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雙殺瘋了!
他是真的瘋了!
也得虧他們小隊雖然物資不夠,但是彈藥足夠。
有多足夠呢?
大概五十多個病人,每個人身上都有七八個彈孔。
就算是躺在地上早就被炸死踩死的尸體,也得被突突兩下。
尸體堆積。
將門死死堵住。
緊緊搬運堵門的尸體,他們就用了半個小時。
這一群病人做夢也沒想到,他們會在突然之間整整齊齊的死在一塊。
之前這個小團體已經在暗中派好了次序。
等到這些醫生護士吃完了,就從年紀大的開始。
現在好了,田雙替他們省事了。
田雙一腳踹開大門。
“那人有手雷,指不定還有什么熱武器,大家在一起走。”
十七樓想到電梯廳和應急通道是在一起的,陳牧羊不可能從其他地方繞進來。
“大家一起,慢慢的搜。”
一病房,沒人。
二病房,沒人。
配餐室,沒人。
辦公室沒人!
三人一直到了走廊拐角,都沒發現人。
還有五個病房,陳牧羊一定在這五個病房里,一定要小心。
此刻,他沒注意到,剛剛路過的窗戶前有一段突兀的安全繩。
安全繩緊緊的綁在旁邊的消防拴上。
“沒有啊,隊長!”
不可能?
田雙他們找遍了所有的房間,除了一些人體殘骸,哪里有半點人影。
難道是已經坐電梯下去了?
田雙當即否認。
電梯不能坐,他們已經確認過了。
田雙感覺自己腦子都要炸開了。
那是怎么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們一路排查到現在,一個箱子都沒放過。
可是那個龐大的身影就是看不到。
這么大的體格子不好藏啊!
怎么?他能從十七樓跳下去不成?
跳!
橘黃色映入田雙的眼瞼。
那個窗戶怎么可能會綁一個安全繩呢?
草!雜技演員?
旁邊他的兩個隊員看著自己隊長半天不說話。
順著他們的眼神望去,也看到了安全繩。
他們也互相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的眼睛中看出了不可思議。
這他媽是十七樓,一個破繩子能夠吊下去嗎?
那兩個人趕緊跑過去。
拉開窗戶。
打開窗戶才發現,外面的安全繩只有短短的一截,也就半米左右。
“那怎么會……”
二人定睛一看,窗檐還綁著什么東西。
圓滾滾烏漆漆的。
不是手雷能是什么。
手雷上的拉環綁在窗戶上,已經在窗戶打開的那一刻,被拽掉。
“快……”
那兩人剛剛反應過來,爆炸就產生了。
田雙一天之內被炸了兩次。
轟!
爆炸產生的時候,陳牧羊早早的就到了樓下。
看著那兩個拖油瓶一般的護士,陳牧羊有點無奈。
死死的抓住顏思思,就是不松手。
顏思思就不像她表姐那么聰明。
滿臉哀求的求了陳牧羊一路。陳牧羊這才不情不愿的捎兩人一段。
可是聞著兩人身上強烈的尿騷氣,他也是直皺眉頭。
至于他們怎么下來的,也很簡單。
安全繩就是個幌子,類似于撤出陣地后留下的一箱手榴彈。
陳牧羊對自己覺醒者的能力再自信。
也不會放心自己從十七樓跳下來可以毫發無傷。
他出門也帶不了幾十米的安全繩。
更別說還有個拖油瓶顏思思了。
他們走樓梯下來的。
田雙幾人開始搜索的時候,他們正在天花板上等待著。
十七樓的和十八樓之間,其實是有一個半層,放置了整棟住院大樓的空調調控設備。
這也是為什么顏思思三人能在上面生活這么長時間的原因。
質量很好,所以陳牧羊在上面也沒什么問題。
等到田雙幾人過去之后,幾人再從剛才顏思思下來的那塊跳下來。
聽到爆炸聲,陳牧羊才松了一口氣。
這個陷阱要是不爆,那個手雷可就白瞎了。
還好,死一個回本,死兩個賺大。
一個手雷,還能炸死三個人么?一
陳牧羊想,這群人沒這么蠢吧!
順手又去那輛軍用吉普車上,搜刮了一番。
陳牧羊才坐上了自己的猛禽。
猛禽是五座車,前面兩個座位,后面三個座位,在加最后的貨斗。
三個女人直接就想做到最后。被陳牧羊制止了。
他示意顏思思坐到副駕駛。
剩下那兩個女人只能看著面面相覷。可是陳牧羊理都沒理。就自顧自的走上了駕駛位。
開什么玩笑,這種不知根知底的人,帶上車就已經算是自己仁慈了。
自己能放心讓她們坐在自己身后嗎?
那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氣的幾乎要跺腳。
可是猛禽八缸的引擎突然發動,下了她們兩人一跳。
害怕陳牧羊真的直接揚長而去。趕緊兩個人互相幫忙著爬上了貨斗。
此時此刻,十七樓的田雙也從震蕩中醒了過來。
他現在的腦震蕩極為嚴重,幾乎沒辦法思考,甚至已經產生了失憶的狀態。
他忘記今天來醫院是要干什么的了。
腦海中無數碎片慢慢浮現。
中心醫院……
凝血藥劑……
人群……
爆炸……
手雷……
安全繩……
對了!
田雙終于想起來,開始尋找自己的隊員。
那窗戶口已經被炸出了一個大洞,去開窗戶的那兩人不知所蹤。
田雙心痛至極,趕緊想著呼喚自己最后一位隊員。
回頭才發現讓他崩潰的一幕。
爆炸把玻璃震碎。
其中的一塊碎玻璃不偏不倚,正好扎在了那人脖頸。
迎面倒在地上,鮮血已經流到了自己身邊。
哪里還有半點生機。
田中崩潰了。
在他們眼中如此簡單的任務,現在竟然只剩他一人生還。
最關鍵是,他到現在都不知道,對手是誰?
報仇?
現在人都不知道去哪了,這末日之中,他還能調監控不成?
田雙向喬殊報告了情況,一時間喬殊也是心亂如麻。
“你去配藥室,拿到凝血藥劑,我現在讓人去接你。”
這次近乎于全軍覆沒的任務,喬殊有些難以承受。
但是,田雙他還是要接回來的,不說這么多年的戰友情。
在中隊里,除了喬殊之外,個人能力最強的就屬田雙了。
喬殊相信,這次田雙肯定是非戰之罪。
“隊長……我一會去拿東西,您一會讓人去翡翠山河吧!我哥田中在那,我唯一……的親人,接回來之后,我再好好算算這筆賬。”
這話田雙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只不過,要是陳牧羊知道這是田中的弟弟,可能要笑出聲來。
田雙不知道的是,他和陳牧羊要算的不止一筆賬。
他唯一的親人,已經在山河一號躺了快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