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年11月11日
帝都,城門前。
仿佛地獄修羅場一般,尸體漫山遍野,各種奇形怪狀的妖獸、馬革裹尸的人類尸橫交錯地躺在地上,刺鼻的硝煙尚在彌漫,戰場的一處戰斗聲響仍未停歇。
一個身著殘破鎧甲,眸若星辰,面如冠玉,渾水浸染鮮血的少年手持一柄丈八長槍,站在一只被斬掉八個,只剩一個完好頭顱的荒龍面前。
“這一槍,是為了我的兄弟,為了我華夏子民,去死吧!”
少年此刻滿眼皆是悲色,手中長槍槍芒璀璨奪目,雙腿猛地一踩大地,躍至空中后狠狠的劈下,槍芒激射,劈下了sss級boss九頭荒龍最后一顆腦袋。
轟的一聲,伴隨著半個籃球場大小的龍頭狠狠的砸在地上,葉晨再也支撐不住,一個踉蹌,單膝拄劍跪在地上。
“小靜,快,快來治療我一下。”葉晨有氣無力的喊了一聲。
葉晨不遠處一個女子一襲白衣,看起來恬靜單純,正是葉晨的女友歐陽靜。
“晨哥你撐住,我來了。”歐陽靜一臉慌亂的跑了過來,眼神看上去充滿了關切。
歐陽靜一手扶著葉晨的肩膀,一手按在他背后,身上能量涌動,就要發動能力。
“撲哧!”
看著左胸冒出的劍鋒,葉晨瞳孔放大到了極致,雙眼充斥著不可置信,一點一點艱難地回過頭,看向那個自己心愛的女友。
歐陽靜笑顏如花,右手的寶劍又往前刺了一分,但此時葉晨已感覺不到傷口的疼痛,因為他的心更痛。
“為什么……”葉晨左手死死地抓著劍鋒,哪怕鮮血橫流也沒有松手。
“這就要問你的好兄弟咯。”歐陽靜湊到葉晨耳邊,輕輕地說道,“放心,我們會好好利用你的戰利品的。”
葉晨看向旁邊一臉羞愧的兄弟滿彬,看著他們兩個,他瞬間什么都明白了。
“你們這對狗男女,枉我這么信任你們,大戰中拼死保護你們兩個,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去死吧。”葉晨心在流血,他的眼睛在冒火,全身的血液像大海的波濤一樣在翻滾。
歐陽靜感受到眼前這個男人體內仿佛像核聚變一樣,一股可怕的能量在飛速的醞釀,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發,瞬間臉色變得慘白,扔下手中的寶劍,飛快的奪路而逃。
“你逃不掉的,一起下地獄去吧!”葉晨在彌留的最后一刻,用出了從未對人說過的ss級技能——玉石俱焚。
曾幾何時,他覺得這個技能只會用在跟妖獸同歸于盡,沒想到居然會用在這種情況下。
白色到刺眼的光芒從葉晨身體迸發,瞬間擴散開來,吞噬了羞愧等死的滿彬,驚恐奔逃的歐陽靜,以及靜靜躺著的九頭荒龍尸體。
……
“唉……”
……
鵬城,一個面積狹小的出租屋。
“葉晨,你這工作趕緊辭了換一個吧,找個工資高點的,我不想以后再住在這種地方。”
說話的是葉晨的女友,歐陽靜。
仿佛噩夢驚醒,葉晨從床上猛的坐起身,渾身大汗淋漓,不斷的喘著粗氣。
“我這是在哪,這是地獄嗎?”葉晨感覺自己記憶錯亂,上一秒還在戰場廝殺,與歐陽靜、滿彬同歸于盡,怎么下一秒躺到了一張床上。
聽到耳邊傳來的熟悉的女人聲音,葉晨眼睛仿佛射出兩束刀劍一樣的寒光,震耳欲聾的聲音從他心底升起,流過全身,帶著一腔充滿仇恨的沸騰的血液,燒得他七竅生煙。
葉晨翻身下床,箭步沖向歐陽靜,右手猛的抓住她的脖子,狠狠地撞向一旁。
砰的一身巨響,歐陽靜整個身體仿佛被行駛的火車撞擊一般,狠狠地撞在了墻壁。
歐陽靜后腦勺撞的鮮血四溢,雙眼目光充斥著不可置信,嘴唇微張,輕輕顫動,似乎是要說些什么,但什么也說不出,就這樣整個人緩緩的倒了下去,在墻壁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手中握著的手機砸在了地上。
“呼、呼、呼……”這短短的幾個動作,葉晨仿佛整個身體都撕裂了一般,胸膛像抽風箱一樣鼓動。
“我的身體,怎么變得這么孱弱。”
作為帝都十大頂級神王之一的葉晨,力可手撕虎豹,身體堅硬程度可堪比a級武器,想不懂怎么會這么小小一個動作就不堪重負。
不經意的瞥了一眼地上手機,葉晨雙眼瞬間凝固了,死死地看著上面顯示的時間,2023年7月9日,9點10分。
“2023年7月9日,這不是末日降臨的那天嗎,難道我重生了?”葉晨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仿佛想到了什么,葉晨沖向了窗戶,猛的一把拉開了遮擋陽光的簾子。
刺眼的陽光直射葉晨雙眼,但是葉晨并不在乎,只是愣愣的看著窗外。
街上車水馬龍,路人行色匆匆,一片忙碌又充滿寧靜和平的景象。
“果然是重生了,回到了一切剛開始的時候。”葉晨回頭,拉上了簾子,靜靜地看著地上歐陽靜的尸體,“還有2小時50分鐘,末日游戲就會降臨,是生是死,看你自己造化了。”
“如果我重活一世,還不能踏上世界之巔,解開末日游戲的真相,那我就不是華夏神王了。”葉晨雙目閃爍著自信的光芒,隨便吃了點早餐,收拾了一下東西,不理會地上呼吸漸漸微弱的歐陽靜,摔門而出。
葉晨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矮身鉆進車里,放下厚重的背包,迅速地對司機師傅說道:“師傅,去裕筠區中香村89號,1個小時到給你加倍的錢。”
司機師傅聽到這話,臉上的皺紋像綻開了花一樣,邊啟動著油門,邊咧著嘴笑著對葉晨說:“靚仔,不是我吹,鵬城打聽打聽,我老李可是干了十幾年的老司機,別看導航要一個半小時,我……”
“閉嘴,看路,開車。”
葉晨閉著雙眼,淡淡開口。
他還要思考接下來的規劃,沒心情聽這個司機胡扯。
老李吃了個閉門羹,只能訕訕的笑了笑,專心的開起車來。