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碎如果有聲音,此刻那種動靜應該會響徹客廳。
現在的馬忠實幾乎要站不住。
那一個飛來的煙灰缸,幾乎是要了他的命。
傷害性沒有,可是侮辱性幾乎是絕殺。
馬忠實什么都沒說,默默的走出了陳牧羊的家門。
天空是黑壓壓一片,冰冷的空氣幾乎把馬忠實的心瞬間凍結。
閉上眼睛,腦海里全是徐薇薇的樣子。
仿佛都定格在了諂媚的徐薇薇捧著伸出雙手的那一刻。
他心中至高無上的女神,純潔無瑕的白月光。
在他陳牧羊眼里是什么?
一個人體煙灰缸?
或者踢來踢去的肉足球?
他不在乎尊嚴被踩碎在地上。
可是當他的尊嚴和心中的女神一起被被人踐踏。
馬忠實感覺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消失了。
看了一眼自己的綠色寶馬,馬忠實如同一個行尸走肉。
眼中沒有一點生機。
他轉身就走了!
仿佛下了某種決心……
他離開的時候,陳牧羊看向他的眼神沒有任何輕蔑。
癡情沒錯。
錯的是玩弄別人感情的人。
現在這個時間能夠醒悟,總好過上輩子的陳牧羊。
至少不會被別人當做口糧吧!
此刻,已經被切斷一切后路的徐薇薇,跪著在地板上。
眼神帶著怯生生的討好看著陳牧羊。
陳牧羊起身。
走到當時第一次測試覺醒技能的時候,砸出的半米洞的墻面。
此刻,毀壞的墻前放置了一個塑料柜子。
柜子上面遮住洞的地方放著一個電影臺詞的海報。
從外面已經看不出這里的墻面砸出了一個大洞。
但是。
這個洞直接通往隔壁。
準備拆遷無人居住的樓。
那個海報上面寫的是一句臺詞。
是陳牧羊很喜歡的一部電影臺詞。
原出處來源于圣經。
“得救之道,就在其中!”
陳牧羊笑了笑,轉身離去。
不要說我沒給你機會。
徐薇薇。
因為!
得救之道,就在其中!
陳牧羊剛剛打開門,就看到對面鄰居畏畏縮縮的在門口晃悠。
看到陳牧羊,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緊接著又期待地問了句。
“阿陳啊!剛才發生什么事情了,那個男人是誰啊!”
陳牧羊搖了搖頭。輕笑道:
“你想知道?”
鄰居一直不太把陳牧羊放在眼里。
平時對他表面客氣,私底下沒有少給陳牧羊造謠。
正常來說家里出事情,肯定不會如他這般直接詢問。
這樣直來直去,就顯得鄰居很沒有禮貌。
陳牧羊輕笑的樣子,給了鄰居無限遐想。
吃瓜的熱情空前高漲。
“那人是來告訴我。明天你就會變成喪尸!”
陳牧羊篤定地說道。
鄰居皺眉。
他人到中年,對于喪尸這個概念還不太清楚。
“他說,你變成喪尸后,會把自己的老婆兒子親爸親媽統統咬死。”
鄰居被嚇了一跳,往后退了一大步。
罵道:
“哎呦喂,你這個人腦子有毛病的啦,人家問問而已,你怎么港督……”
陳牧羊也不怒。
用最平靜的口吻說出讓鄰居膽戰心驚的話。
“我記得你一周,有三天上夜班對吧!”
鄰居不明白陳牧羊說這話時什么意思。
“三天夜班的話,晚上就是不在家。”
“我還記得你老婆每天五點下班,然后去接兒子,買菜到家應該……”
陳牧羊看了看時間。
“不超過六點十分!”
鄰居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眼神還帶著不少的恐懼。
“七點做飯,八點吃完,八點半寫作業……十點上床睡覺!”
嘭!
鄰居幾乎是跑回去,用最大的力氣關上了房門。
你看,威脅是多種多樣的。
不一定像徐家峰那樣,上來時就是田文靜,我草……
今天是十二月十九號,陳牧羊出門的時候天空已經開始飄雪了。
陳牧羊記得這雪連續下了半個月。
伴隨的是華亭市這個南方城市,氣溫驟降到了接近零下四十度。
想到這。
也不知道是冷還是怎么,陳牧羊打了個寒戰。
這么冷的天適合吃個火鍋。
吃火鍋需要喝點白酒。
喝酒嘛,那就必須要有人陪。
……
“小張,你在翡翠山河工作了多長時間了。”
小張明顯是還沒反應過來,一直在盯著杯中的透明液體和旁邊的酒瓶查看。
半響才回復道:
“哥,來了不到一年”
猶豫了一會,他才不好意思的問道:
“哥,我沒喝過,這個酒就是茅子嗎?”
看到陳牧羊點頭,小張張立憲當即仰頭,干了口中的一杯白酒。
半響之后,張立憲臉上露出了痛苦面具。
“哥,這酒是不是壞了,咋得一股子醬油味呢!”
……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兩瓶茅子已經下肚,氣氛也是正到了熱烈的地方。
筷子下入翻騰的火鍋,再出來的時候陳牧羊已經夾住一個沾滿紅油湯底的蝦滑。
穩健地揀起來,放入蘸料碟。
再看張立憲,一片羊肉放進鍋里,已經被他筷子夾得四分五裂成了碎肉。
小張的兩只眼睛已經是醉眼迷離,整個身子搖搖欲墜。
將蝦滑放進嘴里,陳牧羊細細咀嚼其中的鮮美。
口感鮮甜,顆粒感十足,一看就是正經的蝦滑。
一口肉,一口酒!
只有人均將近千元的火鍋店,才配得上這國酒嘛!
當然,今天并不是簡單的吃飯消遣。
叫張立憲過來也不就是單純當個搭子。
張立憲這個人可信,是陳牧羊基于經驗和感覺下的判斷。
但是陳牧羊知道。
最準確的判斷應該是基于數據。
就在這兩瓶茅臺消耗完的過程中,陳牧羊已經把張立憲大大小小的事情了解清楚了。
大到對于國家大事,國際形勢的看法。
小到家族歷史,自身血緣追溯。
甚至連幾歲開始談戀愛,從小到大談過幾個這種小事情。
面面俱到。
只有徹底了解一個人,陳牧羊才能下一個確定的判斷。
酒后吐真言,這是要分人的。
像陳牧羊這種銷售老手,加上這么大的體量。
兩斤白酒喝完,他說的話還是分不清真假。
但是張立憲這種二十出頭的愣頭青,半斤下去就知無不言了。
現在,陳牧羊已經確定,張立憲是一個完全可以相信的人。
同時,從現在開始,張立憲除非自己變異。
否則陳牧羊絕不可能讓他變成喪尸。
陳牧羊中指敲了敲桌子。
吩咐服務員上兩檸檬水
他在物質層面上的準備已經非常萬全了。
下面最重要的就是情報了。
翡翠山河到底都住了些什么人。
山河一號背后的那個大人物到底是什么身份。
還有言清姿……
陳牧羊當然明白情報的重要性。
今天叫張立憲過來的另外一個重要原因,便是摸清楚翡翠山河所有人的底細。
但是陳牧羊不能貿然打聽。
如果引起了其他有心人的注意,等到末日開始后。
很有可能被人揪住辮子。
陳牧羊端著檸檬茶,走到張立憲旁邊坐下。
一只手放到他的肩膀上問道:
“小張,山河一號的業主,你知道是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