的新聞發布會上就已經說得很清楚。我們勇于承認過去的管理漏洞也用實際行動進行了改革。葉氏如今的穩健發展是全體員工和管理層共同努力的結果而不是什么‘奇跡’?!?/p>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既反駁了對方的指控又重申了自己的立場。
但那個記者顯然不肯善罷甘休。
“所以您的意思是您和楚明薇女士的死以及葉氏的財務問題完全無關?您敢對著全世界的觀眾發誓嗎?”他步步緊逼試圖激怒葉弈墨。
臺下的人都為葉弈墨捏了一把汗。這個問題太難回答了。承認有關等于坐實了傳言。完全否認又顯得蒼白無力。
葉弈墨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了。
她沒有看那個記者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臺下所有的鏡頭。
她沉默了幾秒鐘。
然后她用一種平靜到近乎淡漠的語氣說出了那句她早已準備好的話。
“往事已矣專注未來?!?/p>
她甚至還用英文重復了一遍。
她的語氣里沒有憤怒沒有辯解。只有一種“懶得與你爭辯”的強大氣場。
一個真正的王者不需要向螻蟻證明自己的清白。
說完她便不再看那個記者而是對主持人點了點頭示意可以進行下一個問題了。
主持人立刻會意巧妙地將話題引開。
那個金發記者還想再說什么卻發現周圍的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那種眼神里充滿了鄙夷。
他像一個跳梁小丑在別人的主場上自取其辱。
這場小小的風波就以這樣一種舉重若輕的方式被化解了。
論壇結束后許多之前只是點頭之交的國內外商界大佬都主動過來和葉弈墨交換名片。
“葉董年輕有為氣度不凡。以后還請多多指教?!?/p>
他們欽佩的不僅是她的商業頭腦更是她在那一刻展現出的那種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強大內心和領袖風范。
傅薄嗔在后臺等她。
他沒有說什么贊美的話只是遞給她一瓶她愛喝的礦泉水。
“渴了吧?”
葉弈墨接過來喝了一口。
“剛才那一瞬間我還以為你會讓程錦把那家伙扔出去?!彼α诵Α?/p>
“本來是這么想的。”傅薄嗔說“但我發現你已經不需要我來為你擋風遮雨了?!?/p>
“你現在自己就是一片天。”
葉弈墨看著他沒有說話。
她知道傅薄嗔說得對。她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躲在別人羽翼下尋求保護的小女孩了。
但她也知道無論她變得多強大這個男人永遠都會是她身后最堅實的依靠。
“走吧?!彼斐鍪帧安皇钦f要去吃那家很難訂位的本幫菜嗎?我餓了?!?/p>
傅薄嗔很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遵命葉董事長。”
兩人相視一笑并肩走出了會場。外面的世界風云變幻但只要他們在一起就無所畏懼。
葉氏集團在蘇菲·瑪索的帶領下平穩地度過了改革的陣痛期各項業務重新煥發生機。葉弈墨也逐漸適應了自己作為董事會主席的新角色。她不再糾結于一城一池的得失而是將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對整個商業版圖的宏觀布局上。
然而市場從不會給任何人喘息的機會。
在一場季度戰略復盤會上蘇菲·馬索的表情顯得有些凝重。
“葉董各位董事?!彼钢笃聊簧系氖袌龇治鰣蟾妗拔覀冊趥鹘y制造業和地產業的優勢依然穩固。但是在新興的科技領域我們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挑戰。”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名為“量子躍遷”的公司的LOGO。
這是一家成立不到三年的初創公司。但它在通用人工智能領域取得的突破性進展已經震驚了整個硅谷。
“‘量子躍遷’推出的機器人大模型在多項技術指標上已經追平甚至超越了谷歌和微軟。他們的技術團隊幾乎全部來自全球頂尖高校的機器人實驗室。他們的成長速度非??膳?。”
“更重要的是”蘇菲切換了另一張圖表“他們已經開始蠶食我們原本計劃進入的智能醫療和自動駕駛市場的潛在份額。我們的人才招聘也受到了影響。上個季度我們看中的三個頂尖機器人專家最終都選擇了他們?!?/p>
會議室里的氣氛變得嚴肅起來。
葉氏集團雖然體量龐大但在最前沿的機器人技術上并不具備核心優勢。如果任由“量子躍遷”這樣的公司野蠻生長未來很可能會被對方“降維打擊”。
“這家公司的背景查了嗎?背后是誰在支持?”葉文武問道。
“查過了。”蘇菲回答“創始人是兩個不到三十歲的天才技術宅。啟動資金來自幾家知名的風險投資機構。背景很干凈沒有巨頭的影子?!?/p>
“那就好辦了。”一個思想還停留在舊時代的董事說道“我們直接出錢把它買下來不就行了?他們要是不賣我們就用價格戰把它拖垮。小公司能有多少錢跟我們耗?”
這種簡單粗暴的“買或埋”的策略是傳統巨頭對付新興對手的慣用伎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